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人?!
是誰?
為什麽幫我?
江鴻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對策。
那人影徐徐走來,讓江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漸漸的,江鴻看清了他的面貌。
當真是驚為天人,宛如從畫卷中走出的人物,豐神俊逸,衣袂飄飄,端的是貌比潘安的美男子形象。
他的頭上還長著對角,有些像鹿角,角的造型像是纏繞的木藤,讓江鴻不由得想起前世玩的遊戲中德魯伊的形象,頗有種自然之感。
當然這些都不是讓江鴻驚異的地方,讓他驚詫的在於,此人,竟然沒有血條!
神秘男子走了過來,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淡然的神情裡透著些許冷意,給人種難以親近之感。
“旗山棕毛豬妖的後裔嗎,也是多年沒見過了,沒想到在這千妖谷還有一支留存。我還想著這般愚蠢暴戾的種族早就該滅絕了的。”
聲音不大,卻甚是有威嚴。
此話聽在樊山耳裡,恰如驚天雷震,他驚恐萬分。
他是誰?!
怎麽知道我等的底細?
這裡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家夥?!
樊山心中後悔不已,又氣憤至極。
都是這肉人的緣故!要不是抓捕他,我等怎會遇到此等恐怖的家夥?
不行,現在不是想找個的時候,要想辦法拖到大哥過來……
在剛剛被定身的時候,樊山就用秘術向樊江發去了求救,只需片刻,他的大哥就會趕到。
至於現在……他是想求饒的,但喉嚨被完全定住,發不出絲毫聲音。
男子卻並沒有急著處理這些豬妖,似乎在他眼中,這些豬妖根本微不足道。
江鴻知道此人絕對不簡單,趕忙起身恭敬作揖,“感謝前輩救命之恩。”
他看向江鴻,冷峻的臉上浮現微微笑容,卻又夾雜著些許的遺憾之色,“舉手之勞罷了,不足為道。小友是為何被這些豬妖所追殺?”
江鴻將事情的經過如實說出。
“真是些頑劣的妖獸,”他收斂笑容,面上重現冰寒,看向僵硬懸浮的眾豬妖,“爾等祖先怎麽滅絕的,爾等就沒有吸取一點教訓麽?”
“也罷,等你們族長來了,我給他補補歷史好了。”男子話語輕描淡寫,聽的眾豬妖卻是心頭狂跳。
這人到底想幹嘛?!
糟了!大哥不是此人對手!
但樊山意識到這點已經晚了,一架飛舟已然急速劃破夜空,以恐怖的速度,從天邊衝來。
飛舟上,龐大的身軀,正是築基豬妖,樊江。
男子鎮定自若,雙手背立,等著其落下。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樊江卻不似他弟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出手,而是落地,跪下,磕頭,一氣呵成。
“小人樊江,是金大聖手下之一,在此向前輩賠罪。小人的弟弟不懂事,平時肆意妄為慣了,惹怒了前輩,該殺,但還請前輩放過其他族人。”
雖然豬妖暴戾,但沒想到這樊江卻是有些腦筋,先是搬出自己的上級,告知對方,自己還有背景,再馬上做低姿態道歉,並且顧全大局,大義滅親。
實際上,樊江有種感知秘術,早早就察覺眼前之人修為高深,不是他惹得起的。
神秘男子並未對此表示什麽,而是問道:“那我的這位小友呢?你可還要抓他回去?”
“小人全然不知前輩所言為何。這位公子,小人根本不認識,更不會有抓他一說。所有這些,都是舍弟為非作歹,他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該殺。”豬妖依舊保持著磕頭的姿勢。
“可為何我聽這位小友說出的話,不是這樣?他似乎本要被做成你的晚餐?你卻說你不認識他?”
“是公子誤會了,但小人不怪公子。小人樊江,聽命於金大聖,更聽命於黃老祖,是絕不可能作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的。小人過去不認識公子,現在不認識,將來也更不會認識公子。”
神秘男子眸子微眯,又很快恢復正常,輕輕抬手,所有的豬妖瞬間解開定身。
“大哥,我……”
樊山的話還沒說完,瞬間一股晦澀力量將他連同他在一起的整支搜查隊包裹住,他們的身體驟然膨脹,然後啪的爆炸開來,連血肉都沒有留下,化作一團黑灰隨風散去了。
“樊江,我看在黃老怪的份上,饒你們族一命,我希望你記住今天自己說的話。”
“小人明白。小人從來沒見過這位公子,以後更不會和公子有任何交集。”
“滾吧。”
語罷,那豬妖毫不停留,既沒看江鴻,也沒看原本自己弟弟爆炸的位置,只是向著神秘男子深深作了一揖,然後頭也不回的迅速駕飛舟遠去。
江鴻眉頭微皺,這隻豬妖,竟然也沒有血條?
