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懸掛在夜幕中,清冷的月光揮灑在大地上,夜晚的世界顯得皎潔無比。
一隻灰色的小老鼠,踉踉蹌蹌地從酒店門口的下水道井口中鑽出,借著牆角的陰影,一路繞行到酒店後面,順著管道爬上酒店高處。
仔細看去,老鼠屁股上還有剛凝固的血漬。
酒店某個房間內,李天正在虔誠跪拜鼠型神像,嘴角中喃喃自語,仿佛在禱告。
不多時,灰色的老鼠從房間的窗口處爬了進來,先是學人似的後腳站起,前腳做揖,整個鼠身彎腰行禮,對著鼠型神像恭敬一拜。
李天禱告聲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窗台上做揖的老鼠,看到他這副模樣,眉頭皺起,不滿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灰鼠老人,容器呢?”
“報告聖子,容器身邊有強大護道者保護,我實力遠不敵他,能脫身回來已經是托我主洪福……”灰鼠老人猶猶豫豫的聲音從老鼠嘴中說出,透露出一股詭異的氛圍。
李天不耐煩地揮手擺了擺,打斷了灰鼠老人的話語,他知道灰鼠老人後續想要說什麽,可是事情沒辦好,還想對鼠神教提出要求來修複自己的傷勢,簡直天方夜譚。
“任務失敗後,你就灰溜溜地跑回來了,你說你的行蹤,會不會被人發現了呢?”李天衝著灰鼠老人鬼魅一笑。
看到李天的笑容,讓灰鼠老人如墜冰窖。
“聖子,我主賜予我保命符,以他們的本事絕對不可能跟蹤到我!”灰鼠老人聲嘶力竭。
李天搖搖頭說道:“為了我主的大事不被泄露,還是得以防萬一。”
“我主降臨時,一切犧牲都將會有所回報。”
話音剛落,灰鼠老人的身軀突然開始無火自焚,白色火舌眨眼間就吞沒巴掌大的老鼠,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灰鼠老人就被燒的一乾二淨。
只有窗台前留下的灰燼證明他來過的痕跡。
李天站起身,將窗戶徹底打開,右手對窗外輕輕揮過,殘留的灰燼就隨風飄散。
看著被風吹散的灰燼,李天眼裡一片陰甕,自己派出手下實力排行前三的灰鼠老人去抓那小子回來,可最後不僅沒抓成,還讓自己折損了一名大將。
這小子不是普通人嗎?怎麽對付起來這麽麻煩?
李天此時滿腹疑問。
在灰鼠老人剛鑽出下水道井口的那一刻,朱昊剛應付完媽媽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放松緊繃的神經後,身體各處都傳來乏力感,不過朱昊的腦子現在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今晚上是朱昊人生第一次進行戰鬥,面對的還是灰鼠老人這種類似於靈職級別的高手,雖說灰鼠老人一開始沒有打算取他性命並且在戰鬥過程中明顯有大放水的現象,但是結界中的戰鬥對他來說也算是高強度。
閉眼回想今天的一幕幕,自己一開始故意暴露在那群人的眼前,是為了引蛇出洞,想引出這群人來追蹤出幕後黑手。
可是自己當時明明已經甩開後面跟蹤的眼線,令他惡心的氣息都已經感應不到。
所以他才放心去醫院為父親繳納醫藥費,可是當他離開醫院時,沒過多久就被灰鼠老人盯上。
灰鼠老人身上的惡臭氣息和前面的人一模一樣,朱昊當即斷定他們是一夥的,屬於鼠神教成員。
想必鼠神教的成員,身上都會散發相同的氣息。
鼠神教的人為什麽會如此執著對自己不利呢?
先是黑痣青年把自己毆打一頓,然後鼠神教派出個灰鼠老人來勸說自己加入鼠神教,勸說不成想強行帶走自己。
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抓了幾隻火鼠?
