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遷將頭伸出樓梯的欄杆,這間公寓的樓層似乎很高。
在他的視線中,上面的樓梯像是無窮無盡,沒有盡頭,根本沒有頂樓這個概念。
“該快點離開了。”
蘇遷現在唯一的行動就是離開這個鬼地方,返回“現世。”
這裡跟朱丹所說一樣,充滿不幸,各種邪惡墜落的聚集之地,想要將落入這裡的人全部拖入名為痛苦的深淵。
蘇遷再次回望,仍舊心有余悸的看著走廊,剛才的敲門聲如同索命的厲鬼,在他的心頭蕩漾。
走廊的盡頭黑暗在蔓延,白色的牆壁也在著漸斑駁,咽了一口氣,蘇遷攙扶著樓梯把手,繼續向下行動。
危險正在迅速逼近。
四周場景寂靜無聲,一股若有若無的窺視令蘇遷感覺後背發涼。
跟著樓梯向下前進著,蘇遷期間回望幾次,後面沒有任何東西,那股窺視感更加強烈了。
蘇遷加快了腳步。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氛圍中尤為突出。
到達二樓和一樓中間的平台了,已經可以看見一個嵌在的牆壁裡深諳色的鐵門了。
蘇遷不由得舒緩了起來。
快要逃出這個地方了。
十三層台階很快的,一步,兩步...六步...
蘇遷再次回頭看去,總有一股強烈的不安縈繞在他的心頭。
羊角惡魔已經帶著瘋子離開,按理說沒有這麽快返回,奪命的敲門聲自從驚險的逃開那條走廊也詭異的消失了。
到底是什麽?或許是想多了,在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會安心。
八步...十步...
蘇遷想把步伐跨的更大,可是身上總有一種莫名的疼痛牽扯著他,使他只能一步步在這階梯上行走著。
“難道是這階梯詭異的規則嗎?”蘇遷心中一凜。
自剛剛從步入這階梯後,就有一種詭異的力量入侵他的身體,令他不能快步離開這僅有有段的階梯。
難怪離開走廊到達樓梯時,奪命敲門聲突然消失了。
在漸漸下樓的時候,蘇遷也在理清思路。
按照朱丹說法,“暗世”是由各種邪惡,墮落,也就是現世中人們恐懼情緒產物,在這裡具現了。
開始的怪物就是西方的惡魔,蘇遷對它那兩具羊角印象深刻,而後面這兩個就是所謂的規則怪談。
不過想起那扇門無解的殺人規則,蘇遷就一陣後怕,就差一點,要是當時沒有第一反應逃離到這條樓梯時,利用規則衝突的話。
或許自己就已經再也不存在了。
想到著,蘇遷心中驚出一陣冷汗。
那朱丹呢?
她看起來似乎很關心自己的處境,自己並不認識這個女人。
該死,自己只是想要出去賺錢而已。
不對不對...
蘇遷感覺自己腦海的思緒一團亂麻,各種想法都從腦海伸出迸發而出。
在這種恐懼詭異的場所蘇遷對於自己的理解,思考是對的,但不會這麽發散思考。
是這個樓梯!
它的規則不僅是限制只能一步一步走,它還會阻止前進,以各種方法,其中就包括思考。
人在發散思考時,總會不再留意當下。
身後的窺視感更加強烈,那股不安也更加猛烈。
該死,這樓梯雖然不能算作厲害的規則怪談,但它限制能力極強。
蘇遷現在已經感覺在這一段時間,身後或者說是樓上,已經有更加強大的恐怖在向他的位置襲來。
就剩三步了,不能再停下腳步了。
心中的恐懼在漸漸逼近,蘇遷渾身顫栗,似乎在與什麽進行著抗爭,豆大的汗水從額角滴露。
十一步...
“十一步。”
十二步...
“十二步!”
十三步...
“十三步!!”
就剩下最後一步,就可以跨越這段詭異的階梯了。
蘇遷極力的與自己的思想作著抗爭,強烈的控制著自己只會思考下樓梯這件事。
“沙沙...”三樓或者四樓,再或者更高處傳來物體和牆壁摩挲的聲音。
快來了!
羊角惡魔嗎?還是更恐懼的東西?
害怕的情緒也在蘇遷心底蔓延,他整個身體似乎顫抖的更加厲害,渾身緊繃著。
這最後一步極其艱難,蘇遷左腿像是懸空在空中一般,很難放下。
每當他想要行動一番的時候,總有一種思緒擠在他的心頭,吸引他的注意。
“噠!”
最後一步踏下了!詭異的侵入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褪去。
思緒也在這一刻變的緩慢,竟讓蘇遷有一種想要再次踏入這段階梯的感覺。
快離開這裡。
蘇遷疑惑的抬頭向上看去,剛才聽見的沙沙聲似乎在落地的這一刻消失了。
難道是這段階梯製造的幻聽嗎?但也不能這樣想,還是要盡快離開了。
一樓的大廳正如蘇遷最開始的推測,這裡的布置就是最基本的公寓擺設,一條走廊,兩側遙望過去,差不多一邊各有七八間屋子,不過不像是樓上五顏六色的房門,這裡的房間門的顏色單一無比,白色。
蘇遷簡單看了一眼便沒有再繼續觀察,而是看著眼前深諳色的鐵門,想著如何離開。
一下來的時候,蘇遷就試了一下,門上鎖了。
明明人處在裡面,卻也不可以打開,不過在門上面掛的一個東西,吸引了蘇遷的注意。
是一個銀白色的十字架。
“弗洛西...”熟悉的枯槁聲再次響起。
那個老舊的收音機,蘇遷眼睛一怔,趕忙循聲看去,從自己口袋裡掏出熟悉的收音機。
蘇遷將收音機舉在手上,有些奇怪且疑惑的盯著它看。
他肯定自己沒有記錯,這個收音機是突然出現的!
在說話這三個字後,收音機又響起滋滋的電流聲後再次沒聲,仿佛從未出聲。
一股巨大的謎團籠罩在蘇遷心中,紅色的外殼給蘇遷透漏出一股別樣的詭異。
蘇遷伸手慢慢摸索著這個收音機粗糙的外殼,就像它的聲音一樣,這個收音機的外殼也有著一股邪性。
不過在蘇遷看來,至少在這樣的地方,這個收音機正常了許多。
想了想,蘇遷還是將這個收音機再次收進口袋。
“弗洛西?”聽著像是一個外國人的名字。
這又是什麽提示嗎?
蘇遷響起上一個注意雨夜殺人魔的提示,可惜自己沒有當一回事。
蘇遷將這個名字記在心頭,毫無頭緒,繼續觀察著前面深諳色的鐵門。
“蘇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