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升到開靈中期的柱子衝了過來,沈少樺急了,吳軍也急了,他們知道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殺了石玉靈才有翻盤的可能。
吳軍俯下身子,舉起臂盾又朝石玉靈衝了過去,而沈少樺沒有隱藏在後方,而是直接跟在側邊,他用力捏了捏手中的斧頭,眼睛死死盯著石玉靈的脖子,他知道這一斧頭就要分出勝負,不,是分出生死!
石玉靈右手握著槍,靜靜的看著兩人,他的腿受了傷,深可見骨,已經影響了他的速度,他的內腹被吳軍撞出了內傷,每一口呼吸都隱隱作痛,腹部、背部、小臂都被沈少樺砍傷了,他的狀態很差。
柱子已經靠過來了,對面兩個對一個並不公平,他可以跑的,先和自己的隊友匯合,之後二對二應該可以贏的很簡單,也可以更有把握。
但石玉靈看著衝過來的兩個人,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腥味,張嘴笑了,他看見了沈少樺眼中的殺意,他不想跑,他也想試試,試試分生死。
石玉靈俯下身,槍收腋下,朝斜上方舉著。
二人已經衝到了石玉靈的身前,石玉靈側身一轉,閃開了吳軍的撞,但沈少樺的斧子卻也朝著石玉靈的脖子砍了過來,石玉靈松開了自己的槍,俯身躲開了沈少樺橫掃的這一斧頭,又用力一蹬整個人竄入了沈少樺的懷中。
兩人就如熱戀的情人一般擁抱在了一起,只是在熱戀的懷中,石玉靈的左手肘壓住了沈少樺拿斧頭的右手,而沈少樺在一開始的愕然之後,也是用左拳結結實實的打中了石玉靈的左邊肋骨。
除了肋骨斷掉的聲音和痛感,石玉靈還感受到一股鋒銳的靈氣隨著衝擊到了自己的五髒之中,一股劇烈的疼痛傳遞了過來,但石玉靈卻張嘴笑了起來,嘴中的鮮血滴滴落下,落在了沈少樺胸前。
石玉靈往前一步,兩人抱的更緊了,石玉靈貼著沈少樺的耳邊張嘴說到:“沈少爺,爭命不能太著急啊,太著急,會死的!”
沈少樺的頭後方,石玉靈的右手握著他的後脖頸,力度不大,顯得十分溫柔,而食指已經劃開了一點傷口,傷口中幽光閃動。
沈少樺眼中的殺意以極快的速度變成了茫然,然後變成了眼白帶著懷中的石玉靈向後倒了下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而這時吳軍也被趕來的柱子給錘翻在了地上,噴出一口鮮血,臂盾碎了一地。
而另一邊交戰的5個人,卻是心態各異,周老爺子看到石玉靈他們已經取得了優勢,直接開了突破天賜三階獲得的二次強化,按著楚燁開始錘了起來。
而被壓著錘的楚燁看了看倒地之後再無生息的沈少樺,又看到強撐著站起來,將寒冰槍拿到手中後,看了過來的石玉靈,直接高喊起來:“我們認輸,我們認輸。”
聽到喊聲,還在作戰的幾人都停了下來,周圍圍著的人員也靠了過來,醫護人員檢查後,周奎已經沒了呼吸,他之前小隊的幾個人對著柱子怒目而視。
石玉靈一手吸收著三級靈晶,一邊走到了柱子身前,擋住幾人的目光,看著他們問到:“怎麽,不知道什麽叫做生死不論?連死亡的覺悟都沒有,就來參加約鬥嗎?”
幾人看著一身鮮血笑盈盈看著他們的石玉靈,卻是低下頭將周奎的屍體抬走帶了下去。
而另一邊,沈少樺的情況卻是很奇怪,沒有失去呼吸,但卻一直醒不過來,沈玉聽著醫生說可能是中毒的判斷,走到石玉靈身前問到:“石玉靈,你把我兒子怎麽了,你給他下了什麽毒?”
石玉靈冷笑一聲回答到:“你兒子怎麽了你問我幹嘛,說不準是自己把自己嚇死了呢,怎麽我和你兒子生死搏鬥還要關心他怎麽了?他往我身上劈的時候,可沒有關心我怎麽了啊。”
聽著石玉靈的話,沈玉氣急,用手指著石玉靈說到:“你、你.....”
