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的訓練總歸是枯燥且無趣的。
每天早上八點前往知識灌輸艙進行報道,往那個新棺材盒之中一趟,各類知識就在大腦之中不斷流淌和閃現。而到了中午十二點,機器自動關閉,各位穿越者們能夠“出棺”一次,進行營養補充以及休息。而到了下午兩點,再次報道,再次“入棺”,再次灌輸。直到晚上六點,一天的知識灌輸也即初期的適應性訓練就完成了,剩余的時間各位救世主們自行安排。
看似這個訓練計劃非常的符合八小時工作製,上午四小時,下午四小時,周末還能休息兩天,真的是打工人所向往的工作時長。可是它一點魚可都不能摸啊,上午下午,只要躺在這個知識灌艙之中,只要這個系統運行起來,得,就直接接受新鮮知識的洗禮吧。卓騫這個還沒有被共同體的知識汙染的大腦非常受到這些機器的喜愛,日夜不停,啊不對,日日不停,直至卓騫把這些玩意兒給學完。
而且這玩意兒它是真費腦子。剛剛進去的前兩個小時還能頂住,後面的那幾個小時那就純純是一種來自知識的折磨。就像是有個人在身後拿著一百噸的大錘狠狠地把那些生澀的知識砸進自己的腦袋一樣,每次學完卓騫和他的三人行隊友們總是頭暈眼花,視角亂轉。
而和卓騫他們一同跟著老關這個副教官的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個腳步虛浮,剛出來的時候完全站不穩,基本上都要依靠輔助機器人的攙扶才能夠從知識灌輸倉內站立起來,整個人眼泡發腫,眼圈發黑,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時間管理大師的樣子。並且,這群一同訓練的穿越者牛馬們在睡眠的過程之中也經常性的夢到這些個新奇的知識,直接把很多人直接搞成了PTSD,發誓適應性訓練結束之後再也不看一丁點的書了。
而關於知識灌輸,卓騫也頂著暈乎乎的腦袋問過自己的副教官老關,只是老關先是盯著他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看了幾眼,欣賞或者說是好笑般的瞥了幾下眼珠子,才慢悠悠的來了一句:“怎地,受不了啦?”
“老關,咱關哥,你們這共同體的科技就不能讓人舒服一點兒嗎?你這搞得人天天暈暈噔噔的,這怎弄啊。”卓騫實在是覺得這麽一個碩大的共同體,一個跨越了無數多元宇宙的存在,怎麽連這種小事都搞不定呢?實在不行搞個U盤下載好知識一股腦塞進腦袋裡,啥時候要啥時候直接取出來就是了,怎搞的這麽麻煩。
“害,咱不說其他的,就是你老哥我可也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我可跟你說,你可千萬別小看這個知識灌輸,那可是你們以後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能夠依靠的唯一東西。不是你老哥藏私,那些個原點崩塌區各個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困難,你的裝備,你的能力,甚至你的隊友都有可能背叛你,但是,你的知識,你的意識,這些東西永遠都是屬於你自己的東西,好好把握吧。”
老關一臉神秘和肅穆的跟卓騫說著悄悄話,伸出手拍了拍卓騫的肩膀,毫不意外地是,這次他用的還是他那支經過了殖裝體改造的鐵手,拍的卓騫那是一個齜牙咧嘴,肩膀差點給老關給拍裂了。
老關手也沒停下,順手整理了一下卓騫因為長時間的知識灌輸而顯得有些皺巴的衣領,緩緩說道:“你能叫我一聲老哥,咱也得撐得起這一聲。處處小心,事事留意,這是老哥給你的忠告,任何情況下,特別是在那些個狗屁的崩塌宇宙之中,萬事都得做好最萬全的準備。”
卓騫被這個突然嚴肅起來的老關打了個措手不及,以往天天齜著大牙天天傻樂,總是能摸魚就摸魚的老關,看這個樣子怕是還有一段英雄往事呢。
“呦呦呦,沒想到啊老關,你還是個隱藏人物啊,怎地,聊聊?”卓騫頓時一副聽到了大八卦的樣子,嘴角露出了瓜田裡的碴一般的笑容。
“去去去,一邊去,還編排起你老哥了,去訓你的練吧。”老關一臉不爽,直接揮手把卓騫趕走,似乎再也不想看到這個油嘴滑舌的小子在自己眼前晃悠。
