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無數個魂牽夢繞的夜裡,每每都會使我傻笑到清醒的面容。我愣住了,一個激靈過後頭頂再次傳來比剛剛還要強烈的多的觸電感,緊跟著頭皮發麻全身的雞皮疙瘩、汗毛瞬間炸起。
原本顫抖著的手像是石化了一樣,想說話嘴也張不開了,忽然背後好像有人拍我,那仿佛石化著的手終於捶了下去,我有些茫然的回過頭。
“傻子,你幹什麽,發什麽愣。”
戴爾有些責怪的說。
“我…我…她。”
我吱吱嗚嗚還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過紅色身影卻對戴爾說。
“不怪他,三十年不見,我也很激動呢。”
戴爾的拍打,和她再次的發聲使我完全的平靜了下來,從她的聲音裡我聽出了些許的顫抖,只是她說三十年不見,這是什麽意思。
“月月,你說三十年不見,什麽意思。”
月月並沒有理會我的發問,而是盯著我們來的方向,看她如此我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轉頭看了看戴爾,她也在盯著那邊,心中一絲不妙感頓時升起。
“我們得撤退了,雖然久別重逢,敘舊還是拖拖吧。”
月月走到戴爾旁邊,伸手向不停叫喊的卓月嘴裡塞了個東西,隨後示意我們跟著她。
戴爾夾著卓月率先跟了上去,我看著霞指了指戴爾的背影示意她先走。就這樣,月月開路我殿後我們向著遠處一座山峰跑去。
不久,天色漸漸黑了,我們也停了下來。
“我們的速度很快,又兜了好幾圈追兵應該不會太快追上來。”我氣喘籲籲的說。
“嗯,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月月回答。
從月月的聲音裡我沒有聽出一絲的疲憊,隨即一想,能接住卡車一樣大小怪物的拳頭,她怎麽會因為這短短的路途疲憊呢,只不過心中的疑惑也更加深了。轉頭又看了看其他人,卓月被戴爾夾著跑,所以根本沒有消耗太多體力,現在正一臉憤恨的盯著霞。霞則是躲在戴爾身旁,看得出她也消耗了不少體力,不過比起氣喘籲籲的我好了很多,這使我有些詫異。戴爾也和月月一樣滿臉的輕松,而且有些玩味的看著我,衝我使了個眼色,我假裝沒有看見,躲開了她的目光。
沉默了許久,我感覺氣氛越來越尷尬,而且越是覺得尷尬越是緊張,反而張不開嘴打破這尷尬局面,手裡拿著小樹枝不停的在地上亂戳,頭腦裡也越來越亂。忽然我感覺一陣眩暈,隨後幾秒鍾滿頭的冷汗流了下來,緊張、焦慮、不安甚至有些煩躁,眩暈感也更加強烈了。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那幾次的生死一線都沒有打垮我,反而在面對月月的問題上使我出現了這些不穩定的情緒。
‘啪’不知是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有點哆嗦著抬頭望去,正是月月。
“你怎麽了?哪裡不舒服?”
那親切熟悉的中文傳進我的耳朵,讓我有些許的平靜,我下意識的回答。
“沒…沒事,可能是累的低血糖了。”
“哈…是啊,這麽晚了確實該找些吃的。”
我點了點頭,戴爾這時候傳信附和說。
“我去找一些可以燒火的物品,畢竟你們這些血肉生物需要熱量。”
我剛要說話回應,月月卻說。
“不可以,夜晚是那些怪獸的天下,這附近雖然沒有巨型怪獸,但是那些體型較小的家夥們更難纏,況且還有敵人追擊。”
“怪獸?如果有怪獸敵人還會追擊我們?”
