今天,李林坤不像往日一樣在出租屋裡吃泡麵刷手機,而是洗漱好,穿上一身衣服,出來遛彎。人在房間待的時間長了總會有點消極情緒。
李林坤趴在涇江大橋護欄上,看著眼前的風景心情瞬間好了許多。不經意間朝橋下的江邊看去,有一位正在釣魚的大爺,身穿綠色工裝夾克,突然心生疑惑,這老頭的打扮似乎在哪見過。忽然,眼前閃過了琳娜昨天給他看的第二張照片,“這不就是照片裡那老頭的穿著嗎。”
反正李林坤也無處可去,就想找那老頭聊聊天,解解悶。他的順著護欄朝公園方向走去,眼睛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在這”。一個從大橋下到涇江公園的樓梯出現在了眼前。咯吱,咯吱,咯吱。這個鐵樓梯看著似乎時間很長了,還有一些繡了的痕跡。
涇江公園是在涇江沿岸建的公園,全長40公裡,是京廣市最長、面積最大的公園,也是國家級的生態公園。公園修建有塑膠跑道和自行車道,很多人都在這裡鍛煉。
正在釣魚的大爺忽然看見自己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轉頭一看,嚇了個激靈。“小夥子,你站我後面也不出聲啊”。
“老頭,哦不,大爺,釣……”李林坤剛想說話就被大爺叫住了,“你說話聲音小點不要嚇走了我的魚。”
眼前的大爺坐在自己帶的馬扎上,穿著確實和照片上的一樣,旁邊放著裝釣魚工具的箱子。一隻魚竿放在支架上,魚線延伸到好幾米外的江裡。
李林坤蹲在大爺旁邊,倆人閑聊了起來。
從大爺口中得知,他是本地人,已經退休,家裡有一老伴。他的孩子結婚後就搬了出去,家中就倆人。好在倆人身體健康,沒啥大病,老伴晚上喜歡跳廣場舞,白天就在家裡做飯。大爺不會做飯閑來無事,突然有一天迷上了釣魚,於是就經常來這裡。每天起得很早,坐到快中午再回去。倆人就靠著養老金,還有每月兒女寄回去的一些錢生活。
突然,魚線一沉,大爺趕忙拿起釣竿,站起身,向後一退,用力一拉,一條活蹦亂跳的魚被大爺吊了起來。
李林坤也站起來鼓掌叫好。大爺此時正高興,他怎麽會放過這個好時機,趕忙詢問,“大爺,最近有沒有新鮮事啊”
大爺正把魚放進魚簍裡,順口說了一句,“有啊,有一次在這發現了一個屍體呢。“大爺一臉開心的望著李林坤,“當時沒啥人,來了幾個警察,還讓我保密……”
本來開心的大爺,一瞬間笑意沒了,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一屁股又坐在了自己的馬扎上,繼續鼓搗他的魚餌,又將魚線重新拋進江裡,一言不發。
沒想到這個大爺是個話癆,又是個喜歡講八卦的人,這種一言不發保持了沒多久,就忍不住了。“小夥子,這件事情我只和你說啊,你可別傳出去。”
李林坤當時是點頭同意了。
大爺的描述大致如下:
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樣起得很早,吃過早飯,洗了把臉,就帶上釣魚的裝備出發了。像往常一樣,把自行車停在了公園入口處,當時並沒有什麽異常。當他在順著江邊,前往他每天釣魚的固定地點時,突然看見岸邊有一團黑色的東西,他眼神不好,以為是一個黑色塑料袋。但越走近越發現不對,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個死人。皮膚白白的,看著好可怕。我趕緊報了警,警察叫我不要亂動,我也不敢動。直到警察過來對屍體進行了檢查,還問了我幾個問題。我可把我知道的都說了啊。
“那天早上除了你之外就沒有什麽人嗎?”
大爺神色慌張的回答道,“沒有啊,哪有什麽人啊,大清早的,又不是周末,哪有人,沒人,就我一個”
倆人又聊了十分鍾。
“大爺,又在這釣魚呢”一個保安騎著車從他倆身後路過,“今天釣了幾條啊”
保安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保安製服,身體不是很胖,從面容看起來大概有40歲左右。雖然打招呼的時候很精神,但從眼睛中可以看到一些血絲,應該是長期生物鍾紊亂的結果。
“今天運氣不好就一條”大爺從這個聲音貌似聽出了是保安的聲音,頭也沒有回。
保安就這樣和大爺和寒暄幾句之後,李林坤又開始了套路起了保安,“大哥,上月5號晚上是你在值班嗎?”
“5號?”保安愣了一下, 畢竟過了快一個月記的不是很清楚了,“5號晚上呀,不是我,是小張。”
“小張?”李林坤一臉問號。
保安看李林坤一臉疑問,又解釋,“我們這是三個保安輪流值班,三班倒的,有時候會上夜班的。”
“你們上夜班也會這麽精神嗎?”
保安一臉嘲笑的表情。“大哥,上夜班精神個鬼啊,大晚上的,又沒啥人,一般沒事情,我們就在保安室裡休息了。”
“小張來了嗎?”
“沒,他剛和我換完班回家休息了。”
“那真是不巧啊。哎,小張那天晚上在幹啥?”
“那天呀,能幹啥呀。我問他了,他說和之前一樣,看著沒啥人就睡找了。那天晚上下雨,天氣有點涼,之後還請了兩天假呢,回來上班的時候還有點鼻音,估計是感冒了。”
保安騎著他的自行車繼續巡邏,就留下他和大爺在這岸邊。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頂在了倆人的正上方。大爺收拾完自己的裝備,朝著公園入口走去。李林輝在公園對面的面館吃了一碗面,也朝著回家的方向踏上了歸途。
嘩啦啦,雨滴拍打著窗戶,累了一天的李林坤本來早早就進入了夢鄉,卻被這雨聲吵的睜開了眼睛。他拖著沉重的身體左搖右擺的來到了窗前,關上了窗戶,又繼續睡著了。他在夢裡夢見了早上的大爺,和兩條會說話的魚。
第二天早晨。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放起了音樂,琳娜趕忙拿起來。“喂,琳娜嗎?我是李林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