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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陽正道:我為出馬仙》第8章 以命換命
  在巷子陰暗的角落,我隱約看到了一個人影,只是由於光線太暗沒有看清楚具體的面貌。

  那個人好像在蹲著,一雙幽綠色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注視著我的方向,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我敢篤定絕對不是人。

  我起身追了上去,等我到了地方才發現那有什麽人,只不過是一隻貓而已。

  那隻貓見到有人過來直接炸了毛,對著我一陣呲牙咧嘴,隨後就跳上了牆頭。

  而那隻貓竟然擬人化般,對著我咧開了嘴角一笑,那雙豎眼裡泛起了絲絲幽光。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當一個生物和人類的相似度不高的時候,你會覺得它很可愛,甚至會露出姨母笑,但當它於人的相似達到一定程度後,會令人感到恐懼。

  眼下的情況明顯要麽這隻貓有了道行,要麽就是被鬼魂給附體了。

  我當機立斷,直接用出了天眼,只見黑貓身體內的東西被我盡收眼底。

  而那本應屬於黑貓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位老太太的臉,那張皺巴巴的臉,就這樣笑盈盈的望著我。

  “林家小兒,林向陽對吧,請跟我來,我家娘娘要見你,”那黑貓口吐人言,說出了我的名字。

  我眉頭一皺,淡然道:“憑什麽你一句要見我就要答應你的請求?你當我是什麽?你家娘娘的傀儡?”

  那黑貓撅了撅嘴,不屑道:“本事不大,嘴倒是挺硬,我只是告知一下,不是征求你的意見,你不願意的話,我有的是法子帶你走。”

  我饒有興致的開口:“莫非是你家娘娘饞了我的身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我?將其佔為己有?”

  黑貓一臉黑線,沉默了好一陣子,道:“你不是想知道你爺爺的下落嗎?這裡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強行壓住心中的激動,盡量平靜的說道:“此言可否當真?”

  真能找到爺爺了嗎?和爺爺分別這麽久,我都快要思念成疾了。

  那黑貓對我擺了擺爪子,示意我跟上去。

  見此,我不敢懈怠,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那黑貓走的很快,我根本攆不上,或許是對方故意放慢腳步,後來慢慢能夠追上了,保持著兩米的距離。

  本來想要翻牆過去,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直接穿了過去,我心想什麽時候自己學會了穿牆術,感到詫異無比,回頭望去,發現自己還在原地發呆。

  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靈體狀態跟著,心裡感到一陣恐懼,這隻黑貓竟然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把我的魂魄給引走了,這道行得多高。

  黑貓停下了腳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譏笑道:“沒有想到吧?你的警惕心裡,終究還是太差了,幸虧我對你沒有惡意,如果落在壞人手裡,必定會萬劫不複!”

  我輕蔑一笑,毫不在意,大風刮倒梧桐樹,自有旁人論長短,我的行事風格自己來決定,別人沒有資格定義。

  我們一路穿梭,最終抵達了一座低矮房裡,這裡破敗不堪,周圍還有竹林圍繞。

  我無比細致的觀察著周圍,但也沒發覺什麽不同尋常之處,甚至可以說普通的山村都比這豪華。

  我嘴角一陣抽搐,對著黑貓說道:“這就是你家娘娘的住所?還真是琳琅滿目,豪華無比,大氣!”

  其實我這句話算是反諷,陰陽怪氣,無奈這隻黑貓沒有聽出來。

  黑貓用異樣的眼光看了我一眼,驚訝道:“沒想到你這家夥竟然能看出來,看來娘娘沒有看錯人,請隨我來。”

  黑貓推開了院門,我頓時感到一陣強光襲來,隨後睜開眼,看到了,我畢生難忘的場景。

  一座座古典的樓房映入眼簾,在樓房裡,幾十號人圍繞在飯桌前吃飯,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奇裝異服,時不時笑著互相打趣一句。

  見我和黑貓來了,他們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反而有一位古代小二打扮的人來接待,小二笑著介紹說:“今天是娘娘的壽宴,所以四方來客較多,還請客官不要介意。”

