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還是坐在主位上,精神十足的飽滿,看向李木研的眼睛炯炯有神。
西拉半趴在桌子上,臉上帶著醉人的紅暈,睫毛微微顫動,似乎還在醉夢之間。
小醜姐則一臉溫和的看著李木研,雙手疊於一起,放在右腿上,似乎已經忘記了那日發生的小插曲。
藝術家右手摩挲著一把小巧的刻刀,看李木研出來後,微笑的點了點頭。
老頭子接著說道,“李小子,過來坐,等會每個人進行一下這幾天的總結,一起討論討論。”
李木研拉開椅子坐了下去,看向老頭子,靜靜的等著他開口。
老頭子還是將手指交叉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緩緩開口,“那麽現在開始我們小隊的第二次會議吧。”
“西拉。”
“到~了。”
“小醜。”
“在。”
“藝術家。”
“到。”
“李木研。”
“到。”
老頭子環顧一圈,開口道,“那麽就由我先說,然後是藝術家,西拉,最後是小醜和李木研。”
老頭子接著說了下去,“這幾天我去看了看“聖堂”內部的情況,最後一天還找了教皇,問了他幾個問題。”
老頭子敲了敲桌子,有些感慨,又有些失落。
““聖堂”最近的發展很好,短短幾年,感覺人們都已經適應了它的存在。”
““聖堂”目前的運行方式是對外發布任務,完成任務可以獲得積分,積分可以在“聖堂”中換取一些資源,而想要換取更多的資源則要花取一些積分來換取成為編外教徒的資格。”
然後老頭子停了下來,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起來。
李木研心裡很明白老頭子講得這麽詳細是專門給他講的,因為西拉,小醜姐,還有藝術家都長住內城,他們三人肯定都知道這些事。
小醜接了下老頭子的話,“集眾人之力供養一身。”
小醜面色不虞的接著說了下去,““聖堂”這樣的做法完全破壞了我們以前的良好習俗。不願成為“聖堂”的“火徒”根本無法獲得充足的資源。更何況“聖堂”還降低了成為“火徒”的資格。”
藝術家摸了摸刻刀,語氣卻有些平淡的回了一句,“但是,有一說一,這幾年“破限”的人確實多了許多。”
小醜姐這時候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語氣,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猛的站了起來,眼淚混合著面妝顏料流淌而下。
“呵呵,“破限”,要不是那個自私的家夥帶那麽多“破限”人離開了我們組織,他們,怎麽會,怎麽會一個也回不來!”
老頭子這時候也插了進來話,“樂聲!靜下心來,控制住自己。”
小醜愣了一下,掉坐在椅子上,雙手無力的滑落。
“抱歉。”
“哎~呀,樂姐幹嘛和我們說抱歉啊,大家又不是外人,我們都知道你是怎麽樣的人。”
西拉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輕趴在小醜的背上,雙手仔細的將小醜衣服的褶皺撫平,然後又有意無意的立了立小醜的衣領,最後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
“真是的,這群男人,哎,不懂得女人,尤其是你,藝術家,幹嘛要這樣說的,快道歉,不然我揍你啊!”
西拉看向藝術家,醉醺醺的眼睛微微眯著,揚起白皙的拳頭晃了晃。
藝術家搖了搖頭,“作為一名藝術家,我一向以紳士自稱,不應該說謊。”
藝術家站起來,接著說了下去。
“但是,作為朋友,我沒有考慮到樂聲的心情,是我的問題。”
“對不起。”
西拉有些幼稚的站在小醜後面,帶著醉意歡快的拍起了掌,“好好好。”
李木研在座位上靜靜的坐著,不知為什麽,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感覺剛剛的爭吵就像是一場——劇。
一方面是心裡莫名的預感,另一方面是他感覺藝術家不像是會這樣說的人。
但是他們在表演給誰看呢?
老頭子敲了敲桌子,把眾人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好了,我接著往下說,“聖堂”現在培養新的“火徒”的方式同樣也是采取積分製。”
李木研直起身子,和小玖有關的事,要更加認真的聽。
““聖堂”會根據他們平時的訓練成績給出一個分數作為“平時分”,而一年後的出城試煉的成績作為“期末成績”,平時分佔百分之四十,期末成績佔百分之六十,最後總成績在前百分之二十的人可以加入“聖堂”。
“其余的人可以選擇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進行“執法者考試”,成績優秀的人可以成為執法者,負責維護城外的治安。其余的人如果沒什麽追求的話, 就去一些地方打工,如果還是想更近一步的話,就會成為“冒險者”,完成“聖堂”的任務,以此來換取資源。”
“我然後見了教皇一面,問了他幾個問題,然後他僅僅回答我。”
老頭子頓了一下,看向李木研。
“照顧好李木研。”
照顧,這是一個很曖昧的詞,一般用於熟悉的長輩把晚輩介紹給別人。
老頭子現在想起來還是很怪異,到底是你認識他時間長,還是我認識他時間長,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而且作為你的師兄,你不應該先問問我的近況嗎?
西拉這時又跳了出來,“謔謔,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李木研,教皇其實是你的哥哥。”
西拉一副發現了真相的表情,全身激動的顫抖起來,“當年你父母在生你之前,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因為被不知名的仇家威脅,所以不得不將他寄養出去。”
西拉看向老頭子,想向他尋求支持的觀點。
“boss,教皇那家夥不就是被人領養的嗎,對,就是這樣。”
小醜姐這時候從失控的狀態恢復過來,扶了下額頭,“西拉——,教皇以前根本就沒和李木研的父母說過話的好嗎,既然喝醉的話,那就給我好好去休息去。”
西拉搖了搖頭,幾縷黑色發絲散亂的貼在了她的臉蛋上,酒意上頭,她不服氣的嘟起來嘴。
“我才沒醉,說不定他是之後才發現的。”
老頭子這時出言打斷西拉的話,看向李木研。
“李小子,你好像想問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