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小子剛離開交易所。”異獸交易所內,剛才與朱昊對視的男子通過手機低聲匯報。
“你們繼續盯緊他,鼠老下了指示說他是完美的降臨容器,我現在正準備鼠老降臨的其他祭品。”
“你們找機會下手把他抓回來,注意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
“這事要是能辦好,鼠老不會吝嗇恩賜給你們。”
“老大放心,一個普通家庭的小子,我們對上還不是手到擒來。”
“別大意,我懷疑阿三的消失和他脫不了乾系。”
……
朱昊離開交易所,就注意到自己被好幾個人盯上,不敢有絲毫懈怠,體內靈力保持運轉,飛奔過幾個路口後,方才擺脫掉被盯上的感覺。
雖然他不怕自身被龐人盯上,可是他怕禍及家人,這些人要是對自己下不了手,難免會對她家人起壞心思。
看來自己還是太年輕了,引蛇出洞的計謀雖然成功勾出一些人來,但無形中也暴露了自己的蹤跡,為家裡人的安危埋下一定的隱患。
朱昊小心翼翼繞路,感知力覆蓋街道,確保身後沒人跟隨之後,來到醫院內。
兜裡的錢還沒捂熱,就立刻給父親當醫藥費交了出去,至於胖子蘇元的那一份,朱昊現在只能默默記在心中,等到日後再償還。
朱昊心中暗罵黑痣青年,要不是他把自己錢搶走了,也不用無端端欠了蘇元一筆錢。
走出醫院時,已經近黃昏,朱昊心裡還在盤算著用什麽借口來瞞過母親自己給父親繳納了上月醫藥費的事情。
不知不覺間走到一條巷子裡,和前面幾條熱鬧的巷子不同,這條巷子尤為冷清,不見有絲毫的煙火氣。
按理來說,這個時間點正是大家在做飯的時候,可是巷子裡不僅聽不到炒菜切菜的聲音,連煙囪上也沒有排出油煙來。
不對勁。
朱昊回過神來心想壞了,靈力運轉起來,感到體內傳來強大的力量方才讓他心安不少,眼神犀利地掃視四周。
“吱吱吱~”
老鼠尖銳的叫聲從後方傳來,朱昊回頭看去,頓時一陣令其頭皮發麻的場景映入眼簾。
密密麻麻數不清的,足有成人腦袋大小的灰色巨鼠睜著血紅色的眼睛如同海浪般向他襲來。
朱昊運轉靈力到腳底,腿部發力就要向前奔跑,可是卻發現腳底猶如深陷泥潭中,難以抽身離開。
很快,第一隻灰色巨鼠嘶吼張開嘴向朱昊撲來。
朱昊調動全身的靈力匯集在右拳,拳頭上散發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
待灰色巨鼠即將撲到其臉上時,朱昊一拳揮出,拳頭劃破空氣狠狠砸落在巨鼠腹部。
灰色巨鼠嘶啞一聲,化作一縷灰色氣體回歸到後方的巷子的黑暗處再度形成一隻灰色巨鼠向前襲來。
“靠。”
朱昊暗罵一句,這些老鼠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殺了又會復活,這還怎麽玩?