我追問。
“剛剛那會兒,能夠明顯感覺到敵人數量頗為龐大,怪獸們也不會去主動襲擊數量龐大的軍隊,出動這麽多兵力必定會連夜追擊。”
說著戴爾笑著又指了指卓月,繼續傳信說。
“看來他確實是個重要人物,不然怎麽會招來軍隊。”
我抬頭看向月月,想聽聽她的見解,卻看到她滿臉讚許的看著戴爾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我又問。
月月轉過頭對我說。
“我去附近找些吃的,你們在這裡休息吧。”
說罷轉身就要出發,戴爾向她招了招手,月月站在原地像是在和戴爾交流,隨後她們一起離開了,離開時戴爾衝我擠眉弄眼,我頓時覺得有些不妙,卻又無能為力。
坐在霞身邊,盯著對面的卓月,不知什麽時候他的手被綁了起來,我想了想可能是戴爾在我不注意時候做的,這也使我稍稍的有些安心,一會功夫霞靠著我睡著了,我的眼皮也有些打架,看了看對面的卓月好像也閉上了眼睛,我也更加的放松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身邊有響動,起初我以為是戴爾和月月回來了,聽了一會覺得不對勁,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此時那個卓月正騎在霞的身上,雙手掐著霞的脖子,我迅速起身一腳把卓月踹到一旁,低頭看了看霞,她有些呼吸困難,不過應該並無大礙。
當我抬起頭,發現卓月已經起身手裡正抓著什麽向我扔了過來,我下意識的用手去擋飛過來的物體,只不過那東西還是擦過我的手臂,打中了我的頭。我感到有些輕微的眩暈,透過遮擋的手臂,我發現卓月那小子,懷裡似乎抱著很多東西,還在向我砸過來。
我雙手擋著向前衝過去,那家夥竟然邊跑邊往後扔東西砸我,跑了幾步我大吼一聲,加速衝了上去,突然縮短了和他之間的距離,看準時機瞬間撲倒了卓月。
“這次換我騎你。”
我大吼著,一拳一拳的砸向卓月的臉上,起初他還可以阻擋,命中臉部幾拳後,他只剩下了痛苦的哀嚎,我有些打紅了眼,還在拚命地擊打他。
“夠了,你會打死他的。”
月月的聲音和戴爾的傳信同時傳來,我瞬間恢復了一絲理智,抬頭看著她們,停止了手上的暴行。身後霞抱住了我,我能聽到她趴在我的背上不停地哭泣,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想來可能剛才被卓月嚇到了,又看到我這麽瘋狂地毆打卓月,更加的害怕了。
幾分鍾之後,卓月已經被我和月月五花大綁起來,為了方便我們把手腳折在身後綁在一起,這樣在移動的時候戴爾可以把他挎在肩上。
收拾完一切,卓月這小子還在昏迷,我們也沒有再管他,堵住嘴扔到了一旁。
我和月月走到戴爾她們身邊坐下,此時霞已經在吃東西了,還伸手遞給我。接到手裡,我仔細端詳著手裡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某種梅子,但肯定不是我認識的那些種類。
“吃吧,跟你想的差不多,就是梅子的口味,汁水很多很解渴。”
月月邊吃邊對我說。
我有些疑惑的問。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呵呵,我第一次吃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還有戴爾把大致的情況都告訴我了,你吃著我給你說說我的情況吧。”
月月要講她的事情,我立刻來了精神。
“我就從你我分開之後講起吧。”
月月坐在我身旁抬頭看著天空,開始了她的敘述。
她的故事從一開始並沒有特殊的地方,只是月月當時的狀態並不是很好,整個人陷入一種絕望當中,她的搭檔並沒有理會這種狀態下的她,而且語言不通當時幾乎沒有過交流,慶幸的是那位搭檔實力異常強勁,月月躺贏離開了煉獄場。這一點確實和我的有驚無險比起來強了非常多,幾個月前我可是差點就沒命了。
聽完這段之後,我為她感到慶幸,也擔憂著她的狀態,雖然她現在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正常,可我心裡仍舊不是滋味,或許真的是因為喜歡她吧。
月月吃了個梅子,轉頭有些正式的對我說。
“接下來講的事情,也許就超出了你的認知范圍了。”