朱昊感到這個原因有點過於扯淡,鼠神教的人必定對自己有更深層次的圖謀。
另外,朱昊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行蹤是怎麽暴露的。
再往後深思,朱昊開始為父母行蹤是否被自己暴露擔憂起來,不擔心那些人對自己下手,可是朱昊害怕他們對父母下手。
越想越擔憂,朱昊眼神深處,逐漸開始有一絲猙獰爬出來,猙獰充斥眼球,如同洪水衝擊堤壩,直到堤壩產生一道道裂縫,然後潰堤。
既然不知道你們圖謀什麽,那就把你們一網打盡!
先下手為強!
朱昊眼神慢慢平靜下來,他想到今天在異獸交易所內,自己感受到生厭的氣息時,能在短距離內開始鎖定氣息的來源。
這就讓他對獵魔人三大靈職特性之一的追魔,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想要通過白天的方式實現大范圍內的追蹤,對於朱昊目前的實力來說,太過於勉強。
但追魔既然作為一種靈職特性,能化作本能的能力,就該有某種驅使的方法,不應該如此大費周章才能使用。
朱昊似乎在冥冥之中抓住了什麽,進入了冥想狀態觀望丹田內的淡金色半圓形命卡。
命卡上面布滿玄奧的符文,朱昊觀其一角符文,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的奧秘。
只要信奉同一個魔物,那麽他們身上就會沾染到相同的氣息。
而根據每個人的實力程度高低以及信仰虔誠程度的不同,其身上散發的氣息濃厚程度就不同。
例如今晚遇到的灰鼠老人,其身上沾染的魔物氣息就遠超前面幾個人的氣息。
最為重要的,魔物氣息之間具有歸攏性!
平時魔物氣息隨著魔人的離開就會消彌在天地間,很難再被人感知。
但朱昊作為獵魔人,能保存自身感知過的魔物氣息。
朱昊催動命卡,剛才朱昊注視的一角符文逐漸亮起,最終符文形成一個羅盤般的神秘印記,一道讓朱昊熟悉的魔物氣息從羅盤處釋放出來。
當這道氣息出現時,羅盤上的指針劇烈轉動,最後指向東北方向。
朱昊睜開雙眼,嘴角露出笑意,找了找東北方向的位置,赫然發現在東北方向的位置上,一間名為南恆天源的酒店聳立在此。
“這不是白天看到的那家酒店嗎?”朱昊喃喃自語。
朱昊在進入異獸交易所前,突然感覺到自己渾身發寒,轉過身去一看,發現寒意來自於酒店某處。
看來天源酒店內隱藏什麽秘密。
朱昊不想再拖延下去,打算速戰速決,盤腿坐在床上,按照面具男傳授的引導術,開始冥想起來。
很快朱昊進入冥想狀態,開始觀想神秘的潔白巨手,丹田內,淡金色的命卡微微轉動起來,牽扯朱昊附近的天地靈氣順著呼吸進入身體。
朱昊操控精神力,指引吸入體內的天地靈氣流轉到特定的脈絡中,轉化為屬於朱昊自身的靈力,最後匯入丹田,流進命卡。
吸收靈力後,命卡上面銘刻的符文再度亮起,將普通的靈力轉化為淡金色靈力並存儲在命卡中。
隨著夜色的退卻,懸掛在空中的圓月隱退在天邊,第一縷曙光穿透雲層,灑落在大地上。
不知不覺,朱昊已經修煉了一個夜晚。
當他睜開雙眼時,雙眼炯炯有神,因昨晚激戰而消耗一空的靈力再度充盈起來,並且冥想時的休息效果也比睡眠作用要好。
朱昊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澎湃的生命力從他身體內部迸發出來,讓朱昊精神為之一振,不禁讚歎一句修煉者的奇妙。
一晚上的修煉只能補充體內的靈力,當命卡內部的靈氣充盈時,朱昊想嘗試再度吸收天地靈氣運轉為靈力,卻無奈地發現命卡不再吸收。
看來唯有掌握獵魔人的三大靈性特征後正式踏入獵魔人,才能吸收轉換更多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