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色聯盟的知識之城中,一座城堡靜靜矗立著。這座城堡內部包含著一片與周邊環境風格迥異的建築群。
這些建築是一座座奢華的府邸,這些府邸頗有種西方中世紀風韻。但位於正中央的那座府邸卻獨樹一幟,顯得格外不同。
這與眾不同的府邸正是張氏家族嫡脈的居所。
這座府邸不僅外觀華麗,內部裝飾也十分典雅,昏黃的光線透過窗口投放到精美的地毯上,各類地球中世紀奢飾品甚至現代家具擺放其中。
這些用品與家具的年代雖然不同,但它們被巧妙地分組擺放,展現出一種和諧的美感。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乾淨整潔的白色桌子,顯然是工業時代後的精致產物。桌上陳設著一套雅致的現代茶具,茶杯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茶水痕跡。松仁的清香與屋內的熏香相互交融,營造出一種靜謐而奢華的氛圍。
張朝鍾張大老爺端坐在桌子旁的主位上,兩名侍女恭敬地站在他的身旁。他的二女兒坐在桌子的另一側,雙頰泛著微紅,眼神中透出一絲醉意,她的衣物也略顯不整,似乎是喝了不少酒。
他的小兒子則坐在二姐旁邊,略微低著頭,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時不時地偷偷瞥一眼父親,又看看身旁微醺的二姐,眼中流露出既擔憂又期待的神情。
張老爺微微皺起了眉頭,對於二小姐這種中午就外出飲酒的行為感到不滿。
張二小姐顯得有些煩躁,她帶著幾分醉意,沒好氣地問道:“找我幹嘛啊老爹?”
張老爺哼了一聲,沒有回應。小少爺在心裡反覆醞釀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二姐,那王家的人說了,只要你願意嫁過去就行。他們看重的是名分,你嫁過去後還可以繼續和那些侍女們在一起...在一起玩耍,他們不會逼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張二小姐眯起眼睛,緊緊地盯著父親。看到張老爺一副默許的模樣,心中的怒火頓時熊熊燃燒。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堅決地說:“不嫁不嫁,王家根本不適合我。”
張老爺再也按捺不住了,他長歎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幽怨:“王家還配不上你?你還想嫁給誰?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名聲有多差嗎?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王家作為第一大族,已經多次低聲下氣地來求親。現在他們甚至開出了這樣的條件,你還不肯點頭,難道連貴族間的情分都不顧了嗎?”
小少爺賠著笑臉低聲勸道:“二姐,你不是喜歡帶兵嗎?王家的家兵是最強的,他們手裡還有聯盟特工。你作為王家這一代的當家兒媳,還怕沒有軍隊帶嗎?”
張二小姐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小少爺立刻噤聲。她強打起精神,指著弟弟對張老爺說:“爹,張子敬這小子不懂事也就算了,你難道也不了解情況嗎?我不嫁,愛誰嫁誰嫁。”
小少爺不停地向張老爺使眼色,張老爺猶豫了片刻,最終一拍桌子,態度堅決地說:“你必須得嫁,否則我以後怎麽和老朋友們相處?”
這下張二小姐真的生氣了,只見她雙眼瞪得溜圓,深吸一口氣,如連珠炮般地說道:“爹,你和那些老人渣們相處,真的靠的是交情嗎?大姐嫁到趙家後被人欺負,是誰幫她搶回孩子、分割財產並成功離婚?大哥惹出那麽大的事,為什麽沒死,你心裡不清楚嗎?還有你這小兒子...”
說到這,她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然後利索地站起身,指著弟弟繼續說道:“你這小兒子天天跟那些紈絝子弟們鬼混,一點都不成器,如果不是我盯著,咱們張家豈能超越爺爺那一代?你讓我嫁人?我若嫁了,你就等著張子敬敗光全部家產吧。”
小少爺聞言頓時滿臉羞紅,他大聲辯解道:“我那是在學習父祖,廣交天下英雄。”
“什麽狗屁英雄。”張二小姐冷笑著說道:“你懂個毛,就你那些朋友,個個草包,就會在女人的肚皮上耍本事,真出去混給人提鞋都不配。算了,我懶得和你們廢話,總之我就是不嫁,我倒要看看張家有誰能逼我!”
說罷,她竟轉身便走,房間內的侍女和護衛居然也不敢上前阻攔。小少爺瞥了張老爺一眼,在得到父親的示意後,急忙追了出去。
張二小姐一踏出門,便有侍女緊隨其後。這些侍女的裝扮各異,有的身著華麗長裙,有的套著貼身短打。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身後的那兩名女郎。女郎們穿著颯爽幹練的服裝,各自手握一支霰彈槍,寸步不離地守護著張二小姐。
不多時,張二小姐便回到了自己辦理公務的房間中。她氣呼呼地坐在主座上,頭也不抬地埋頭書寫了起來。這些書寫工具居然是墨筆和絹布,而不是大眾常用的炭筆與木板。
不一會兒,張家小少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神情激動地說道:“二姐,我王三哥來了。”
張二小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讓他滾進來吧,難道還要姑奶奶親自去迎他?”
張家小少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敢多說什麽,趕忙去請人。很快,一個穿著淡雅的年輕男子走進了房間,小少爺像跟屁蟲一樣跟在他後面。
這位年輕男子正是王家三少爺王權安。他抱拳向張二小姐行禮,笑著說道:“芳雲妹妹,中午的酒宴感覺如何啊?”
