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是很容易看出來的,他不僅影響行為,還體現在精神狀態中。
明明是有點禮貌的人都會這樣做,可謂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可何雄卻覺得心裡暖暖的。
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這個,就忘了自己來的原因,何雄笑道:“早聽說白君與秦浩曾爭鬥過,卻是不知道君怎麽看待秦浩的。”
白卑狐收了笑容,認真點評道:“若是單與我之跡,秦浩小人也。若是多方面考慮下,德行或有稍許瑕疵,但正值少年的年華下卻不失美玉一塊。”
何雄雖然受過其辱,但他卻也是如此想的,他又問道:“交淺言深乃君子大忌。白君認為,剛才算不算言深呢?”
交情淺說明對於對方還了解的不夠,在這種情況下,你的話算不算心腹之語呢?
白卑狐回道:“我與君初次相見,君卻能知曉我。交淺言深乃君子之忌,現我的理解此乃是老成之言。如君所見,我現下為少年。我所認為的少年應無所忌,那麽即是日後之忌,我也應是日後之君子。我有一問,君子重個人品德,豪俠重義氣,大丈夫重責任擔當,君以為我日後當是何種人?”
君雖是少年,卻已是少年君子。而我卻還是少年,其所受挫折還少。承蒙君期,我應是日後之君子。
何雄笑著搖了搖頭,回道:“白君,此謠言乃我傳之。君子論跡不論心,即白君稱小人一聲君,惶恐間便又怎能再相談。今小人悔改,還請君平了這亂吧。”
我可不是君子,而是小人。因為君將小人當成君子,這惶恐間我確是不能相談了。如今小人悔改,請君平了此亂吧。
白卑狐愣了愣,回道:“君非小人,我卻是小人。”
這句話是說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君不是小人,而我卻是小人。
說完白卑狐便沖入了人群中。
何雄於心中道:“寬己律人,這便是我因奇貌的第二得嗎?”
亂戰中,人每時都在增加。那麽隻憑他白卑狐一人的力量,又能怎樣,一人的力量終弱小的。
白卑狐心想,但那又如何呢,即身負重任,又怎能沒有動作呢?
一如從前一樣,他雖是明知自己一人改變不了,但卻還是要毅然上前。
林清婉是他做大丈夫的第一步,那麽這便是第二步了。君子講仁德,我既能原諒一次,那麽第二次又怎麽不能再原諒一次呢?
凡事不過三,我既自認為君子,卻無君子之仁德。我既自認為大丈夫,但卻在責任來臨之際猶豫不決。我自認為豪俠,其心存豪氣乾雲,確在以多欺少面前不作為。狂妄自大應該就是我了吧。
林清婉本想相隨,但半路上卻停下了。
雖然她開竅了,但還未習得法術。只靠靈氣護身還好,在人群中肉搏,她一女子卻是不可行。
而另一邊的白卑狐,由於體內存有靈氣,但現人數眾多。但只能護住己身,通過靈氣增幅氣力順便保護己身。
秦浩此時在人群中心遍體鱗傷,好在左右二人相護,現才能勉強不倒。在見到白卑狐後,他臉上露出笑容,突覺渾身舒泰。
白卑狐雖也見到秦浩了,不過卻也是被眾人圍住了,再也進不了一步。若在等體內靈氣乾涸之時,他的威武也不再存在。
擒賊先擒王,他佯裝無力,被人拳腳欺身卻又忍而不發。
趙勇本來就對白卑狐羞辱過他一事,而耿耿於懷。
起初不敢壓上,但再見對方已經乏力時,便迫不及待地衝了上去。
與此同時,秦浩也使出渾身解數,朝白卑狐的方向靠去。
不過終是趙勇先到,好在白卑狐留有余力,輕易將之製服。
趙勇雖名叫勇,其人卻不能以勇武服眾。即使挾持了他,卻也沒有平叛此亂。
不過張季卻是忠心之人,在李彥被震懾不敢上前時,他已是在亂戰人群中擠過,已是衝了上去。
白卑狐因為本剩不多的元氣耗盡後,自是無法抵擋了。秦浩三人遲遲趕來,雖擊退了張季,但趙勇也在之前隨之脫身。
四人互托後背,勉強在人群中支撐著。
之後單秋也憑著個人武勇加入了小團體之中,但隨著時間加長,他們必敗矣。
不過秦正在聽說其弟被人以多圍之,現已趕來。
除他之外,還有幾個富哥,以及以錢誘來的輕俠。
不過輕俠和富哥還未到,秦正先來一步。
身具赤色靈氣,即使在幾十人中,他也能肆意衝之,不過卻並不能影響大局。
但因為秦正來到的緣故,眾人也是齊齊松了口氣。不過白卑狐見其拳腳的赤芒,心中卻是掀起了滾滾巨浪。
白卑狐望著面前大放異彩的秦浩,不由心想。此人已是進入靈氣一境,比我強許多。那日卻攜弟道歉,真是心胸之寬廣,海水不可鬥量。
之後二年級的加入,此次鬥爭就此結束。
由於最後秦浩還在站著,又因為是以多欺少,那麽二年級的人來了也不傷大義。
白卑狐並不想將何雄供出,在秦浩的欲言又止下便要離開。
何雄走出人群,向白卑狐大聲道歉:“今日之事雖由趙勇領頭,但此謠言卻乃我所傳之。對於君的名譽等影響,小人自願站出受罰,願消君子火氣。”
白卑狐一臉複雜神色,正不知道如何回時。
秦浩慍怒道:“汝的黨友,今都如鳥魚四散而去。汝所做之事,實乃小人之徑也。汝怎敢堂堂正正,不卑不亢,是將吾等當泥人嗎?”
泥人也有火氣,他衝上前,卻是欲要動手。
秦正攔住其弟,溫和地對何雄道:“少年性躁,誰又能無過呢?君願站出來說這樣的一番話,可謂是有擔當了。”
何雄奇異,看了眼對方。心道:“此人便是秦正吧,我見其和白君一樣神威無雙,又聽說其攜弟道歉,真乃奇人也。”
何雄道:“君所說,本分也,當不起擔當。”
秦正笑著對著周圍人道:“此乃他二人之事,諸位請回吧。”
由於熱鬧已經結束了,所以秦黨疏散人群也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