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都是破綻!
許安生雙腿肌肉暴漲,全力蹬向地面,反作用力達到極致。
身體瞬間躍起,隻一刹那,許安生已經越過人群,瞬間到達背頭男面前,早已蓄力的右拳轟向背頭男的面門,
背頭男慌忙中舉槍射擊,可許安生重拳已至,“砰”的一聲,背頭男面部變形,鼻骨斷裂聲響起,鮮血爆出。
背頭男身體如斷線風箏,登時橫飛出去。
0.01秒後,6名暴恐部隊隊員扣動扳機,槍聲響起,
此時的許安生抱起薛曉,將她送至車後安全區域,警惕著四周。
僅僅三息之後,槍聲停止。
薛曉和許安生從車後出來,面前一片猩紅地獄。
背頭男一夥全軍覆沒,暴恐部隊僅僅三息就乾掉了幾十人。現在背頭男面目全非,不複剛剛的囂張,身體上十幾個血窟窿正汨汩流出著鮮血。
許安生環顧四周,無一人受傷。
高亮也從車旁緩緩站起身。絲毫沒有驚慌的神情。
高亮看到薛曉安然無恙,直呼慶幸。目光又掃向許安生,眼神異樣,但未再多說什麽。
薛曉仔細檢查許安生身體,生怕他哪裡受傷,前前後後仔仔細細檢查過後,才一副放心了的表情,倚靠在車前大口喘氣。
薛曉稍稍喘息了片刻,走向王希。
王希正緊緊伏在地面,雙手捂住耳朵,戰栗著,她還未從恐懼中緩過神來。直到薛曉的話在耳邊響起。
“不用怕了,威脅你的人不在了。”
王希緩緩抬起頭,先是看了一眼薛曉,又看向背頭男那邊,
男人倒在血泊中,早已經沒有了動靜,橫屍遍地。
雖然這種場景在‘殼外’並不少見,但是每一次見到她胸口總是泛起劇烈的疼痛。
強者可以任意奪取他人性命,與身邊那些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的人不同,王希每一次見到這種場景身體都會顫抖。
那不單單是害怕,而是對這個世界的失望透頂。
即使她沒有理由同情倒在血泊中的那些罪惡之人,但她心中還是泛出一絲悲憫。
“我帶你去治傷。”
一聲音打亂了將王希喚回了現實。
她狠狠甩開伸來的手。
“我不需要你們幫助!”
王希低吼著,聲音中滿是抗拒。
“別假惺惺了,對你來說,我們怎麽樣都無所謂吧,反正都是你們政客的把戲。”
雖然她痛恨背頭男,但是也同樣認同背頭男說‘殼內’人最後還是會徹底將她拋棄。
薛曉呆立在亂風中,空氣中飄來血腥味,她似乎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雙手垂下,眼神飄向遠處。
半響,二人陷入一陣沉默,薛曉緊緊攥著拳頭,不知怎麽回答。
一聲音打破沉默。
“你的人生是靠別人給予的嗎?”
只見許安生已經走了過來,蹲下質問著王希。
王希再次露出恐慌,雙腿下意識地退後。
站在一旁的薛曉見到王希害怕的眼神,心中不忍,連忙伸出手臂示意許安生不要嚇到她。
許安生無視薛曉,越過她,走到王希面前,盯著面前女人,使得女人僵在原地。
“我在問你!你的人生是靠別人給予的嗎?”
許安生聲音不大,卻讓王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力。
她不敢看面前少年,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我……我……不知道?”
“告訴我!你的人生是靠別人給予的嗎?”許安生重複道。
王希不知道面前的少年為何對這個問題如此執著,心中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怒意。
“不是……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助!”王希拔高語調,鼓起勇氣反駁著。
許安生聞言,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嘴巴蠕動。
“沒有人的生命可以被給予、被憐憫、被左右。”許安生湊近王希。
“可是我有什麽辦法,世界本來對我就不公平。出生在‘殼內’的少爺懂什麽!你根本理解不了我的人生到底有多麽艱難……”
王希大聲反駁,含著金湯杓出生,有優秀的父親、母親的人沒權利在這裡說教。
“我能……我能理解……”
王希愣住了,少年低沉的話語蘊含著很強烈的情緒,讓原本毫無說服力的話語突然變得沉重,仿佛面前未經世事少年真的能與自己感同身受一般。
“去改變自己的命運!”許安生大聲喊著。
王希感受到少年的話語如同一把巨錘狠狠錘擊著自己的胸口。
“我不想被同情,我也想活的有尊嚴……”
她大聲哭泣起來。
“那就別再扯什麽鬼理由,別再自怨自艾,別再給自己找借口!站起來,去治好你的傷,去擁抱新生活!去改變現狀!”
王希看著許安生一臉稚氣的臉上透露出的堅毅,每一句話都閃爍著希望。
她一頭埋進薛曉的懷中放縱的哭泣著,撕心裂肺,無所顧忌的。
許安生經歷過背叛,經歷過生死,重生的希望,現在的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好好活著。 見到王希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從前的自己,是那麽弱小,那麽無助,那麽渴求改變。
可是別人給的,隨時會收回的。自己手中握緊的才會是自己的。
薛曉望向許安生,口中說著“謝了,兒子。”
沒發出聲音,許安生心領神會,同樣蠕動著嘴唇,回以愛意。
薛曉的手輕輕撫慰著王希的後背,口中不斷說著:“沒事了,沒事了。”
待王希完全平息,薛曉似乎還在耳邊說著什麽。其余人離的較遠,不曾知道。
只有許安生在近旁清晰的聽見。
“再堅持一下,世界會變得美好的。”薛曉在王希耳邊輕聲地說道。
……
接下來,薛曉用車內的急救物品處理了王希的傷勢。
他將暴恐部隊分為兩隊,一隊護送許安生薛曉以及高亮回程,另一隊由三名暴恐部隊組成,由王希帶領著去將剩余背頭男殘黨擊潰。
臨分別前,薛曉叮囑三名暴恐部隊隊員任務結束後務必將王希送往醫院治療。
車裡依舊平靜,似乎剛剛的一切對眾人只是小小的插曲罷了。
車內,仝戰勇眼睛不停地瞟向許安生。
薛曉笑道:“仝隊,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被你發現了,呵呵。”仝戰勇尷尬地笑著。
許安生也覺好笑,這種毫無掩飾的眼光,發現不了才叫奇怪。
“仝叔,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那我就說了?”
“說吧。”
“加入暴恐部隊?總有一天你會超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