  隨後便引領我們前往了一個房間裡,這間房間異常豪華,甚至可以用奢侈揮霍來進行形容,走的台階都是由玉石砌成,房屋的打造用著不知名的木頭,抹著紅色的漆。

  在正中央的座位上,端坐著一名女子,她的臉上不施粉黛,卻已然驚豔世俗,特別是那明若星辰般的眼睛,顯得靈動而又引人注目。

  我心中暗自驚歎,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美的女子?這種美是最自然,最耐看的,不會給人帶來審美疲憊。

  若是能和此女子結為伴侶,少活十載,我都願意啊,人生追求的是質量,而不是數量。

  我心中浮想翩翩,連嘴邊流出了哈喇子都沒有留意到。

  那女子掩嘴輕笑道:“這位先生,請您注意儀表。”

  那黑貓一臉恭維的望著女子,隨後單膝跪地,鄭重道:“影十拜見娘娘。”

  那女人微笑著開口道:“起來吧,影十,我說過的,以後相處自然點,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這麽拘謹。”

  她就是娘娘?我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女子,對方不過20多歲出頭的樣子,行為舉止都像是一個俏皮的姑娘,怎麽可能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

  “不知今日娘娘召我所為何事?貌似我們二人並不認識吧?還是說我影響到了你某件事情的進展?”

  我表面上不動聲色,手裡卻抽出符籙,對方絕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找我,絕對是帶有一定目的性。

  聞言,那女子的表情產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但還是笑著道:“今日是我的六百歲壽宴,特地宴請八方,而你,也在我邀請名單之中,當年我和你爺爺頗有淵源,所以此次邀請你前來,無非有兩個目的。”

  我疑惑的問道:“哪兩個目的?”

  那女子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擺手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來之後,眉頭一挑,神色淡然的看著對方說道:“娘娘直接開門見山即可,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不愧是林玄青的孫子,這份膽識著實令人感到佩服,和你爺爺當年簡直如出一轍。”娘娘嘴角上揚,一臉戲謔的對我說道。

  我心頭一顫,這麽多年了我一直都不知道爺爺的名字,每次在我的再三追問下,爺爺總是謊稱林老三就是他的真名,可我心裡卻跟明鏡似的,知道爺爺是在騙我。

  可是這女鬼怎麽知道的?難道如同她所說的那樣?當年我爺爺曾經來過這裡?

  想到這,那女鬼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恐怖,原本那還算姣好的臉,迅速的腐爛,不斷的脫落著,一股惡臭夾雜著陰煞之氣,向周圍擴散著。

  那女人聲音沙啞的說道:“當年我救你爺爺一命,他卻恩將仇報,將我推向敵人跟前,險些讓我喪命,那時候他就應該清楚,這梁子就算是結下了,往後世世代代,倘若我不死,他的後人就別想安寧。”

  她憑空一抓,一把通體黑色鐮刀出現在了她的手裡,身體緩緩的升降到半空中,空洞的眼眶中卻隱約透露著滔天的殺氣,恨不得把世間一切都給毀滅。

  原本還在其他上吃飯的來賓也都變成了厲鬼,紛紛虎視眈眈的看著我,仿佛只要女鬼一聲令下就會衝上來把我撕成碎片。

  看著女鬼引起的異象,我的心咯噔跳個不停,抬手間改變氣象,並且影響萬物棲息的環境,這最少也達到了鬼仙的級別了吧。

  別說是我了,就算是薑師傅本尊來了都不見得招架得住。

  “等等,爺爺當年或許是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你可以嘗試著去理解他。”我急忙朝著女鬼大喊道。

  那女鬼聽到我這麽說,處於半空中的身形猛然一頓,望著我的方向道:“小子,我不管你爺爺當年是因為什麽原因才對我痛下殺手,這都不能成為他逃避責任的借口,因為,這便是因果報應,現在他不在,那就嫁接到你的身上好了。”

  說完,她還陰惻惻的笑了起來,顯得無比詭異,而後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我的方向撲了過去。

  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不敢面對這一幕的到來,片刻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相反,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到了我的臉上。

  睜開了眼睛,環顧四周,發現一位身穿黃裙的少女,替我擋下了這一擊,只不過她的情況也不算太好,腹部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眼看著就要一命嗚呼了。

  看清楚這人是誰後,我頓時心中燃起了一團無名怒火,望著對面的女鬼聲嘶力竭的喊道:“混蛋東西,你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我直接猛的一拍胸膛,吐出了一口心頭血,在地上畫出了一個法陣,嘴裡不斷的呢喃著:“東北林家有一子,天生命陰易遇邪,此刻已到命懸時,還望神將能開恩,度過小兒過此劫,急急如律令!”

