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石玉靈和柱子卻是開始了自己的學習和鍛煉,奶奶從作戰、偵查、蠱蟲的培養幾個方面都對他們進行了指導。
而經過了奶奶的指導石玉靈的用槍能力也像模像樣了,不是和之前一樣只會刺了,腰、臂、心、步都有了許多長進,耍起來頗有幾分古武的風采。
石玉靈也知道了很多知識,比如他的命蠱是雪玉蜈蚣,將級下品,爸爸的命蠱是鐵臂蠱,兵級上品,奶奶的命蠱是碧落蠶,王級下品。
並不是奶奶把好的蠱留給了自己,而是人和命蠱的選擇是雙向的。
在巫寨後方的山洞中,留存著命蠱儲存的石壁,而新出生的嬰兒帶到其中,與其命格相合的命蠱就會彼此之間作出選擇。
而且命蠱並不是隨便帶一個嬰兒進去都可以,以前的傳承對血脈是十分看重的,只有是一條血脈的孩子才可以獲得命蠱的傳承。
除了蠱經,奶奶還傳給了石玉靈一個蠱袋,袋子一共九個兜,奶奶說這是之前的大祭司用空間蝌蚪的皮製成的,用靈氣催發,裡面可以自成空間,用來飼養蠱蟲。
但石玉靈悲催的發現自己只能催發出一個空間,大概有1立方米左右,養小黑都不夠,好在是奶奶告訴他,後面的兜空間更大,但催發所要的靈氣也更多。
石玉靈還打聽起了別的八卦:“奶奶,您知道北部出馬仙、蜀中趕屍人、麻衣祖師嗎?”
奶奶點了點頭:“其實到了我這代,他們就已經絕跡了,而我們4個門派之所以可以在近代那麽出名,其實是因為在靈氣消失的時候,我們都可以從其他生物身上得到助力。”
“同樣的實力,兩個打一個,其他門派的都打不過我們,慢慢的自然就把名氣打出去。”
“那我們四個門派誰更厲害啊?”石玉靈接著問道
“我們四個門派,前期不好說,但領域之後,他們都不是我們的對手。”
“奶奶咱們不是自己誇自己吧。”石玉靈看著一臉傲氣的奶奶,卻是調侃到。
奶奶白了石玉靈一眼,卻已經沒有力氣再收拾他了,而是出言解釋到“我們四個門派能闖出名堂都是因為我們能獲得別的助力,但我們與其他三個門派有所不同。”
“其他門派的助力無論怎樣都是身外助力,只有我們和命蠱是一體雙生,在領域級別之後,我們可以同時開出兩個領域。”
“之前有一位大祭司記載過,他在領域後期奪寶的時候被三家圍攻過,搏命之下他身受重傷,而對面一死兩逃。”
聽著奶奶講的故事,石玉靈不由得嘖嘖稱奇,而另一邊柱子在鍛體決上的天賦也是震驚了石玉靈和奶奶,石玉靈剛給他運行了兩遍鍛體決,柱子就能自己在身體裡運轉了。
而隨著柱子在身體裡對鍛體決的運轉,也是成功吸收靈氣突破了開靈初期,石玉靈也是知道了柱子的天賜三級能力,軀體部位的巨大化,對食物靈氣的超強吸收能力,以及對自身血氣的感知控制力。
除了第三個是因為石玉靈讓他感應鍛體經發生的異變之外,前面兩個都是他自己發生的進化,石玉靈問他是怎麽想的,柱子說第一次進化的時候是因為太疼了,所以想變大打死他。
“打死誰?”石玉靈不能理解。
“太疼了,打死他。”柱子飽含風度的又給石玉靈解釋了一遍。
“打死疼?”石玉靈試圖理解,然後他就看到了柱子連連點頭。
消化了一下從柱子那的邏輯信息,石玉靈又接著問道:“那第二次進化呢,你想的什麽。”
“我想以後都能吃飽。”柱子給了石玉靈一個堅定的眼神,石玉靈覺得一時難以理解卻又覺得十分合情合理,畢竟老天爺不可能每天給你批一箱泡麵嘛對不對,他只能增強你吃東西後的靈氣提取能力。
柱子被叫做傻子,主要是智力發育比較遲緩,但好處是他很聽話,而且也不做啥壞事,身體倒是很不錯,五大三粗的模樣,與其進化的能力和鍛體經倒是十分契合。
奶奶收他做了巫祝,現在他爺爺奶奶已經不在了,爸爸媽媽也不知道在哪裡,還有沒有活著。
奶奶並讓自己帶著他,將他留在身邊,寨子裡剩下的老人,奶奶讓走的時候問問他們,如果想要離開就帶著去到南疆,如果不想走了就留在這裡。