被老關一腳踹開的卓騫跟著自己的兩個隊友一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幾天的高強度知識灌輸也讓這兩位苦不堪言,特別是白享時這位白淨的胖子,知識灌輸艙差點沒裝下他也就罷了,這幾天的學習生涯讓這位白胖子的臉上都帶上了一層灰暗,原本吃的歡快的美食現在放在白享時面前他也沒了食欲。
“胖子,麻杆兒,你們倆感覺怎麽樣?”卓騫吹了個口哨,輕佻的挑了挑眉。
“別說了。”路千帆毫無氣力地瞪了卓騫一眼,他對自己麻杆兒的外號很不滿意,“這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我高三也沒這麽苦過。”
“哈哈哈哈哈。”卓騫毫無意外的笑了起來,不過也只有他這樣的經常插科打諢,內心戲十足的瀟灑人士才能笑得出來,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知道了老關可能的八卦心情比較激動。
“別笑了,你不是也灌書了嗎,你又不是不知道。隔壁的那個莽牛可是差點都要哭出來,這玩意兒真不是人能堅持下來的。”路千帆有氣無力的聲音回蕩在略顯空曠的“豪華”房間之中,而白享時這時早就癱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了,活脫脫一個累成了179斤的胖子。
灌書則是這群救世主預備役們對知識灌輸的稱呼,各位穿越者們這幾天一提到這個灌書就咬牙切齒的,恨不得一個個偷摸的跑到知識灌輸艙那裡拔它電源,看它還能不能灌起來。
“莽牛啊,他那麽莽的一個人怎麽還能哭了,沒想到啊。”卓騫也順手癱坐在沙發之上,一副葛優大爺的頹廢樣子,這麽一段時間的灌書,也讓他在精神上感到十分疲倦。
“人家只是差點哭了而已。莽牛這家夥本來就不喜歡學習,一天天的就搞著自己的健身了,結果誰知道這個救世主計劃要人學習的啊。好家夥,人都多少年沒學習過了,那機器就逮著人家腦袋使勁灌,誰能受得了?”路千帆也跟著躺在了舒適的沙發上,一副再也不會愛了的模樣。
“嘿嘿。”卓騫再次笑出聲來。
共同體的訓練計劃可把這些個穿越者們給搞了個半死。但是你要說這種知識灌輸能有什麽危害吧,它這危害還趕不上三四隻蚊子大晚上在你耳邊嗡嗡飛,時不時逮著肉來上一口,讓人抓耳撓腮,心中煩擾。其他的嗎,在共同體科技的加持之下,小病小傷是嘛也沒有,斷胳膊斷腿更是不可能,只是精神上確實打擊頗深,畢竟誰也不想再重來自己的高中生涯不是嗎?
隨意的閑聊了兩句,卓騫三人組就各自爬上了自己的床鋪,畢竟他們還是要為之後幾天那些個灌書涵養精神,免得真的在知識灌輸艙之前哭出聲來,那樣可就太丟人了。
而隨著適應性訓練的進行,訓練基地的各位教官們也逐漸了解到各位穿越者們的具體表現。在通過人工智能以及各項傳感器記錄下來的救世主計劃預備役成員的各種參數進行了解之後, 這些個訓練基地的教官們開起了一次碰頭會。
“咳咳,各位好,咱們閑話少說,今天就看看有哪些好苗子。”主教官坐在主座上,電子義眼閃爍著紅光,掃視著下屬的十幾位副教官。
“報告,我們組內這些成員表現的中規中矩,沒有什麽特別突出的,但也基本能夠滿足需要。”一組的訓練副教官率先發言,整個會議室之中也依次響起了匯報聲。
“我們組內有一位陸明萬表現得還不錯……”
“我們組……”
……
“咱們組內有幾位表現得不錯,”老關的聲音響起,代表著他所管理的第九組穿越者預備役,“咱們組內卓騫、路千帆在知識灌輸之中表現的很不錯,根據儀器的測定,他們倆的腦波強度以及活躍度,還有經過短時間高強度的大腦活動之後的生物表現達到了共同體進行過基因修飾的公民的至少60%,並且我有理由相信,這還不是他們的極限。”
老關的匯報聲頓時引起了會議室內的一片討論,能夠在還未進行基因修飾的前提下,在各種高強度的腦部活動之中達到基因修飾後的共同體公民的六成以上,甚至還可能更高,而一旦注射了基因藥劑或者是進行了其他的改造,超越上述的共同體公民怕是小菜一碟。
坐在上首的主教官等待著各位副教官們發言完畢,默默地記下了幾個表現突出的潛力種子,點頭稱讚:“嗯,不錯,繼續保持。在第一輪適應性訓練結束後,各位收集一下他們的改造意願,咱們進行評估。好,現在解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