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研搖了搖頭,向後退了兩步,左右環顧著,細細打量起了這間木屋。
畢竟是“火徒”的地盤,說不定會有什麽特殊之處呢。
破舊的木板,大片大片的胡亂生長的不知名植物,濃重的酒味,還有一些刺鼻的嘔吐物的氣味,鑒定完畢,特殊的地方是。
特別的破而且髒。
就在這時,前台上的黑發禦姐搖搖晃晃的抬起一隻胳膊,醉醺醺的嘟囔著,“今,今年都閉館,不,不,不招待。”
今年?李木研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這滿屋的酒氣熏暈了。
過了一陣,似乎聽見李木研沒有離開的動靜,她這才慢悠悠的抬起頭來,看向李木研。
酒紅色的眼裡滿是朦朧,朱唇微啟,“欸,嘿嘿,有個帥氣的小男孩,嘿嘿,小家夥,過來,姐姐請你喝好喝的喲。”
說罷,她便又扶著櫃台開始乾嘔起來。
李木研隻感覺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感覺這個漂亮的皮囊裡裝著一具油膩大叔的靈魂。
只聽“吱”的一聲,老頭子推開門邁步走了進來,穿著一套牛仔服,估計是剛剛換的,他滿臉微笑,頓了一下,朗聲說道。
“西拉,藝術家,還有,樂聲?好久不見。”
一陣靜寂。
“boss?”三道聲音同時響起,有些變形的聲調毫無疑問的體現了他們的驚訝之情。
西拉連忙推開櫃子上的酒瓶,用手一撐桌子,便在空中翻了過來,然後——穩穩的跪在了地上,又嘔吐起來。
“boss,抱歉,嘔,酒,酒喝的有點多了。”
小醜裝扮的人發出尖銳的神經質的笑聲,滑稽的面容不斷的變化著。
藝術家從地上站起來,激動的看著老頭子,然後對著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歡迎您的回來,boss,向您致以這多年來的問候。”
老頭子對著他們做完了回應,然後指了指椅子上的小女孩,疑惑的問道,“好了,敘舊的話等會在說,“聖堂”的人來幹嘛?你們怎麽還把這小不點給灌醉了。”
西拉坐在地上,雙手撐地,一臉八卦的詢問起來,“boss,這件事先放一邊,這個小男孩,您這是和誰生的?”
然後對著李木研比劃起來,“哇,都這麽大了。”
說罷,還對著李木研揮了揮手,漂亮的臉蛋上卻一臉猥瑣,“小弟弟,快過來給姐姐抱抱,嘿嘿,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哦。”
李木研擺了擺手,看向老頭子,用眼神開始詢問起來。
(這就是你的小隊?“灰燼”,你們組織就這樣?)
老頭子摸了摸自己短短的白色胡須,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
“咳,西拉,別開玩笑了,這位就是我們“灰燼”的新成員——李木研,西拉,把那個“聖堂”的人扔外面去,我們開一個簡單的會。”
“等一下。”李木研聽到這話,立馬出來阻止,“老頭子,這群人給小孩喝酒,你現在還要把她扔出去?現在外面很冷啊。”
老頭子搖了搖頭,“你同情她?她是“聖堂”的祭司,能打一千個你,以後看見穿這種白色袍子的,都離遠點。”
然後又摸了摸胡須,看向西拉,自豪的說著,“不過,估計是“聖堂”有事求我們,李小子,你別看他們幾個似乎表面上不太正經,但其實都是千裡挑一的人才。”
西拉摸了摸鼻子,下意識的看向小醜裝扮的人。
小醜將繩子拽斷,摔下來,咧開塗滿紅色妝造的嘴唇,緩緩的說著。
“boss,這個祭司是來催債的,還有,boss,以後叫我小醜吧。”
這個時候,藝術家剛剛把小姑娘提溜起來,扔出去,現在正在將破舊的木門關上。
藝術家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疑惑的問,“boss,你們都看著我幹嘛?”
