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佛三教教義各有不同,但卻無明顯的高下之分。
那麽為何佛道門,道門的陸地神仙如此層出不窮,而儒家卻是如此的青黃不接。
到如今只出現了一個曇花一現的軒轅敬城,以及一個儒道轉霸道而死的曹長卿。
難道真是因為所謂的黃龍士故意壓著境界不突破儒聖嗎?
當然不是,實則是因為儒家的第一位聖人至今存留於世。細算下來.距今已有限一千余載了。
自秦朝覆滅,八百年以來,這一代代讀書人,都要誦讀那些在聖賢書籍裡隨處可見的“子曰”二字,這個“子曰”究竟有什麽了不起的,值得這麽多的讀書人孜孜不倦?
倒也沒什麽,不過就是這個聖人說過的話罷了。只是現在想來,他老人家自己都不記得自己說過這麽多的話了吧。
這個聖人收過許多弟子,但有名的卻是很少。
不過最小的那位正是鼎鼎大名的春秋大魔頭之一的黃三甲。
都說氣運流轉無厚薄之分,那麽三教氣運應該是相同的,怎麽會出現如此明顯的差別?
這位儒教的老祖宗尚且在世,那麽自然將儒教絕大部分的氣運都給佔據了。
而在他之後的儒聖,在飛升之後氣運未曾返還天地,儒教的氣運也就越來越少,以至於到了當下的現在,聖人難尋,嗚呼哀哉。
那麽這位儒家聖人為何不願飛升,而是依舊留存於世,致使儒家聖從丁稀薄,是貪圖人間繁華,戀棧不去嗎?
怎麽會呢?
當然不是,他老人家留在人間,就是因為不願成為那高亮在上的天人。
畢竟,儒教崇尚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他們的永恆追求是成就立德、立言、立功三不朽。
成為儒聖的他,大道始終就在腳下在這個充滿煙火氣的人間啊!
既然如此,他又怎麽會舍近求遠,離開人間呢?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獨霸儒家氣數也是不爭的事實。
連呂祖八百年修道生涯都歷經十世,這位儒教創始人莫非貪圖長生,不肯轉世?
自然不是,坐鎮人間千載,觀天人隨意染指人間氣運,對天下興亡指手畫腳。
我們這位張老夫子,雖然是一名讀書人,可這脾氣卻是一點不小。
既然已經遠離人間,又為何不肯放手,跟自己的後輩們爭搶食物,有意思嗎?
你們這些天人們,如今老夫坐鎮於此,守護人間,只要我尚且在這人間存留一日,就由不得你們這些所謂的天人們在人間張牙舞爪,隨意指點江山。
悠悠千載光陰,我們這位張家的初代聖人,雖然早已出世,可其心卻一直在守護這人間啊!
子曰:“憤而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
我們這位張聖人,如今也已是個遲暮的老人了。
老之將至之後,便是人之將死。
得長生而不戀長生,奈何以長生誘之;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活了千載的他從不畏懼自己的死亡,他所擔心的也從來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在這之後的人間。
這千年以來,這人間的變化,在他看來,有好有壞,總體來說,終究還是更好了,那就很好。
至於天人干涉人間之事的問題,自然還是要交給年輕人來解決了,總是讓他這個糟老頭子擔著,像個什麽樣子?
武當山的新掌教李玉斧的想法在他看來就很好,從此天人兩隔,天上歸天上,人間歸人間,大道朝天,各走一邊,這樣就好。
只是這其中代價,倒是不能都讓這些後輩們擔著,這前輩畢竟還沒死嗎?
活了這麽久,臨了之前總要發揮一下自己的余熱,這也是一種道理。
誰要我是儒聖呢?
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判斷一下如今的BJ王徐鳳年是否真的值得托負。
畢竟是老人家,擔負重任太久,新老接力之時,終歸有些不放心啊!
不過這份試探落在徐鳳年身上可就是禍從天降了。
本以為鄧太阿在側的他,不至於沒有還手之力。
誰知道,這老家夥不講武德,直接幾句口含天憲,就真接將鄧太阿給傳送至吳家劍塚的劍山之上。
看來即使是他,也不願直面劍術殺人,冠絕千年的鄧太阿的太阿劍。
不過,即使是對陣戰力並非巔峰的徐鳳年,他能從頭到尾都穩佔上風,初代聖人深不可測的修為,也堪稱是驚天地泣鬼神了。
不過,即使是被逼入死地的徐鳳年依舊只是動用自身的氣運,而未損耗BJ氣運分毫。
大戰到最後,徐鳳鄧太阿直接千裡借劍鄧太阿,二十萬柄劍衝張家聖人襲來。
徐鳳年亦是一劍開天門,欲使張家聖人強行飛升。
不過,背靠天門的他一聲“落劍”,那二十萬柄飛劍便陸續落下,即使徐鳳年竭盡全力,七竅流血,張聖人依舊是距那天門門檻一步之遙,終是徒勞。
當年呂祖過天門而不入,他張扶搖就做不到了?
非不能,實不願耳。
徐鳳年若肯動用那北涼氣運,未必不能功成。
同樣是非不能,實不願也。
如此,張扶搖著著寧死也不願的徐鳳年,終於是放心了。
於是,張扶搖大手一揮,天門隨之破碎消散,而自身也化虹而去,一身清氣灑落人間。
霎時間,天地之間,就好像多出了一股新氣象。
這便是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沛乎塞蒼冥。
得長生而不戀長生,奈何以長生誘之。
既如此,聖人有雲,當死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