張二小姐抬起頭,盯著王權安看了一會兒,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書寫。她一邊寫一邊說道:“我跟你不熟,該怎麽稱呼就怎麽稱呼,不然我就趕你出去。”
王權安有些尷尬,他輕咳了幾聲,突然板起臉,嚴肅地說道:“張二姐兒,我是來和你談正事的,你最好態度好點。”
張二小姐這才放下筆,雙臂環抱在胸前,露出嘲諷的表情說道:“呦呵,王老三,你還能有正事了。真新鮮,你說說吧,我聽聽。”
王權安竭力壓製住內心的怒火,硬是擠出一絲笑容,緩緩說道:“我堂妹在那沙漠自由城,想收拾一個新來的、綽號叫什麽小玉龍的小子。這不僅僅是為了她個人的恩怨,更是為了整個砂石幫的利益。可砂石幫裡那姓楊的旁枝居然不肯幫忙,他手中掌握著傭兵,沒有他的支持,事情就辦不成啊。”
“只要那個新來的小子一死,落尾幫就答應與我們聯手對付鐵粉幫。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鐵粉幫背後是鐵序帝國,落尾幫背後是永恆聖域,咱正該聯弱攻強嘛。這對咱們進一步控制沙漠自由城有著重大意義,咱們得全力幫助她立此大功。”
張二小姐的嘲諷之意更甚,她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呦喂,這可真是天大的功勞哇,足以讓那王姑娘光宗耀祖了。那你們王家趕緊辦,辦完了就把那王姑娘接回來,活著供在祠堂裡,讓她享受世代的香火。”
王權安的臉色愈發難看,他終於忍無可忍地大吼道:“張二姐兒,你別再裝腔作勢了。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姓楊的旁支只聽你的嗎?”
張二小姐卻根本不生氣,她乾脆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繼續專注於她的書寫。她一邊寫,一邊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你說這能怪誰?那楊老板就這麽一個兒子,你們當初在書院天天折磨人家。要不是姑奶奶我,那小子就早讓你們給廢了。”
“再說,當初你們家看不起老楊,是我替他說了好話,他才坐上現在的位置。說實話,人家老楊各方面都比你強,就是投胎不如你。”
王權安的臉色陰晴不定,他想要翻臉,但又考慮到張二姐兒經手的很多事情都與他的父輩有交集,因此不敢輕易得罪對方。於是,他開始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並深深地思考著接下來的溝通方法。半晌,他重新穩定了情緒,開口說道:
“二小姐,要不這樣,我了解到那小玉龍是你大哥的手下,我也不讓你們吃虧,為了表示誠意,我願意從我的私房裡補貼給你大哥一千人半年的物資費用。你看這個提議如何?這可是正經事,我堂妹在那窮鄉僻壤的地方這麽多年,全都是為了王家,我也不怕破費。”
張二小姐放下筆,沉思許久。然後,她開口嘲諷道:“什麽他娘的為了王家,還什麽正經事,能有多正經?你這麽上心,該不會是你那堂妹在床上一邊舔一邊求的你吧?”
王權安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他憤怒地指著張二小姐:“張芳雲!你太過分了!”
“行了。”張二小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我正好要去一趟大哥那裡,回來再給你答覆。”
既然張二小姐已經松口,王權安也不敢再逼迫。沒過多久,小少爺就送走了王權安,一路上還在安撫他。對於這樣的場面,小少爺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在他看來,王權安才是真正值得結交的朋友,可他二姐卻偏偏喜歡結交那些軍隊中的基層小官兒。
王權安離開後,張二小姐立刻叫來一個管家。她將剛寫滿的絹布與另一疊絹布放在一起, 鎖進一個盒子裡,同時叮囑管家:“這些是我的回信,你拿去送到軍隊中。還有,我昨天寫好了清單,放在了張孝的手裡,你一會兒去找張孝拿。清單上記錄了家中有喜事或喪事的人,你要置辦好相應的物資,並替我向他們表達祝福或哀悼,話要說得漂亮點,明白了嗎?”
管家點點頭,隨即離開。沒過多久,兩個持槍侍女走進來說:“二小姐,王家的人帶著小少爺出去了,不知道去哪裡了。”
張二小姐應了一聲,坐在那裡發呆。她越想越氣,忍不住怒罵道:“一群酒囊飯袋,什麽他娘的聯弱攻強,那永恆聖域信秘教,我們這些金色聯盟的人在對方眼裡全是異教徒。鐵序帝國受秘教的影響也很深,說不定那兩家已經狼狽為奸了,我們反而成了被除掉的那個。真是一群蠢貨。和這群蟲豸們一起共事真的太難了。”
罵完之後,她長長地歎了口氣,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過了半晌,她強打起精神,對身邊的侍女說道:“把逃奴團的秘信都拿過來,我回完這些信,我們就去我大哥那裡。千萬要注意保密。”
...
在漫天飛舞的黃沙中,郭俊龍一行人如同暴風中的螞蟻一般,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
他們在水爺的帶領下,已經朝著西方行進了七八天。他們人數不少,又帶著牲畜與囚犯,因此根本走不快。
歷經艱辛後,郭俊龍的眼前終於隱隱約約地浮現出一座小鎮的輪廓。他正要出聲詢問,就聽見水爺興奮地大喊:“前面就是未來鎮了,無雙公子就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