卻又強行忍住了,將手放下,捏緊了自己的拳頭,說:“你把少樺救回來,我們之間的事情一筆勾銷。”
石玉靈看著沈玉,淡淡的說到:“沈指揮,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你忘了,生死不論是你兒子親自提的啊,你要尊重他的意見。”
聽石玉靈說完,沈玉卻冷靜了下來,轉頭看著石玉靈,“好,你很好。”
然後讓人帶著沈少樺離開了。
場中的人也慢慢的散開了,而潘琳朝著石玉靈徑直走了過來,走到幾人面前停下之後看著石玉靈解釋到:“不好意思,昨天沈少樺找到我們,說今天有一場約戰,但並沒有說是誰,我並不知道是你們,我沒有和你們為敵的意思。”
聽到她的解釋,石玉靈點頭“我理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們不會放在心上的。”
潘琳聽到也是展顏一笑,告辭離開了。
潘琳剛走李盟主又走了過來,看了看升到開靈中期的柱子,又看了看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石玉靈卻是開口稱讚:“好小子,沒想到你們實力這麽強,排名前4搜查隊的隊長,都被你們給拿下了,有沒有興趣來我們武盟啊?”
石玉靈卻是開口婉拒:“承蒙李盟主厚愛,只是我的父母妹妹還在蜀中,生死不知,我們可能不久就得趕過去,確實也是沒辦法加入武盟了,還望海涵。”
李盟主聞言之後卻是展顏一笑,“百善孝為先,顧念自己的父母親人本就是人之常情,沒有什麽海涵不海涵的,如果之後回到南疆,我武盟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一點,沈玉這個人能力很強,性格堅韌能吃苦,所以在末日爆發之後以極快的速度維持住了第一軍的穩定,獲得了很多人的支持和今天第一軍指揮的地位。”
“但此人私心極重,在第一軍裡打壓非自己派系的人員,明著培養自己的兒子做接班人,現在他的小兒子因為你的舉報在審判所裡審判,而大兒子因為你生死不知,你們結下的可是血仇,你們要小心了,我覺得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聽完李盟主的話,眾人都覺得心中壓上了一塊石頭。
石玉靈對李盟主的提醒表示了感謝,在李盟主走後,第二軍趙玉川,之前北疆郡守部門的剩余人員周知遠都來對石玉靈進行了提醒和拉攏。
看來這次約戰中石玉靈小隊表現出的實力令幾人十分心動,但都被石玉靈以父母為由拒絕了,大家表示理解之後也紛紛離開了。
廣場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石玉靈幾人也回到了別墅進行休養,子墨朝著半躺在沙發上的石玉靈問道:“玉靈哥,那個沈少樺死了嗎?”
“不死也廢了,蠱毒從後脖頸直接入腦,而且我的釋放量剛好要到致死量,主要是當時我們的狀態都不是很好,為了避免沈少樺死亡,沈玉直接翻臉,所以我才沒有直接殺他。”
聽到石玉靈的話,趙老爺子歎了一口氣,勸到:“當時沈玉已經表明只要小友把他兒子救活,就可以恩怨兩清,為什麽不答應他呢?冤家宜解不宜結啊。”
石玉靈回道:“趙老爺子,我明白你的想法,但從最開始就是沈少柏強搶我們的房子引發的事端,且不說我救了沈少樺,沈玉會不會如約定般一筆勾銷,就算他說到做到了,你覺得沈家兩兄弟又會放過我們?”
“我們從一開始和他們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了,您又何必心存僥幸呢,我也知道您心裡的擔憂,我和柱子會離開這裡去蜀中,如果我們離開之後,他們像以前一樣對你們下毒手,確實是一個隱患,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聽完石玉靈的話,趙老爺子卻是歎了口氣, 沒有再多說什麽。
另一邊,“啪”的一聲,沈玉將手邊的杯子砸了個粉碎。
“廢物,都是廢物,全都是廢物。”沈玉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失態過了,已經請了3個醫生,但都對沈少樺的情況沒有絲毫辦法。
大家都推測應該是中毒了,但無論是以前的解毒藥還是用木靈力激發生命力,沈少樺都沒有絲毫要醒過來的跡象。
兩天前自己還在鞏固著自己在指揮所的權力,言傳身教的為大兒子鋪路,本來應該是有著更光明的未來,突然間大兒子生死不明的躺在了床上,小兒子則被關在審判所的大牢裡。
雖然自己已經為他找好了替罪羊,之後應該可以安全的救下來,但大好局面變成這樣,沈玉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心中對石玉靈的憎惡更加的讓他怒火中燒。
強行冷靜下來之後,沈玉叫來了自己的副將李雲楚,李雲楚從在軍隊就跟著他已經快10年了,是他信賴的人,李雲楚進來後,沈玉對著吩咐到。
“你去軍營裡,挑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出來,必須是到達開靈期的,今晚安排他們潛伏去石玉靈他們住處,將裡面所有人都帶回來,除了石玉靈外,其他幾人生死不論。”
“記住,可以使用秘藥,但不能被發現是我們第一軍的人,一定要謹慎,小心知道了嗎?”
李雲楚聽命退了下去。
沈玉看著床上的兒子,卻是一陣陣無奈和憤怒,他知道這樣風險很大,很多人在盯著他,但是他沒有辦法了,他必須要救自己的兒子,而他也只有這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