神秘男子看到江鴻的表情,以為江鴻是在擔心豬妖會耍詐,微微笑道:“放心,小友,那頭妖獸被我暗中下了誓言咒,他只要反悔,就會當場暴斃。”
江鴻趕緊再次感謝男子的救命之恩,男子只是擺了擺手。
他眼中又重新浮現出些許的遺憾:“無需如此客氣。我觀小友氣運不凡,體質奇異,你我相逢,也算有緣,換作旁人,我壓根不會出手相救。若是放在百年前,咱們說不定還有場師徒緣分,現在,倒是可惜了。走吧,這廢墟中有一處小破道觀,能稍作歇息。”
江鴻跟著男子,果然發現那片廢墟中,支棱著一座破損不堪,但也勉強還能遮風擋雨的小殿。
“不知前輩怎麽稱呼?”
“林風,無需加上前輩二字,我行走東西南北,好廣交朋友,只看緣分,不在意身份,小友稱呼我林兄就好。”男子在小破房間角落坐下,那裡還有堆火,火上正烤著幾隻魚。
江鴻則時不時打量林風頭上頗具藝術感的木質角,這舉動似乎被林風注意到了,他微笑著開口:“我們這一族,如今存世的已經很少了,你沒見過也很正常。烤魚差不多了,你要來一串嗎?”
江鴻點了點頭,接過烤魚,誘人的香味,讓他喉頭大動。
一口咬下去。
江鴻差點落淚,這簡直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而就是魚肉咽下的瞬間,江鴻突然發覺自胃部升起一股暖流在周身流轉,身上的傷疤、傷口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速度愈合恢復。
而血量信息也出現在了眼前。
【血量】19/19(↑)
【血池】137/302→187/302
只是一口魚肉,竟然讓他的血池條瞬間回復了50點血量?!
這是什麽靈丹妙藥?
而林風則頗有興趣的盯著江鴻,說道:“小友這體質,當真奇妙無比,但又不似我所了解的任何體質,看來我的見識還是淺薄了些。”
江鴻差點噎住,啥體質?我怎麽不知道?難道是龐然吞噬帶來的效果?還是指血池?
但林風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作過多追問,反而很尊重他人的秘密。
江鴻大口大口將烤魚吃完,又喝了一大杯水,這還是來此世界,吃上的第一頓美餐。
再看血條,江鴻發現自己的血量條和血池條都已經滿上了。
之前因為使用【自殘狂熱】消耗了的血都補回來了,但這並不算什麽好消息,因為只要江鴻再用自殘狂熱,這些血量又會被消耗掉。
他想要解鎖成就【榮耀屬於天生戰狂!】就必須使用5次自殘狂熱才行,下一次還必須等到明日才能施放。
“不知前輩可有能離開千妖谷的方法?”江鴻用手背擦了擦嘴, 還有些意猶未盡。
林風點了點頭,但卻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玉墜,“我在千妖谷有重要之事要做,明日一早就要繼續向西去,無法帶你離開,但能為你指條出路。你拿著這件玉墜,去沼澤之地尋刺甲龜族,他們會帶你離開千妖谷。”
江鴻接過玉墜,小心收好。
接下來的時間,林風雙目輕閉,盤腿坐著,似乎在運功冥想。
江鴻則找了個稍微不那麽膈背的地方,躺下睡覺。
這一放松下來,倦意便很快湧現。
江鴻漸漸進入夢鄉……
……
“醒醒!醒醒!江鴻!臭小子,又在老夫講道的時候睡覺!”
朦朦朧朧,江鴻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做夢嗎?
江鴻本沒想去理會,可那聲音再次響起。
“臭小子!還睡!”
啪!一聲脆響,江鴻頓覺額頭一痛。
他猛地睜開眼,就瞧見一名瞪著眼的老頭,正拿著戒尺,在自己面前吹著胡子,大聲的訓斥著,而夢裡的聲音,跟他的聲音,竟然一模一樣?
什麽情況?
這是哪?這老頭又是誰?
江鴻一肚子問題。
啪!老頭又是一尺子打在江鴻的額頭上。
“發什麽懵呢?!我剛剛說的話你聽進去沒?”
“啊?什……什麽?”江鴻下意識地問道。
老者生氣的瞪著眼:“你今天跟著你師兄一起,去後山的竹林練習‘血煞斬’,順便砍點竹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