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鴻一手摸上刀柄,抽出長刀,雙目冷然,盯著那處地窟。
那裡正是豬妖的地牢。
只不過現在的樣子,沒有那些金屬的大門,火把。
這地方讓江鴻想起不好的回憶。
右腿那隱藏在褲子下的連接處,也開始隱隱作痛。
女人並沒在意江鴻的舉動,注意力完全被那地窟吸住了,激動地衝過去。
江鴻卻沒有立刻跟上,而是謹慎的防衛著四周,特別是頭頂可能跳下的敵人,緩步走向那個地窟。
……
地窟邊。
女人激動的像個孩子,上蹦下跳,嘴裡反覆念叨著“媽媽來了”“不要怕”之類的話。
江鴻卻不受到絲毫影響,提著長刀,謹慎注意著周圍。
“快,我們趕緊進去!我的孩子就在這裡面!”女人催促道。
江鴻眼睛微眯,看著漆黑的入口,“你進去不就行了?我守在外面。”
“可……我怕有危險。”
這不是廢話!
這陰森森的鬼地方,沒危險才怪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回去,把這裡的情況告知我師父,明日再……”
“不行!不能回去!不……不能……”
那女人又發起癲,扯住江鴻的手臂,拚命搖頭。
這瘋女人……
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可這地窟裡漆黑一片,我們什麽都看不見,就算真有你孩子的線索,我們也找不到啊?”
“我帶了燈。”說著,她手裡突然毫無征兆地多出一盞提燈。
這詭異感,不比江鴻從那處水潭裡看到自己的臉發生變化來的差。
江鴻的右手緊緊攢著刀柄,因為過度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這燈哪來的?!”
“不是一直在我手上嗎?”女子歪了歪頭,眼神疑惑,看看江鴻,又看看手裡的燈,又催促道:“別說這個了,我們趕緊下去吧!”
“你走前面。”江鴻提著刀,知道這必然是劇情的一部分,他避不過去。
……
黑黢黢的地窟裡,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不太明亮的提燈,映得周圍有些模糊,女人的長發在這微光下來回搖晃,顯得有些嚇人。
江鴻不斷地檢查著自己的狀態,自殘狂熱早已進入可用,但他就是要不斷確認,才能稍微安心些。
“呀!”
女人突然尖叫,驚得江鴻連退兩步,舉起長刀,“怎麽了?”
“踩死了一隻蜘蛛。”女人聳了聳肩,又接著往前走。
江鴻:??
媽的。
這女人,一驚一乍的……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突然,燈光照到了什麽東西。
圓圓的,青紫色,足球大小。
江鴻停下了腳步,內心震驚。
那是顆圓圓的腦袋,腦袋下,是發育不太良好的幼小身體,這身體明顯要遠小於正常嬰兒。
那幼小的身體蜷縮著,還有些乾癟的感覺。
“我的孩子!不!他們做了什麽!”
噔楞——
提燈墜落地上,女人發了瘋般跑向那怪異的死嬰。
江鴻遲遲沒有上前,直到女人不再哭泣,抱著嬰兒走回。
黯淡的燈光中,嬰兒的額頭上,清晰的映著四根羽毛印記。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女人又開始哭哭啼啼,“他們怎麽能?他們……,四根?”
“不對!”女人又驚呼,“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額頭上是三根印……啊!!”
她忽然尖叫著跪在地上,死嬰從其手中滑落,她雙手抱頭,似乎痛苦至極,尖叫聲幾乎要刺破江鴻的耳膜。
而這尖叫聲,似乎喚醒了地窟中的某些生物。
黑暗中有,模糊的影子緩緩爬來。
東西還沒靠近。
血條先出現了。
【300/300】
江鴻飛速看了眼兩項被動,汲魂打擊229,龐然吞噬1202。
管他是什麽,也就是開了狂熱後,兩刀的事。
而正好此時,那東西靠近,借著燈光,江鴻看清了它的輪廓。
——一隻足有兩米高的巨大蜘蛛!
臥槽!
江鴻握緊長刀,想都沒想,用力斬出去。
【-0】
這一刀砍在蜘蛛那鐮刀般的螯肢,猶如撞在銅鐵製成的柱子上一般,發出響亮的當當聲。
媽的,忘了開狂熱。
因為這怪物突臉,江鴻瞬間忘了這茬。
——這鬼地方可是連根普通竹子都硬的他砍不動的。
可很多戰鬥,都是一瞬間的功夫,錯失了最佳時機,就有可能落敗。
江鴻還沒來得及完成揮刀的後搖,那蜘蛛就忽地抬起一隻前足。
噗呲!
江鴻忽覺左邊身子一輕。
自己的左臂就這麽輕易的被大蜘蛛砍斷。
事發太快,疼痛都還沒到來。
那大蜘蛛又要再次抬起前足。
艸!
【自殘狂熱,啟動!】
江鴻雙目圓凳,手臂上虯結的肌肉暴起,握緊長刀,橫刀揮向那條朝自己心臟刺來的長足。
斬!
一刀,如匹練橫空。
【-229】
大蜘蛛的腿如同脆黃瓜般,摔落地上,斷裂處流出墨綠色的液體。
“嘰嘰~嘎~”怪物發出粗啞刺耳的嘯叫。
同時,江鴻也感受到了左臂噴血的斷口傳來的劇痛。
這讓他握緊長刀的右手,握得更緊了。
又是一斬。
【-229】
蜘蛛身體分半,死了。
【汲魂打擊+1】【龐然吞噬+30】
江鴻卻沒有一絲欣喜。
他咬著牙,脫下衣服,裹扎在噴血的傷口上。
【血量】19/19(↑)
【血池】594/1232(↓↓↓↓↓↓)
大概是因為剛出現的大傷口,這次的掉血速度,是以往江鴻沒經歷過的,幾乎每秒就要掉3點。
緩了一會兒,流血程度稍微降低了些。
跪在地上的女人還在哭叫,江鴻已經是忍無可忍。
他背上刀,一把上前拎起女人,並狠狠扇了她一巴掌,“閉嘴!”
女人被打得一懵,眼眶濕潤,嘴唇顫顫巍巍,但眼裡不知何時,卻似乎有了一抹清明,她喃喃道:“鴻兒……鴻兒……”
江鴻驚疑,這女人怎麽用這種稱呼稱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問道:“你說什……”
可問話還沒說完,忽然喉頭一緊。
江鴻就看到周圍的景象旋轉著上升,上升,隨後,視線變得和地面平齊。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在自己眼前倒下。
準確的說,是沒頭了的身體。
經常上邢台的朋友都知道,頭被砍掉,意識也還能保持幾分鍾不消失。
江鴻這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奇妙的感覺。
無頭屍體的旁邊,那本該早就死掉的青紫色魔嬰,竟然睜開了眼,呲著詭異誇張的笑容,他那極小的手竟然抓著蜘蛛那大大的前足,就像是握著把長刀。
那前足上還流著江鴻新鮮的血液。
【血量】0/19
【血池】0/1232
江鴻的所有感官開始模糊,耳邊只剩女人“鴻兒鴻兒”的呢喃,和嬰兒“嘻嘻嘻”的怪笑。
嘭!怪異嬰兒揮動蜘蛛前足砸下,江鴻的腦袋粉碎了。
……
江鴻猛地睜眼。
眼前是師父李玄和師兄陸冥。
“發什麽呆啊,師弟,走了,去城主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