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一天,在夕陽下,朱昊把新鮮出爐的血火石糖漿布置在郊區一處新的下水道內。
由於是工作日,胖子要上學,只要朱昊自己收集血火石,所以這次熬製的血火石糖漿沒有前兩天那麽多,布置下的陷阱相應也要減少。
在下水道放下最後一個陷阱時,朱昊又繪製出一副新的下水道地圖後,滿心歡喜爬出下水道井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哼著歌騎著自行車返回蘇元家中換洗衣服。
對於這套流程,他已經是輕車熟路,反正蘇元家中不怎麽住人,加上通風好,異味很快會散去。
只是朱昊不知道的是,在不起眼的一處角落,有個黑痣青年一直默默注視著他今天的一切行動。
“老大,今天我觀察了他一天,發現他用血火石和一些其他材料煉製成類似糖塊的東西,然後放在下水道裡,我懷疑這就是他用來抓捕火鼠的誘餌。”黑痣青年阿三看到朱昊離開後,拿出電話匯報情況,“而我朋友打聽到,獵人大廈昨天有人出售一批火鼠。”
“你確定是來捕捉火鼠的?”電話一頭的語氣明顯陰冷下來。
“我確定。”
阿三環視附近的下水道,內心吐槽除了那些肮髒的老鼠,來這裡還能捕捉什麽異獸?
不過此話他不敢說出來,他知道自己老大家裡和鼠類異獸頗有淵源。
“那你有沒有看清糖塊是用了什麽材料做的?”
“沒有,我只看到有血火石,其他沒看清。”
“廢物,你去拿一塊糖漿回來研究。”
“啊?老大,他可是把糖漿放進下水道……”
“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阿三猶豫一下立刻回答。
“還有,你要給這小子一頓教訓。”
“是的,老大。”
掛了電話,阿三咬著牙打開了朱昊剛虛掩上的井蓋,捏著鼻子跳進下水道。
下水道散發的氣味幾乎讓阿三嘔吐出來,強忍不適後,阿三彎著腰前行,在他快要被臭氣熏暈的時候,終於見到了血火石糖漿,來不及多想,拿著陷阱一角轉頭就走。
朱昊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人坐收漁翁之利的一天。
南恆衛星城,獵人大道斜對面的一條街上,聳立著一棟酒店。
一間豪華房間的大床上,躺著一位身材妙曼的狐媚女子,一雙搭在被子上的大長腿尤為吸晴,女子面容姣好,妝容精致,舉手投足間,魅意由內而外散發開來。
女子看著窗前的赤裸上身的男子,輕笑道:“李天公子家大業大,不回家繼承家產,天天和一群小癟三鬼混,其中有什麽原因嗎?”
窗前的男子注視斜對面的獵人大廈,手中還拿著剛通話完的手機,聽到狐媚女子的問題,腦海中回想起父親臨死前的話語。
“鼠老的祭品你要準備好,家中委你重任,把這事辦好,你才有機會得到鼠老的青睞。”
是他不想繼承家業嗎?當然不是。
只是比起繼承家業,更重要的是能得到鼠老的青睞,才能讓他更名正言順繼承家主的位置,而這所謂的鼠老,隻好一口偷盜過來的東西,所以他才時時刻刻盯著獵人大廈,派出下屬偷盜一些寶貝。
一想到昨天的男生是獵殺火鼠牟利,李天本能產生厭惡,想出手教訓一番。
“李天公子?”狐媚女子看到李天沒搭理她,試探出聲問道。
“我的事不用你多管。”被打斷思緒的李天淡淡說道。
在蘇元家換洗衣服的朱昊,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靠雙手賺點血汗錢,也能得罪到人。
洗漱完回到家中,朱昊盤點出蘇元的一份錢,把自己的那份放在口袋中,心裡暗算明天可能的收益。
看了眼時間,母親進南安基地市當清潔工了,還沒那麽快下班回家,朱昊想著先把父親在醫院的帳單還一部分。
