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flux!”
如果說超能力網吧是漂浮在北冰洋表層的冰山一角,那麽隱藏在地表之下的複雜建築則是幽暗深海裡的龐然大物。
在這之中的一層空曠場地裡,祁繼不斷通過回溯時間感受時間的律動,令他感到有些苦惱的是減緩時間的流動速度並不簡單,無論是能力上限三分鍾極限還是僅僅一秒鍾的回溯在他的感知裡似乎只有眼前掛在牆上的分針在改變。
普通人眼裡,時間是條無法撥動的直線,就像灣縣開向蘇南市的單向列車,在發車的那一刻起就無法打亂時間軌道,但是作為操控者,改變火車的前進速度怎麽想都是理所當然的。
“或許時間回溯就是我的能力?”祁繼喃喃自語。
“呵,那你就配不上‘序列2’的排名。”怪物阿跡反駁道,“假設你的能力是單一的回溯,那麽你和那個會畫圈圈的小姑娘也就沒什麽差別了,可她卻只是個二階下位者。”
“漫長歲月裡就沒有一個類似的時間能力?”祁繼回想起黎赫所言,他說能力者自古就有,不可能沒有出現過時間能力。
怪物阿跡歎了口氣解釋道:“是自古就有,但是在你們人類的封建時代從來沒有出現過上位者,連下位者都是鳳毛麟角,而且'上位者、下位者'的區分,甚至是稱呼都是近百年內出現的,而下位者的能力普遍單一,甚至大多數都是垃圾能力。”
“為什麽沒有出現上位者?”祁繼不解。
怪物阿跡回答道:“這就要追溯到最最根源的問題了。”它沒有再說下去,轉而說:“你現在應該開發自己的能力,那些事不是你現在應該考慮的,你應該想想要是遇到了Gamma級的怪物應該怎麽在三分鍾之內逃命。”
是啊,該怎麽辦呢?能怎麽辦呢?遇上那種怪物自己也只有與逃命的份兒,可如果連逃命的資格也沒有那就太可悲了,祁繼不知道將要面臨的究竟是來自哪裡射來的利箭,是人類亦或是怪物。
捫心自問,他怎麽能被稱為天才呢?至少在學習高中數學這一方面就將他是個普通人體現得淋漓盡致。可外面的那台機器告訴自己“序列2”在能力者中是個怎樣的存在時自己卻突如其來的一陣自我懷疑,在一個小小的縣城中的一個並不算優秀的高中裡自己也是那個最普通的中等生,退一步說,如果自己沒有這能力,也許現在他應該和大多數人一樣苦惱自己的高考成績。
當一個“大多數”被冠以“天才”“鳳毛麟角”之類的頭銜時,他們會羞愧,無比羞愧,恨不得將頭埋入地裡,他們不習慣被注視,不想成為焦點,他們寧願當回那個“大多數”。
拋卻其他,原本清晰明了的世界在一個不經意的摔倒後再站起來時卻看見的卻是一團黑暗。
“認識你自己。”這是他老爸囑咐他時說的。
“我該怎麽認識我自己呢?”祁繼又迷茫了,他叫祁繼,他爸姓祁,後繼有人。
怪物阿跡靜靜地聽著祁繼的心思到處亂竄,這對它而言倒是蠻新奇的,從來沒有感受過人類心臟的跳動,沒有認真傾聽過一個生命的存在,認為生命無趣,死神永存的它此時也在這個少年身上感受到生命的樂趣。
“無需苦惱,相信你自己,那句話叫什麽?對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怪物阿跡安慰道。
“謝謝你的安慰。”祁繼笑著挑挑眉。
“你可以去尋找那個叫馮晚的上位者,她很強,或許可以給你一點啟發。”怪物阿跡建議著。
祁繼聞言覺得十分有道理,請教她確實是個好辦法,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盛京部的部長,想必依靠的不僅僅是她上位者的身份。
一念至此,祁繼坐著電梯來到地下中心找到正在寫著要上交的任務述職馮晚和看著馮晚寫述職的黎赫。
祁繼走到兩人身旁,恭敬地問道:“馮部長,我能向您請教一些問題嗎?”
