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滿鋼毛野豬的洞中,它們茫然四顧,除了鋼毛野豬首領與一隻成年鋼毛野豬的屍骨,再無它物,而半星草的影子都沒見著。
“啊......”
空中劃過一聲聲尖叫,一道黑影正在溪流中被急湍水流裹挾著衝向山下。
轉眼間,落入潭水中,重力加速度,加上偌大水流衝擊,許安生直落潭底,潭水清澈,魚群環繞,幽閉感讓許安生覺得異常煩悶,想要努力掙脫逃離。
接觸到潭底那一刻,許安生雙腳拚命蹬地,霎時如全力遊往水面。
......
“呼~呼~~”“嗬~嗬~~”
一顆頭顱躍出水面,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在他身旁漂浮著半星草,鋪滿整個水潭,滿眼皆是。深邃而幽香,香氣逐漸變得濃烈。
許安生興奮地揮舞手臂,擊打水面,咧著嘴開心地笑著。
許安生將半星草打撈上來,一株不留,堆在潭邊,許安生打開背包檢視,此刻陽光正好,一件黑色堅硬的物品如鱗甲般在閃耀著光芒。
這就是鋼毛野豬首領煞費苦心變異成的鱗甲嗎?
剛剛許安生在千鈞一發之際,殺死了鋼毛野豬首領,匆忙間拿到這個物品,隨後再將所有半星草沿著鋼毛野豬首領撞開的窟窿推下山洞瀑布,自己再跳入水中,順流而下。
許安生早早就發現洞中有水流經過,便引誘鋼毛野豬首領將上方洞口撞大,以便自己能帶著半星草逃之夭夭。
原本許安生可以早早溜之大吉,可他不願煮熟的鋼毛野豬首領飛了。
BOSS級怪物,意味著極品掉落物,以及大量經驗。
有著艱苦樸素奮鬥信念的許安生,如何肯白白放棄?
時間緊迫之際,許安生猛然想起“暗影步。”
他將僅剩的2點技能點全數加在“暗影步”上,“暗影步”
連升兩級,移動速度瞬間從30%到40%,才有時間將鋼毛野豬首領擊殺後將所有半星草推入瀑布,全身而退。
“一共101354株半星草。”
許安生花了1個多鍾頭才將半星草放入背包,還好半星草可以5000株為一組放進背包,一共21組,將許安生背包僅剩的空間佔滿。
看著滿滿登登的背包,許安生覺得急需擴容背包空間,或者租個倉庫。
回到賢者鎮,許安生打聽倉庫如何租,但是得知沒有倉庫,只要銀行存放物品,需要收寄存費,一個月費用10金幣!
許安生瞠目結舌,怎不去搶。
還有一種儲存物品的方式則是置辦房產,不錯,就是買房子。可以全數將物品放入,當然買房子還有其他便捷之處,比如做飯啊,睡覺啊,招待客人啊,帶個妹子來聊聊人生啊......
而房屋所在地區不同,價格也不盡相同,比如賢者鎮房子5萬金幣,而王都房子至少20萬金幣起步。
如果是商鋪之類的房屋則更貴,租了商鋪便可以做生意,如果你是鐵匠,你可以打造裝備,如果你是藥劑師,可以買賣藥品,完全的自由商貿。那到時候必然會出現全職商人了。
許安生感歎,這不就是北上廣與十八線小縣城的差別嗎,就差學區房了。
許安生心中苦悶,但還是得先被銀行坑。
至於買不買房,以後再說吧。
交完錢,租賃了銀行儲物權限,將物品悉數存入後,許安生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向製衣館。
剛走到門口,一位白發蒼髯的老者將許安生迎了進去。
屋內法袍,盔甲,護具掛滿牆壁。
老者先開口道:“請問您來此有何貴乾?製衣還是學習?”
許安生見老者發問,可見製衣也是副職業之一,就是不知道一個人最多能學幾個副職業,不過許安生現在的目的並不在此。
“老人家,您看看這件物料是否能製成一件防身衣物?”許安生拿出黑鱗之皮。
白發蒼髯老者看到黑鱗之皮,頓時兩眼放光,連忙伸手去拿,不停摩挲著表面。時間過了很久。
“喂,老人家,看完沒有。”
許安生也不是不能理解面前這老頭,遇到好東西愛不釋手,尤其像這種工匠手藝人,會更加珍視好的料子。但是自己下線時間快到了啊。
白發蒼髯老者這才重新抬頭看著許安生。
“失態失態,只是很久沒見過這樣的好東西了。”
“哦,好在哪裡?”許安生知道此物不凡。
“質面堅硬如鐵,必然刀槍難入。質裡又柔軟如綢,製成衣物,貼身而穿,身體不會有半點不適。”
“那可不,砍都砍不動。”
“這種皮料我還是在王都當學徒時見過一次,那時我也才堪堪二十而已,沒想到現在已是耄耋之年了。這種鱗皮你從何處得來?”
“鋼毛野豬那裡。”許安生如實相告。
“據我所知鋼毛野豬沒有這種皮毛。 ”
“這鋼毛野豬在變異中。”
瞬間,老者瞳孔微縮,隨後又恢復正常。
“少年,你可知道魔族?”
“魔族?”
“各個大陸種族繁多,有些種族生性善良,能與人類和諧共處,有些種族則殘暴不仁,嗜血成性。
“魔族就當在此列,原本人類跟魔族各守一方,互不干涉。不曾想,大約30年前,原本在伊貝母大陸銷聲匿跡的魔族再次出現在伊貝母大陸,而英勇的瓦爾米亞國王率領英勇的部下擊敗了魔族。”
“這兩者有何關系?”許安生不解。
“魔族精英身上長滿這種鱗皮!”
“原來如此,不過那隻鋼毛野豬應當是自己進化,並不是魔族。”
“這件鱗皮雖然不錯,但是相較於我30年前所見品質卻也差了不少,不管是變異而生,還是魔族余孽,只要有英勇的王國衛士在,都激不起浪花。”
許安生看著老者激動地微顫,不忍打斷,似乎他還在回憶從前意氣風發的歲月。
老者逐漸將思緒拉回,終於注意到旁邊還有人。
“老了老了,總喜歡回憶從前。”老者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關系,我想知道這件鱗皮,能做些什麽?”
“這鱗皮應該不是完整的一塊兒,但是足夠一件鱗甲,一件下裝,剩下多余的邊角料,還能做個護頸。”
“那便夠了。請問怎麽收費?”
許安生較為關心價格。
“10金幣。”
“告辭!”
許安生聞言,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