我咽了口口水,本就不是滋味的心情忽然有些緊張了起來。
沒等我調整好月月又開始了敘述。
“離開煉獄場後,我就像行屍走肉一樣跟著紅魔先生,他給我吃的我就吃,給我喝的我就喝,總之那個時間裡我不太記得發生什麽了,大多數事情都是後來紅魔先生講給我的。”
頓了頓月月繼續說。
“我們那座城市劣等族原住民已經被剝削到了極限,包括大量的中等族也已經被壓榨乾淨,大量的貧民開始產生。起初紅魔先生並沒有在意,直到後來發現了貧民區,那綿延不見盡頭的貧民區使得紅魔先生憤怒無比,他悄悄地結識了一部分劣等族人,教導並覺醒了他們,最後成功推翻了高等族的殘暴統治。紅魔先生告訴我,反抗即將勝利時我開始模仿他殺戮,最後不得不出手阻止我,半個城市因為我的暴走而毀滅,之後我大哭了一場後昏睡了大概地球上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如果不是大夥強行喂飯給我,可能我已經死掉了。”
月月有些感慨的歎了口氣。
“後來我仔細回憶還真想起了那時候的一些片段,總結下來可能是看紅魔先生的戰鬥,覺醒了我的殺戮本能,從醒過來起我開始變得嗜殺。而且在競技場裡幾乎所有的獎勵都拿來給我的身體做了強化,所以才有現在的我。”
聽到這裡我有些不是滋味,開始怨天怨地,為什麽老天爺對我們如此不公,非要我們經歷這些,我心裡開始一陣陣的恨。
月月又開始講述。
“再後來因為我的嗜殺,紅魔先生開始親自鍛煉我,並開始給我篆刻紅魔族的覺醒秘紋。”
說著月月擼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秘紋。
“我全身都是這樣的秘紋,只要激活就會顯現出來。”
我和戴爾嘖嘖稱奇。
月月平靜的繼續敘述著。
“從我篆刻秘紋起至今,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十年,我的身高、樣貌、身體的狀態,似乎都停在了三十年前。”
說到這裡,我心中一陣狂跳,三十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問。
“為什麽過去了三十年?難道這星球上的時間不同?”
“按照戴爾的說法,她被抓昏迷到醒來的這段時間只有5分鍾,而我這邊紅魔先生根本沒有經歷昏迷的過程,從他進到那個房間時開始我昏迷了5分鍾。”
聽到月月說的,我吸了一口涼氣,打了個冷顫,一種對未知的恐懼席卷了我。
良久我說。
“戴爾會不會你出錯了?”
“不可能,我幾乎不會昏迷,哪怕昏迷我們種族也只是暫時失去身體的控制,意識不會真正的昏迷。”
我沉默了,對啊戴爾曾經和我講過他們種族的一些能力。到底怎麽回事,我心裡開始發毛,不安、焦慮、緊張感又開始冒出來。
“好了,也別亂想了,等見了紅魔先生,我們問問他吧。 ”
月月平靜的說。
我緊張著,帶著些許疑惑看著月月。
“紅魔先生對這顆星球非常了解,似乎他的敵人就是這顆星球的擁有者。”
說到這裡月月忽然不說了,我並沒有在意,只是不停地在思索為什麽過去了三十年,這麽多年的時間過去了,月月對我的感覺肯定平淡了很多,而且她現在這麽強大,我在她面前簡直是一隻弱雞。腦袋裡的想法越來越多,使我開始心不在焉。
之後月月似乎還在給戴爾講些什麽,我並沒有仔細聽,只是一直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內心中從開始見到月月的激動,變得開始煩躁。
不知什麽時候就睡著了,再一睜眼天已經亮了,霞招呼著我起來,指了指遠處。
我看過去,那邊是戴爾和月月,她們正在向我和霞這邊走來。
“久念,快出發,追兵來了。”
戴爾的傳信來了。
我迅速站了起來,這時戴爾已經來到我們身邊,一把抓起來迷糊的卓月,背書包一樣背了起來。
“跟我來。”
月月說完向著一個方向躥了出去,戴爾和霞迅速跟上,我在最後殿後。速度並不是很快,這次跟起來比較輕松,我看著月月的背影,心中越來越不是滋味。
三十年雖然她還是那個樣子,但是這些年她經歷的一切已經不是我十幾歲高中生能夠想象的了,我越想心裡越堵越覺得老天爺不公,為什麽讓我經歷這些,到底為什麽。
忽然我隻感覺腳下一滑,接著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