老頭子咳嗽了兩聲,有些尷尬的朝著西拉詢問起來,“哪個,欠了多少錢啊,我在這裡還有一些家底,先把欠的錢還了吧。”
“一千。”西拉回答到。
老頭子詫異的看向西拉,“一千,銀歐?”
“是一千金晶。”西拉手指不停的繞著一縷頭髮,左右張望著,小聲反駁。
“多少?”李木研驚訝的問到,一金晶可以換一百銀歐,而一銀歐大概是一個成年人半年的基本生活花費。
他老爹乾到現在的存款也就不到兩金晶,這已經在外城是很大一筆財富了。
老頭子也感到十分詫異,按理說,憑他們幾個的本事,就算賺不上錢,也不應該欠這麽多錢啊。
藝術家低著頭,“boss,那件事後,你不告而別,去了外城,西拉以為你被教皇那家夥綁走了,然後,我們就去,看了看。”
“只是看了看?”老頭子深知這幾個家夥的脾性,才不相信這幾個人會只是看看。
“還不小心把“聖堂”的主殿弄塌了。”藝術家不好意思的躬了一下身子。
小醜點了點頭,這回的聲線十分的柔和,“抱歉,boss,是我給他們加了祝福,導致他們兩個沒有及時停下來。”
“哎,不是不是,是我西拉太過厲害,不小心才弄塌的。”西拉連忙打斷小醜說話,出來承擔責任。
老頭子站出來,拍了拍手,“好了,行了,你們幾個,好像我會罵你們一樣,當年不告而別,賴我,不過你們可以賣一些我們不常用的“神明遺器”和“亞遺器”,這都是可以的啊,反正,也只有我們這些人了。”
藝術家,西拉,小醜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小醜開口,“抱歉,boss,基本都賣完了。”
“什麽?”老頭子已經有點受不了了,““神明遺器”也沒有了?”
西拉點了點頭,“為了還債務,再加上小醜姐她的那個條件,我們賣了好多“遺器”,所以現在才會僅僅欠了一千金晶。”
老頭子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感覺到一陣疼痛。
“算了,反正我們“灰燼”也沒多少人了,“聖堂”拿上說不定還能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老頭子說完,一時間大家都沒有再說下去,西拉的眼眶變得通紅,小醜的面妝也變得悲傷起來,藝術家馱著背,看著地板。
十年過去了,看來大家都還沒有完全的放下。
老頭子拍了拍手,大聲說道,“好了,這小子是我們“灰燼”的新成員,叫李木研,接下來你們各自都介紹一下自己,簡單的熟悉一下。”
“代號:西拉,年齡保密,不過是未婚哦,“靈感”主要分配於雙腿,在小隊裡負責副武力。”
說完西拉朝著李木研拋了個媚眼,將白皙的雙腿伸出,“小帥哥,以後要是出城害怕的話就躲到姐姐懷裡哦。”
“代號:樂聲,不過現在叫我小醜就可以,性別女,“靈感”主要集中於喉嚨附近,在小隊裡負責提供祝福,對了,有時候,不太正常,是這個面妝造成的副作用。”
小醜朝李木研露出一個笑臉,說實話,單純外表上看李木研很難看出她是個女性,畢竟小醜的身體實在是太乾癟了,如同死去多年的乾屍。
藝術家向李木研點了點頭,“李先生,你好,我的代號:藝術家,“靈感”集中於眼睛和右臂,在小隊裡負責“亞遺器”的鑒別和製作。”
老頭子又給李木研做了補充,““神明遺器”是指當年神力落下後觸碰到的一系列物品,很少見,很強大,副作用很大。
而“亞遺器”是指“火徒”通過一些手段將“神明遺器”的碎片,一般簡稱為“神明素材”的東西暫時封存到一些物品裡,只有極個別的“火徒”有這種能力,而藝術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藝術家點了點頭,謙虛起來,“沒有沒有,boss說笑了,以後會有人比我更善於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