不過朱昊此時無暇多想,因為第二隻第三隻灰色巨鼠緊隨其後其後撲上來。
朱昊絲毫不敢懈怠,雙腳艱難抽離泥潭般的地面向後緩緩撤去,同時應對面前撲上前來的巨鼠。
好在,巨鼠的攻擊手段和朱昊一樣匱乏。
它們除了模樣嚇人之外,攻擊方式也只有撲上來撕咬朱昊,似乎注意力都集中在朱昊的上半身。
每當有巨鼠撲到面前,朱昊的拳頭就及時砸在巨鼠的身上。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巨鼠趕到,朱昊出拳速度漸漸開始跟不上巨鼠們前撲的速度。
“轟轟轟…”
朱昊連續揮出六拳,額頭留下一顆汗珠,空中都留下一道道拳頭殘影,奈何湧上前來的巨鼠數量太多,一不留神,有隻巨鼠抓住朱昊收拳的時機,從地上跳到朱昊的右手手臂上。
巨鼠張開嘴對著朱昊手臂撕咬,朱昊心急之下,左手化作手刀正欲砍向右手手臂上的巨鼠。
當巨鼠牙齒剛接觸到朱昊手臂時,巨鼠發出一道哀嚎,化作灰色煙霧散去。
朱昊手刀停在手臂上方,眼睛快速瞟了一眼看向手臂處,發現巨鼠撕咬的一口不僅沒給他造成任何傷害,甚至連牙印都沒有留下,頓時心中大喜。
看到灰色巨鼠對自己造成不了絲毫的傷害,朱昊放開手腳,護住自己重點部位,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腳上,一步步向後撤退。
遠遠看去,朱昊上半身都被灰色巨鼠包裹住,形成一個巨大的灰色圓球。
圓球中,不斷有煙霧繚繞,又在遠處形成巨鼠奔來。
巨鼠的撕咬沒有給朱昊造成任何傷勢,但是卻極大地消耗他體內存儲的靈力。
顯然是因為朱昊的靈力抵抗住巨鼠撕咬的傷害。
現在自己面臨兩個困境,要麽靈力消耗完,自己葬身在巨鼠腹中,要麽就是沒等靈力消耗完,自己就要窒息而亡。
朱昊感覺後者可能性更大一點,因為自己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想到此處,朱昊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似乎都能感受到巨鼠撕咬自己的肌肉的痛感。
右腳再次接觸到地面時,朱昊感到腳下一輕,似乎從泥潭般的地面走了出來,快速轉動腳踝時發現四周再也沒有阻塞感。
朱昊左腳發力從地面抽出後,雙腿發力向後一跳,將背部的巨鼠壓倒在地上。
丹田內,命卡嗡嗡作響,朱昊抽調出為數不多的靈力灌注到雙臂之上。
護著鼻眼的雙臂再度得到靈力的灌注後微微脹痛,顯然已經來到所能承受靈力的極限。
雙臂之上,隱約可見淡金色的符文浮現出來,朱昊用力揮舞雙臂,在他頭部上肆虐的巨鼠消散開來。
又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朱昊的窒息感得到緩解。
隨即朱昊站起身來猛然一甩,將附著在身上的巨鼠甩落在地上。
看見巨鼠又要往他身上跳來,朱昊回頭跑向巷子的起點處,情急之下,也顧不得前方還有剛脫身的泥潭陷阱。
奇怪的是,當朱昊跑到剛才陷身其中的位置時,腳下並沒有傳來淪陷感。
直到朱昊快要跑回巷子起點時才意識到,泥潭陷阱好像失效了。
側耳一聽,讓人感到煩躁不安的鼠叫聲也消失不見,朱昊回頭看去,果然,鼠潮不知何時退去。
朱昊站在原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腿部的疼痛感讓朱昊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既然沒有鼠潮的干擾,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巷子才是上選。
就在朱昊腦中想法浮現時,身形極速飛馳,準備離開巷子時,卻撞到一堵無形的牆上。
巨大的反震力迫使朱昊身形連連後退, 此刻朱昊隻感到頭暈目眩,身體處一陣陣發麻。
要不是自己身體素質有了質的提升,恐怕就這一下撞擊足以讓自己頭破血流。
“到底是何方神聖在玩我?”
朱昊拍了拍頭,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前方近在咫尺的巷口,伸出手觸碰。
一堵看不見的牆阻擋了朱昊的去路。
朱昊環顧四周,淡金色的瞳孔浮現出巷子的景象。
在巷子起點的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一個灰色的玻璃球被朱昊注意到。
突然,福至心靈,朱昊意識到這個灰色的玻璃球就是自己離開巷子的關鍵。
沒有過多猶豫,朱昊衝向玻璃球處,手中運轉靈力,一把抓住漂浮空中的玻璃球,手掌用力碾碎。
“哢嚓。”
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而後朱昊就看到,巷子四周的景象如同倒映在碎裂開的鏡子中,到達某個極點後,鏡子徹底破碎開裂,還原出巷子原本的景象。
巷子中,炒菜的油煙味飄蕩到朱昊鼻子中,婦女喊著自家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傳到朱昊耳朵,老人們坐在樹蔭下下棋的畫面映入朱昊眼中。
朱昊意識到自己終於是逃離了詭異的巷子。
一道鼓掌聲從一旁傳來,朱昊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一位頭髮胡須皆白,臉上的皺紋深刻得如同深耕過後的土地,佝僂身子的老人緩緩走過來。
“恭喜通過我們的考驗。”老人發出沙啞的聲音,“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灰鼠老人。”
“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鼠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