寨子外面養的赤眼蜂和小黑都是奶奶的蠱蟲,但赤眼蜂的品級只是兵級,很難提升,而且勢蠱和形蠱都很耗費資源,奶奶讓石玉靈把兩種蠱都留在這裡。
等到他突破鍛體期後再過來接走小黑,那時奶奶和小黑之間的血契應該消失的差不多了,石玉靈可以重新簽訂。
聽著奶奶的一字一句的囑托,看著奶奶一日比一日憔悴,石玉靈的心宛如刀割。
時間已經過了一周,奶奶此時卻是已經躺在了床上,昨天奶奶就已經支撐不住自己身體了,守在奶奶床邊,石玉靈還在聽著奶奶做著最後的交代。
“我走了以後,你就把我葬在你爺爺旁邊,出門在外,又是末日已至,這種時候,一定要再三小心。”
“遇到你媽媽,你跟她說我是對的,命蠱對你無害,而是你活下去的依仗,給奶奶爭口氣,培養出最厲害的蠱蟲給她看看。”
“喜歡那個女孩子,就去找她吧,末日都來了,沒有必要顧及太多,好好對人家,給奶奶生個大胖小子,讓我們的血脈傳下去,無論怎樣都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石玉靈坐在奶奶床邊,一邊聽著奶奶的叮囑點著頭,一邊拿起奶奶的手貼在了自己臉邊,豆大的淚珠滴在床上,滴在奶奶的手上。
這時奶奶的撐著將右手舉到石玉靈的面前,右手食指閃著幽幽綠光,奶奶說到:“這是我的老夥計了,我的命蠱碧落蠶,性毒屬木,它的特性是可以下毒和吸收毒素。”
“寨子裡的人以前被毒蟲、毒蛇給咬傷,我就是通過它吸取他們身體裡的毒素,來救他們的性命。”
“一般來說,命蠱與宿主一體雙生,如果一方離去,另一方就算不死,也會元氣大傷,但每個命蠱都是獨一無二的,就算是相同的命蠱,在不同的宿主身上,也會有不一樣的特性。”
“而我的碧落蠶的特性是吸納,我可以將的本命精血注入其中,這樣我死亡之後碧落蠶並不會有什麽影響,我將它傳給你,有它替我陪著你,我也可以走的更安心一些,也能給你留個念想。”
石玉靈聽著奶奶的話,淚流滿面輕輕搖著頭,但奶奶摸了摸他的臉,卻是開始將精血注入了命蠱之中,而隨著奶奶精血的注入,奶奶的臉色慢慢的慘白了下去。
而碧落蠶的幽光卻亮了起來,隨著奶奶的右手握上石玉靈的手,幽光也從奶奶的手指上轉移到了石玉靈的手指上。
石玉靈隻覺得一股親切而溫暖的能量隨著幽光進入到了自己手中, 沒有痛苦,就像手指在冰天雪地裡凍了幾小時後,將手指放入了水中,有一種異常舒服的溫暖感。
在傳遞時,他看到了碧落蠶,它有著3對眼睛分布在頭部兩端,頭頂是兩根粉紅色的天線左右晃動。
在進入石玉靈手指前,它默默的回頭向奶奶擺動了自己頭上的觸角,做著最後的告別,然後進入到了石玉靈的手指之中。
而隨著碧落蠶的離開,奶奶也含笑的看著石玉靈,慢慢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手也無力垂下,落到了床上。
石玉靈趴在奶奶身前,嚎嚎大哭,黑暗中,只有石玉靈的手指閃著幽幽的光。
奶奶走了,走的時候很安詳,並沒有什麽痛苦,石玉靈扯了一匹白布,分成了兩份,叫上了柱子,兩人披麻戴孝,給奶奶用熱水擦了手和臉,換上了之前就準備好的壽衣,裝進棺材,葬在了爺爺的旁邊。
在墳前靜靜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石玉靈叫來了村裡的三個老人,跟他們說了情況,問他們是想跟著去南疆,還是留在寨子裡面。
一個老人想去南疆郡找找自己的孩子,另外兩個年紀偏大的老人卻是不想出去了,石玉靈跟他們說了赤眼蜂和小黑會守著他們。
給兩個留下的老人備下些食物,看了看小黑,去墓前和爺爺奶奶告了別,石玉靈帶著柱子和那個老人踏上了前往南疆郡的路。
一路還算順利,一行三人成功的回到了南疆,先帶著老人和柱子在指揮所進行了登記,石玉靈發現這時的指揮所與自己離開之前已經有了巨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