騎著自行車出發,能開始為解決家裡的困難出一份力,朱昊的心情自然雀躍。
朱昊家中住在南恆衛星城的郊區,離醫院還有一段路。
就在朱昊經過一條路燈昏暗的路時,感覺車胎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子,整個人重重的摔了在地上。
朱昊被摔得有些頭暈腦脹,從地上坐起來,顧不上肩膀和手臂的擦傷,摸摸了口袋中的錢,還好沒弄丟。
鑽心的疼痛讓朱昊倒吸一口冷氣,此時,昏黃路燈下出現了幾道影子把朱昊團團圍住。
朱昊抬頭一看,為首的正是黑痣青年阿三。
阿三一臉壞笑,甩棍輕輕拍打在手中,“小子,你在我地盤上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是時候吐出來了。”
朱昊聽到這話,一臉不解。
阿三旁邊的男子把朱昊下午放置的陷阱丟在朱昊面前說道:“你抓了我們養殖的火鼠,就該要賠錢。”
“什麽火鼠?我不知道啊。”朱昊明白自己被盯上了。
“別裝傻了。”阿三不悅,手中的甩棍狠狠砸向朱昊的肩膀上。
甩棍正好落在朱昊擦傷處,劇烈的疼痛襲來,血液從傷口處滲出,打濕了朱昊的衣服。
“把這小子教訓一頓。”阿三擺了擺手,不想和朱昊多說廢話,身邊幾個人立刻衝上去對著朱昊拳打腳踢。
老大發話了,要是朱昊手上還有多余的寶貝,把東西搶過來就算了,可是這小子偏偏抓火鼠賣錢,惹怒了老大,必須讓他多受點皮肉之苦。
一想到下午自己拿著陷阱去邀功,不料卻影響了老大的好事,被老大責罰去清除下水道的陷阱,自己身上沾染了怎麽洗也仿佛洗不去的臭味,阿三心裡就一陣鬱悶。
阿三手中的甩棍絲毫不留情的砸落在朱昊的身體上,鞭打出一道道血印,發泄自己心中的鬱悶。
朱昊抱著頭蜷縮著身體,防護著身體重要部位,知道這次算是遭了,別人是認準他來的,本來想裝傻糊弄過去,沒想到這些人這麽狠,根本不和他廢話。
只是希望身上的錢不要被搶走。
怕什麽來什麽,阿三看到朱昊被打半天一聲不吭,還在暗歎這小子是條漢子,蹲下來想和朱昊說話, 就看到朱昊口袋鼓鼓囊囊。
阿三讓眾人按著朱昊後,摸向朱昊的口袋,翻出一疊星幣。
“小子,這錢算是你賠給我的損失費。”阿三拿著錢拍打朱昊的臉。
朱昊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這是父親的醫藥費,本該是為母親分憂的,要是被搶了,不知道多久才能賺回來。
可是朱昊連哀求的力氣都沒有了,嘴巴中彌漫一股血腥味,身體被摔傷,再加上被眾人毒打一頓,朱昊本就瘦弱的身體已經來到昏迷的邊緣。
看到黑痣青年把錢分發給眾人時,看到眾人一臉戲謔時,朱昊無名怒火心中起,血氣上湧,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撲向離他最近的阿三,惡狠狠地一口咬向阿三的腳踝。
“啊,你是屬狗的嗎?”阿三吃疼,腳踝被朱昊咬出鮮血,阿三抬起另一隻腳踹了一腳朱昊。
朱昊雖然吃疼,嘴巴卻絲毫不放松,想要咬下這人一塊肉下來,讓他知道我的錢沒有那麽好拿。
手臂牢牢抱住阿三大腿,眾人拉都拉不開,阿三不耐煩,手中甩棍砸向朱昊後腦。
朱昊哼了一聲,終於倒了下來。
“三哥,不會把人打死了吧?”阿三身旁的男人問道。
“看看這小子還有沒有呼吸。”阿三怨恨看向朱昊。
“三哥,這小子沒死。”
“把他扔到一邊別擋路。”阿三罵罵咧咧,臨走時還不忘在朱昊身體上踹幾腳泄憤。
朱昊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被拋棄在路邊,不知過了多久,嘴角,鼻腔中滲出的鮮血早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