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呂俊呢?那小子看著機靈,體力也不錯,讓他帶幾個手榴彈去把那個碉堡給我炸了!”
連長宋誠拿著一個簡易望遠鏡,看到派過去炸碉堡的兩個兵倒在半路上,目眥欲裂。
倒在那個碉堡裡的可惡機槍鬼子手中的人,已經有十多個,加上傷者,怕是快有三十個了,他們連總共才一百二十三個人!
更何況,派去炸那碉堡的七八個人如今都生死不知,那可都是他手底下的兵,是他的兄弟!
“呂俊!呂俊!這小子跑哪去了!”
宋誠紅著眼睛,喘著粗氣,大吼道。
在這槍炮震耳的戰場上,只有如此才能讓其他人把話聽清楚。
“連長,你忘了,呂俊那小子早就自告奮勇上去了。”
二排長王勇,拿著一把三八步槍,身子貼在戰壕邊上,時不時漏頭打上一槍,他的腿上,纏著幾圈繃帶,已經成了血紅色。
他的運氣不好,剛開戰就被打中腿,不能帶隊衝鋒,只能在這裡進行火力掩護,看著眼前的局勢,心中同樣焦灼不已。
“他早上去了?”
宋誠一愣,情不自禁回想起呂俊那小子離開村子要跟隨自己的時候,他唯一的親人,他的奶奶拉著自己的手,無語凝噎。
雖然沒說什麽話,但眼中的不舍與擔憂卻是那般明顯,又何止是呂俊這小子,其他人活蹦亂跳的加入自己連隊,如果可能的話,自己當然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噠噠噠噠噠......”
熟悉的機槍聲音,即便離得老遠依然清晰的分辨出來,宋誠連忙用望遠鏡看了看,又有兩道身影在這機槍聲響中倒下。
“艸!”
他拿起幾枚手榴彈掛在腰間,便要衝上去,卻突然感覺到衣服被人扯住,回頭一看,只見二排長死死拉住他。
“連長,你不能去啊!你要是有什麽事,咱們連隊可就散了!讓我去吧!”
王勇咬著牙道,他跟隨宋誠許久,只要連長沒事,連隊最後一定會重新集結,並且,更勝往昔。
到了現在,他們連已經是團裡堪稱戰鬥力最強的一支連隊,因此才會被派來攻打這塊區域最難攻打的山頭。
“你去?你爬著去嗎?”
宋誠瞄了眼繃帶都止不住血的王勇右大腿,再看看戰壕裡其他的傷員,感覺到莫大的壓力。
現在,別說副連長,指導員都已經衝上去了,那個碉堡裡的機槍手仍在不停的威脅著他們,但不管如何,日落之前,這個山頭一定要拿下!
他掙開二排長的手,剛要繼續往前衝,卻突然看到,離碉堡不遠的地方,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坑中翻出,以極快的速度向著碉堡衝去。
“那是......”
他眼中升起希望,嘶吼道:“火力掩護!快,火力掩護!”
......
“這就是幸運光環的力量嗎?”
呂俊用盡全身力量狂奔,這短短的五十米,仿佛馬拉松一般,是那般漫長。
如此明顯的衝刺,山頭上的那些鬼子卻好像集體失明,都沒有注意到他,就這樣讓他一步步接近了碉堡。
“到了!”
呂俊在碉堡側面,看著其從正面伸出的機槍管,正“噠噠噠”的冒出火星。
與此同時,幸運光環的力量似乎也有著限度,山頭上的鬼子中終於有人發現了他,緊接著便是一陣慌張的叫喊,夾雜著“八嘎”,以及一些聽不懂的狗語。
有鬼子朝著他射擊,呂俊貼著碉堡,阻擋了一些子彈,另外一些擋不住的子彈大多數都在描邊,僅有少許擦著他的胳膊、大腿掠過,帶起血痕與疼痛。
這沒有讓他退怯,反而激發了他骨子裡的凶性,此時也不管幸運光環限度到底在哪裡,“蹬蹬蹬”幾步衝到碉堡伸出的機槍管側邊,眼看又有火星冒出,右手狠狠抓了過去。
......
“這個國度的人,果然都是待宰的豬羊。”
小澤平三郎臉上帶著殘忍變態的笑容,操控著機槍不斷開火。
他最享受的便是這種殺戮的快感,比起手槍、步槍,機槍殺起這群豬羊來才更為痛快。
而身在這離山頭最近的碉堡中,他的安全完全不需要擔心,不遠的山頭上的一根根長槍,加上炮彈的支援,除非對方有著壓倒性的優勢,否則根本沒人能衝過來。
“一群土豬!”
他看看對方那有些破舊的衣服,那早就該被淘汰的破槍,眼中閃過不屑。
這樣的敵人,在自己機槍的火力壓製下,完全沒有一點挑戰性。
“這次結束之後,又能去品嘗美妙的肉體了......”
如此輕松的戰鬥,他此時甚至有些走神,回憶起了不久前屠戮的一個村落。
比起自己國家專門送來消火的女人,這片土地上的女子更具有吸引力。
因為,她們會恐懼、會反抗、會謾罵,而越如此,他就越激動。
“先品嘗,然後,活生生的大切八塊!”
小澤平三郎嘴巴情不自禁的咧開,那種慘叫、哀嚎,才是他最喜歡的聲音啊。
“噠噠噠噠噠!”
他病態般的桀桀笑了起來, 操控著機槍如同瘋魔。
“桀桀,死,都給我去死!”
突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一隻手、一隻青筋畢露的手,從側面伸了過來,然後,狠狠地握住了那由於開火升溫足以將手燙熟的機槍管。
接著,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猛然來襲,下意識緊緊抓住機槍的小澤平三郎,隻感覺自己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拖出了碉堡。
“納尼?”
他看到一個高大的年輕男子,右手握著機槍管,傳出烤肉的香味,而他自己就像掛在機槍上的沒有骨頭的人一般,兩條腿跪在地上,雙臂高舉,握著機槍。
這就是此時的畫面,小澤平三朗懵了,大腦在此時宕機,理解不了怎麽會發生這種情況,眼前這個男子......
他還是人嗎?
等他反應過來想跑,一隻拳頭,沙包那麽大的拳頭,已然勢不可擋的朝著他的面門打了過來。
“饒命,求求你,別殺我!”
腦海中的話語還未說出,小澤平三郎的世界就陷入了永久的沉寂。。
......
“嘶~嘶~”
一拳打死這可惡的機關槍鬼,呂俊將機關槍扔掉,帶走了手掌上的一些皮肉,鑽心的持續的疼痛令他忍不住倒吸涼氣。
但這些此時都不重要,他頭頂上的幸運光環越來越虛幻,也就還只能存在不到十秒的時間。
山頭就在眼前,用槍不如用刀!
他抽出砍刀,用盡全身力量,嘶喊道:“殺!”
義無反顧的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