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源終究有些不舍,而且他不確定,自己的神念能否隨徒弟一同前往蠻荒。
“玉兒也舍不得師父,”
拓拔玉兒抱住石臂,笑道:“可是鳥兒不能總是關在籠子裡,師父總要讓她自己學會飛嘛!”
“玉兒發誓,待了卻心願,就回來守著師父,永生永世都不離開。”
她能感受到師父的孤獨,以及不願讓她離去的心思,但心中仍有牽掛,做不到長久此地。
如若不然,她也想永遠待在這仙境般的地方,逍遙自在修行,探索宇宙之廣闊。
“既然你去意已決,那就走吧。”
源天尊聲音中帶著一絲怨念。
一道光幕自九天之上落下,虛空中緩緩開啟玄妙之門,時空法則流動其中。
“師父...保重,玉兒走了。”
拓拔玉兒忍著心中的不舍開口道別,隨即心念一動,背後雙翼顯現,如同即將展翅高飛的雛鳥。
她驅使雙翼煽動,身影從天而起,直奔虛空之門而去。忽然。又一道光幕落下,如炙熱的火焰,將少女籠罩其中。
待火焰散去,那身獸皮衣裳已化作威風凜凜的火焰戰甲,當初的蠻荒姑娘搖身一變成了威風凜凜的女神將。
再看手指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紅色玉戒。
周源雖然聲稱不會再給徒弟特殊照顧,但一想到她要獨自闖蕩凶險萬分的蠻荒,還是自食其言了。
赤焰流光甲,能通過吸收火焰屬性自行進階,也算是種另類的考驗。
拓拔玉兒心中一喜,師父果然沒生我的氣!
於是大聲喊道:“師父,不許忘了玉兒。”
話音剛落,身影已遁入虛空之門,隻余清脆的聲音在秘境回蕩。
不知過了多久,孤獨的天地響起呢喃之音。
“成功了!”
“貧道總算可以安心睡一覺了。”
“臥槽,該死的時空風暴,竟敢為難本座的徒兒。”
無盡時空之間相隔著茫茫混沌,哪怕以逆天之力開啟時空通道,也不可避免會受到混沌之氣的侵蝕。
拓拔玉兒煽動著雙翼,飛行在仿佛看不到盡頭的時空之路,周遭除了白茫茫的一片,還充斥著雷霆,火焰等殘缺法則。
這些法則之力並不完整,甚至因為缺乏世界規則的引導,異常狂暴。
拓拔玉兒正撫摸著身上的赤焰甲,身體本能的第六感忽然覺察到危機,下意識揮動長槍。
然而狂躁的雷電法則豈是她區區鍛體境九層能抵擋的,哪怕只是無比殘缺的一絲,也足以令她灰飛煙滅。
關鍵時刻,身上的火焰寶甲想當初璀璨的火光,為她擋下了大半衝擊。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身受重創,身上的火焰寶甲也多了一絲裂痕。
“不論你是何方強者,我絕不屈服於你。”
拓拔玉兒毫不畏懼,拓跋氏兒女只會戰死,絕不會退縮。
她毅然決然的奔赴戰場,與前方看不清的敵人展開戰鬥,直至身上的火焰寶甲崩裂,手中長槍幾乎無力握住。
即將失去意識之際,拓拔玉兒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恍惚間,一道模糊的虛影將她籠罩其中,宛如一座安定的避風港。
“師父,是你嗎?”
——
——
——
蠻荒世界,南部。
清晨的第一抹朝陽灑落大地,帶來勃勃生機,世間萬物漸漸從沉睡中醒來,開啟新一天的篇章。
忽然,一聲突兀的咆哮響徹天地,緊隨而來的是陣陣地動山搖的沉重腳步,仿佛整個森林都在顫抖。
無數嗜血猛獸成群結隊,爭先恐後的從山上,密林,河流跑出,奔向人族居住的村莊,部落。
一旦負責守護的力量失敗,等待他們的將是凶獸們鋒利的獠牙。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自古以來就是蠻荒不變的法則。
拓拔族世代生存在南部群山之中,常年與深山凶獸打交道,不可避免的遭遇入侵。
高築的城寨上,弓馬嫻熟的戰士聞訊趕來,各司其職,手中弓弩,戰劍蓄勢待發。待凶獸衝到寨前,族內長輩一聲令下,瞬間萬箭齊發。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伴隨著聲聲慘叫,大批凶獸倒地。
可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幾波箭雨過後,便有大批凶獸衝到寨牆下。
衝在最前方的是牛,犀,象等皮糙肉厚的凶獸,它們憑借健壯的身軀,強大的防禦力不斷衝撞寨牆,意圖撕開一個缺口。
寨牆上遍布的古老符文也在此刻嶄露威能,釋放靈力加固城寨,如若不然,凶獸的第一波野蠻衝撞就能衝塌。
寨牆後,年邁的長者施展符文神通, 召喚天外隕石砸下,抑製凶獸的密集攻勢。
戰火如荼,這樣的景象幾乎每隔數月至半年就會出現一次,帶走無數鮮活的生命。
就在這時,天邊忽然湧現一道火焰,仿佛是生生撕裂虛空鑽出,繼而劃過天際,向著大地落下。
有人注意到這一點,不禁驚呼:“難道是神族降臨了?”
但是這種說法很快被身邊人否定,神族高高在上,統治諸界萬族,哪裡有空關心他們這些小部落。
飛馳的火焰劃過長空,如流星降臨大地,落在密集的獸潮內。
只聽“轟”的一聲,地面多了一個近十丈寬的深坑,以及幾具龐大凶獸的屍體。
煙塵散去,沐浴在熊熊烈焰中的身影逐漸清晰,她動作嫻熟地揮舞著長槍,將來襲的凶獸一一斬殺,動作乾淨利落,槍下無一合之敵。
一名拓拔族少年大喊道:“是個女神將。”
隨後又小聲嘀咕道:“我怎麽感覺這個女神將有點眼熟!”
一定是錯覺,他從來沒去過神界,更不認識什麽女神將,怎麽會覺得眼熟呢!
唉,看來是太過思念玉兒姐姐了。
玉兒姐姐不可能這麽白,更沒有這麽厲害的槍法。而且她背後的雙翼,一看就是神族血統的天賦。
“她不是神族。”
一旁的英武青年沉聲開口,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慮。
玉兒,真的是你麽?
數日不見,你為何變化如此之大?
片刻後,他收起思緒。
“凶獸要潰敗了,打開寨門,隨我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