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那件事?”
南清玄已經隱隱猜到這個天下第一劍客到底是誰了,心裡不由得更加好奇起來。
剛剛聽到的這些事,他從來沒有聽那個人說起過……
獨孤燕摘了一片秋葉放在手上把玩著,白了南清玄一眼,想來也知道這家夥什麽也不清楚,便又繼續說道:
“十四年前,北狄朝更遠的荒莽草原被上一代大荒王一統,並一舉南下,不到兩年時間就攻破了北狄王朝,壓境大離。”
“如果只是這樣,素來以兵武威鎮天下的大離並不至於慌張,北狄據守的北方苦寒之地,大離只是不屑去覬覦,能攻陷北狄的實力或許值得大離重視,但並不能讓舉國上下人心惶惶。”
“真正的威脅,尤其是對大離武林各派的威脅,其實是來自於一個人——曾經的荒部、如今的大荒王朝的大祭司。”
“傳說大荒的大祭司修有一套特別的功法,這套功法可以在將死之前將自己的全部實力,包括真力、感悟等等,毫無保留地傳給下一代大祭司。”
“經過數百年時間的傳遞,如今的大祭司的實力已經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晉入天境之上的境界。”
“這樣的高手出現在戰場上,足以動蕩一方戰局,而更令人絕望的是,如果他執意向南,沒有人能阻止他邁向皇城的腳步。”
“除了,剛剛提到的那個人——劍聖鄺夕照。”
說道這裡,南清玄聽得更加仔細了些,神態也變得更加專注。
獨孤燕還在繼續說著,襦裙的下擺隨著微風輕輕擺動,與滿樹的綠葉呼應得相得益彰。
“當時,朝廷先是請了七大派的絕頂高手前去迎戰,可即使是天境巔峰的幾大高手聯手,依然不是那位大祭司的對手,天境以下的武者甚至都難以近得了他的身。”
“這位大荒的大祭司就這樣一路無阻地向著南方而來,伴隨他的節節勝利,我方的部隊的士氣低落,大荒的部隊卻戰意高漲,局面前所未有地緊張。”
“直到他走到進入北疆的關隘——天之峽,鄺夕照終於出現了。”
“他提著一把從未被人見過的神劍,在天之峽與大荒的大祭司展開戰鬥。”
“具體的戰鬥情形不為人所知,只知道那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七天,戰後峽谷內已是面目全非,遍地都是劍痕和鐵杖的殘印。”
“至此一戰後,大荒退兵,龜縮北方直到現在,而鄺夕照的劍聖之名也是從那時響徹整個大陸。”
說完,獨孤燕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眼神中還帶著敬仰和神往之情。
接著,獨孤燕把目光投向還沉浸在這種氛圍中的南清玄。
“而現在毫無疑問的是,你與他一定存在著某種聯系。”
聽到這裡,南清玄並不驚訝,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能猜出這層關系的人有很多。
他只是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確實是這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人應該是我的師父。
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師父縱然再有名氣,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這小子和劍聖之間竟然是這樣的關系!
獨孤燕有些驚訝,更讓她心頭震動的是,從南清玄話中的說法看來,劍聖鄺夕照真的還活著!
她有些好奇地想問清一些情況,但眼下還是先回答這小子的問題。
“呵呵,你想的太簡單了!”
“是的,你說的沒錯。自天之峽一戰後,大祭司隨著大荒軍退回北方,而劍聖也漸漸銷聲匿跡。
但是,關於他的傳聞卻一直沒有消停。”
“有人說,劍聖自那一戰以後便身受重傷,早就已經去世。
也有人說,劍聖只是退隱江湖,找了一個地方不再過問世事。
還有人說劍聖曾出現在很多地方,北疆邊境、京城皇宮、江南畫廊……
而最吸引人、也最被人們認同的是一個關於劍紋令牌的傳說。”
劍紋令牌?
南清玄想起了土匪們給他看過的令牌圖樣,想起了依稀在酒叔那裡見過類似的實物。
果然,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是因為這個東西?
正午的陽光十分濃烈,哪怕是從樹蔭灑下的一星半點都足夠溫暖,但南清玄的心卻冰涼的仿佛一塊堅冰。
多日的謎團終於要被揭開了。
獨孤燕沒有讓南清玄等待很久,繼續說道: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江湖上漸漸開始有了這樣一個傳聞。
當劍紋令牌出現的時候,就是劍聖寶藏出世之時。”
寶藏?
南清玄想到一直枯坐在谷內莊園的師父,想不出他老人家能留有什麽珍貴的寶藏。
見到南清玄一臉不以為意的表情,獨孤燕就知道他沒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可不要小看你師父,雖然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情況,但是當年他絕對是大離最巔峰的存在!
當年他成名之戰贏得的各家門派的鎮派武功、劍聖獨傳的第一劍法、威壓天下時收集的神兵利器……這些無不是江湖人人渴求的寶藏。
而更為關鍵的是——”
獨孤燕的語氣頓了頓,仿佛是要故意賣個關子一樣,弄得南清玄也越發緊張。
“——是突破天境的秘密!”
如同一道驚雷落下,南清玄的頭腦豁然開朗。
他直直得看向獨孤燕,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完全陷入了震驚之中。
聽完剛剛的故事,他隻注意到了師父當年名震天下的威風赫赫,懷疑師父是不是自那一戰後一直重傷未愈……卻沒有注意到無數武林人士渴望而不能及的境界。
天境之上,多麽令人神往的境界。
不說別人,他自己都是剛剛知道,世上還存在比天境更高的境界。
師父他,從來沒有和他提起過……
不用獨孤燕多說,南清玄自是明白這秘密對人們的吸引力之大,尤其是,世上那些位於天境巔峰的頂尖強者。
為了達到更高的境界,相信很多人可以付出一切。
許是看出了南清玄心中的想法,獨孤燕點了點頭。
“正是你想的那樣。
那塊令牌是劍聖早年經常佩戴的,很多熟悉劍聖的人都知道,這也讓這則消息的可信度大大提升了。
所以,與之相關的你也就更加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