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一片無垠的湖水,湛藍而寧靜。陽光明媚但不刺眼,空氣中彌漫著清晰的氣息,江面隨風泛起漣漪,這是一個令人心曠神怡的好天氣。涇江大橋像臥龍一樣,連接著兩岸的繁華。橋面上的車輛川流不息,猶如流動的音符,奏響著都市的樂章。誰也不會想到,就在這美麗的風景下竟出現了一具屍體。
李林坤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眼睛眺望遠處,看見了那個熟悉的地方,“昨天那個釣魚的大爺呢?”
“大爺?”琳娜也一臉疑惑,“是啊,他每天釣到中午才回的,怎麽沒看見他”
正在李林坤疑惑之際,眼睛忽然又看向了屍體脖子。勒痕?細線?釣魚線?難道?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李林坤趕忙問琳娜,“知道大爺家住哪嗎?”
“走。”李林坤說完,三人就開著車朝著大爺家飛馳而去。
“今天發現屍體,人就不見了,太可疑了。而且那個勒痕,極有可能是被釣魚線勒的。”另外兩人點頭同意。李林坤開著車,穿梭在城市中,沒一會兒就到了大爺家。
車拐進一個老小區,停在了5號樓下面。可以看出,這個小區有些年頭了,樓都是用磚頭蓋起來的,每棟樓都不超過五層。牆面的青苔,碎裂的紅磚,被風侵蝕的水泥縫都在訴說著歲月的痕跡。小區的道路並不寬敞明確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兩旁的老樹,枝繁葉茂,為居民帶來了夏日的好去處,路邊打牌的老人,沙沙作響的樹葉都在為這個小區奏響一首動聽的樂章。陽光透過樹葉照在了他們的車上,這樣的小區會住著一個謀殺犯嗎?三人都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這樣狹窄的樓梯兩個大人並排走都嫌擠。301。李林坤敲了敲門,“有人嗎?”
咯吱。一雙滿是皺紋的手出現在門後,給他開門的是一位帶著圍裙的女人,屋子裡彌漫著燉魚的味道,很明顯這是在做飯。這人毫無異味是釣魚大爺的妻子。這個女人不高,面對來的高大男人只能抬頭仰視。時光的痕跡將他的頭髮染白了部分,雖然眼角充滿皺紋,但依然掩蓋不住那溫柔又充滿智慧的眼睛。
“周隊,小姑娘啊,你們來了”。顯然,周隊帶著琳娜已經來過他們家。“來的正好,我們正準備吃飯呢,進來吃點。”大娘伸出手招呼這三人進門吃飯。
這突然到訪的三人忽然感覺到奇怪,眼前的這個人,一點沒有像掩護殺人犯作案之後慌張的感覺,反而是一種熱情,慈祥的感覺。
大娘雖然年紀大,但腿腳靈活,你說她退休了,估計沒人會相信。
電視上播放著戲曲節目,兩個人在無聊的時候總是喜歡打開這個頻道,聽戲曲。客廳的中間有一個圓形木桌,中間擺著一條燉魚,一盤青菜,一盤炒豆角,兩碗米飯,這就是兩個老人的一頓午飯。
“挺豐盛啊”周隊看見眼前的景象驚歎了一句。
桌子前坐著的正是那個釣魚的大爺,他在跟著電視裡哼著戲劇。
“你們坐,我再去盛三碗米飯。”大娘轉身去拿了三個塑料凳子,和三副碗筷。他們也不客氣就坐了下來,也是,忙了一早上,就算是吃了頭牛也該消化完了。三碗米飯和桌上的菜還在冒著熱氣。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麽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大爺看出了面前三人的尷尬,“吃啊,別客氣。”
他們就好像一家人一樣在一起吃著,笑著,但周隊沒有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麽的。“大爺,你今天怎麽沒去釣魚啊”
“昨天運氣好釣了兩條魚,今天有吃的了就沒去。”大爺夾了一塊魚,就像個孩子炫耀著自己考了滿分的考卷一樣,夾著這塊魚在三人眼前轉了一圈,,又吃進了自己嘴裡。
琳娜又開始問大爺昨晚在哪。大娘卻坐不住了,“昨天啊,我和老伴在家裡看電視。”一手指著電視機,“就這個頻道的戲曲節目。我倆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聲音太大。隔壁鄰居嫌我倆吵, 還過來找我倆。我倆是趕忙道歉,他們才離開。”
一粒米從大娘的嘴裡噴了出來,掉在了李林坤面前。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後來呢?”
“後來?哪有什麽後來,本來我倆就這點愛好,結果。他們走之後,我倆就把電視關了,睡覺去了。”
聊了半小時,這頓飯終於吃完了。
大娘笑著說道,“這三人真能吃,把咱老兩口的晚飯也吃沒了”
大爺看了一眼桌子,原本一條大魚現在就剩下魚頭了。“哈哈哈,是啊。晚上只能熬小米粥嘍”
三人早已知道,大爺雖然有作案工具,但是勒死一個人對於他來說還是有點困難。今天的景象也表明了凶手不是他。
李林坤正要坐進車裡,“你倆等我一下”。他徑直朝前面那幾個下棋的老頭走了去。他想要幹什麽,是去看下棋嗎?
“老……,大爺,你們還在下棋呐?都不去吃飯啊”
“我走這”。
“我軍走這”
“將軍。”
“哎,又輸了,重來”
其中一個大爺轉頭看向這個陌生的男人,“吃啥呀,就好這一口,等下完這盤再說”
李林坤又問道,“樓上301住的什麽人你們知道嗎?據說昨晚他們和鄰居吵了起來。”
“他們啊,倆人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看電視聲音賊大,鄰居受不了,老去找他們。”
李林坤驗證了老人說的話。三人開車回到了警局之中。
李林坤突然想起了,上次在河邊和保安的對話。“琳娜,你幫我查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