  此招名為引神術,會燃燒施法者十年的壽命,來讓神仙賦予自己力量,從而破除眼前的障礙,沒有固定的施法口訣,早在幾十年前,便被列為了禁術,為道門所不容,只因副作用太大了,搞不好可能會道根盡毀,一輩子淪為一個廢人無法繼續修煉。

  刹那間,天降異象,狂風大作,吹的我身上的衣衫沙沙作響,這一刻,我感受到了無窮的力量湧入了體內,甚至隱約有種承載力達到極限的感覺,我的身體仿佛就要爆炸了。

  我強忍著這種異樣感,望向了那女鬼的方向,手持著桃木劍,直接騰空而起,猛地一劍將其刺出。

  在我的猛烈攻勢下,那女鬼毫無還手之力,被打的哀嚎不斷,甚至隱約有潰散的趨勢。

  但我心裡清楚,這一切都只是假象,那女鬼的實力絕對不只如此,她在掩飾,故意做出示弱的行為,從而降低我心中的防備。

  現在我的內心早就做到了波瀾不驚,即使遇到極其棘手的事情,我相信自己也能遊刃有余的處理好。

  這是自信,是強大的實力給予我的信心,是不被任何因素而動搖的堅毅。

  周圍的一切都逐漸變得渙散了起來,我明白,這裡只不過是幻境,是從我進入這一刻起而建立起來的。

  那女鬼飛快的從這裡逃竄出去,我並沒有窮追不舍,反而停下了腳步,望著瀕臨死亡的黃小悅,眼神複雜無比。

  如果不是因為救我,或許對方還安然無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我,這一次,我前所未有的痛恨自己!

  倘若當初和黃小悅沒有相識,沒有去找劉瞎子報仇,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或許黃小悅本可以在山中平安的修煉,吸收天地靈氣,在適合的時候去找人討封,然後幻化人形。

  可是再遇到我之後這一切都變了,大概...這就是因果規則吧。

  言罷,我不在多想,懷抱著黃小悅離開了此地。

  這裡已經坍塌,不宜久留,否則不知道會再發生什麽意外呢。

  到了原先所在的地方後,我回歸了肉體,長長的吐出了一股濁氣。

  而黃小悅則是變成了一隻黃鼠狼的樣貌,也就是她的本體,我伸手探了一下對方的鼻腔,發現已經失去了呼吸。

  這一刻,我面如死灰,整個人宛如被抽幹了精氣一般,癱在了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爺爺不知生死,而我唯一值得依靠的人也因我而死了。

  為什麽啊?!我現在極其痛苦,不斷的捶打著自己的臉,即使打的鼻青臉腫也尚未停頓。

  自己就是一個喪門星,跟著我的人沒有一個好運的,早期村裡人就說自己是不詳的象征,我當時還反駁了對方,現在想起還真是可笑至極。

  “林向陽...林向陽...”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虛弱的聲音從我腦海裡響起。

  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我面色一喜:“小悅?是你嗎?感覺如何?傷勢嚴重嗎?”

  黃小悅幾乎是一字一句,語速斷斷續續的道:“我現在...很...難受,被那...女...鬼的陰氣...侵蝕了靈魂,用....不...了...多...久,就會消失...”

  說完這句話後,腦海裡便徹底沒有了動靜,我心中一驚,連忙呼喚,可是再也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聽著黃小悅的話,我心中慌亂無比,可卻又無計可施。

  靈機一動,想到了一位人選,薑師傅?對!可以找薑師傅幫忙,師傅他修為高深一定會有辦法的。

  我懷抱著黃小悅的肉身,急忙的起身,嘴裡毫無征兆的吐出了一口黑血,身體變得虛弱無比。

  依靠著牆壁,我勉強的蹲了下來,我心裡清楚,這便是使用秘法後帶來的印象。

  畢竟少了十年的壽命,可不是兒戲,盡管現在不會太過於明顯,但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愈加嚴重。

  該怎麽辦好呢?我迷茫的看著不遠處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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