馮晚有些詫異地抬起頭,隨即點頭表示可以。
祁繼開口道:“您在對於自身能力的開發有沒有過停滯不前的時候,我對能力的認識了解不夠,現在遇到了困難。”
坐在一邊的黎赫聽後皺起了眉:“學弟,切莫操之過急,到了傑昂斯會有人告訴你該怎麽做,別有太大壓力。”
黎赫以為祁繼是最近受到的認識導致壓力過大,想要快速變強,“其實在JAS的管理下,世界范圍內還算比較平靜,只有少數逆反者會不時製造麻煩,但這些用不上我們操心。”
馮晚只是淡淡地看著黎赫勸著祁繼,但是她越聽眼神越冰冷,一雙眼睛微微眯起,右手掐著筆輕輕砸著桌面。
要完,祁繼聽著黎赫的話,小心地掃了眼馮晚的表情立刻得出結論。
“是吧,學姐。”黎赫說完問向馮晚。
馮晚冷冷地看著黎赫,眼裡滿是失望,這眼神看得黎赫心頭一陣寒意,頓感不妙。
“看來我需要重新審視一下你,黎赫,你好得很啊。”不給黎赫辯解的機會,馮晚便起身走向電梯,頭也不回地對祁繼說道:“跟過來。”
祁繼一臉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黎赫如夢初醒剛要追進電梯解釋一番就被馮晚一腳踹飛出去,說道:“剛剛你說的那些話我會一字不落如實上報給社聯首席。”
那一腳的力量肉眼可見的將黎赫從房間的這一邊踹到另一邊,震驚之余,祁繼明白自己要是不問出那種問題學長就不用受這殘忍的一腳,本著愧疚的心情和人道主義原則動用了能力。
“reflux!”
處於時間中心的三人隻感覺目之所及的一切,乃至是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停滯不動,但這感受也只是極短的刹那,刹那之後的時間流動哪怕是黎赫那雙眼睛也無法察覺,再次感受到時間的流動時間已經回到了黎赫抬腳起身的那一刻。
在祁繼的能力作用下,他們回到了一分鍾前。
黎赫怔怔地坐下,愣了半晌,他有些暈時間了:“好…好神奇啊,學弟。”
“跟過來。”馮晚饒有興趣看向祁繼,這次她沒有再給黎赫補上一腳,這讓祁繼心裡稍微好受一些,畢竟事情因自己而起。
“去吧。”黎赫擺了擺手讓祁繼離開,他現在需要自己一個人靜靜。
祁繼跟著馮晚來到地下建築的一層訓練場,看著空曠的場地,他不得不感慨設計這建築的設計師和建築師的厲害。
在祁繼感慨的時候,馮晚說了句話讓他嚇得倒退幾步。
“準備一下,打一架。”
“啊?不是!啊!?為什麽啊!”祁繼聽到後魂都嚇飛了,那一腳的風情還歷歷在目,和她打架不就是自尋死路嗎。
馮晚見他表情畏懼,嚇得一直後退,說道:“遇到事情挨頓揍就會茅塞頓開。”
祁繼對這說法自然是不相信,“要是茅塞沒開怎麽辦?”
“那就再打一頓。”馮晚一步步走近,並說道:“不準動用能力,當然我也不會用。”
“不是!你……”
未等祁繼說完,一道身影閃現眼前,攜帶凜冽拳風不偏不倚重重砸在祁繼左臉,只聽“啊!”的一聲淒厲慘叫響徹整個樓層。
……
倭桑與華夏隔海相望,這個國家自古是華夏的附屬國,世代受華夏的文化熏陶,但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國內軍國主義者暴起克上以奪取國家政權,妄想對華夏民族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可華夏千年傳承豈能被這些低劣卑鄙的小人侵犯,最後貪心不足蛇吞象反而自食惡果,導致國內經濟斷崖式下跌,實力十不存一,現在只能匍匐在華夏膝下。
赤木朝一望著無邊無際的海洋失神良久,從今天開始這蔚藍的海域就不再蔚藍,遠處核電站下在不久之後將要瞞著全世界的人傾倒核汙水, 從這個決定通過的開始他就成了凶手的幫凶,歷史的罪人。
他們終究會因為他們愚蠢的行為付出殘酷一百萬倍的代價。
“赤木君,別置氣了,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志田一裕迎著海風走到赤木朝一身邊,他何嘗不是感到無能為力,那無能腐朽的政府就像毒瘤吸附在這片美麗的海洋上,無時無刻不在破壞他們的家園。
“生氣?我只是替這個國家感到悲哀。“赤木朝一嗤笑著拿起一把小石子一粒粒丟進海裡。
兩人默契沉默,突然,赤木朝一轉過身,眼神幽幽,瞳孔裡是擇人而噬的癲狂,湊近志田一裕的耳畔輕輕柔地問道:“想做天皇嗎?志田。”
聞言,志田一裕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將臉側過去,這句話使他背後的汗止不住地流,他聲音顫抖:“開什麽玩笑,赤木君!”
“我來做劊子手。”
志田一裕傻傻地呆愣在原地,海風吹過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涼意,有的只是徹骨的寒意。反應過來他對著赤木朝一怒罵不忠,然後踉蹌著跑離。
在志田離開後,赤木身後又出現了一個身披黑袍的神秘人,那人開口是一嘴流利的倭語:“赤木君,這個人值得相信嗎?”
“他沒有選擇!”赤木坐在巨石上眺望著海面,他說:“這個國家和民族唯有最真實地感受到覆滅和死亡才會迎來重生,即使是依舊無法徹底泯滅他們骨子裡的劣根性。呵,可悲的民族。”
“您真是個瘋子。”神秘人笑讚道。
“自詡啟蒙者的你們,希望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