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俊龍面沉似水地坐在桌旁,三花鬼給狗牙使了個眼色,狗牙立刻會意,讓其他姑娘散去,並吩咐她們把屏風後受傷的姑娘也抬走。
等那些姑娘離開後,郭俊龍一拍桌子說道:“欺人太甚了!”
三花鬼則是一副輕松的模樣,笑呵呵地接話道:“大哥,鐵粉幫的人就是這種做派,以實力為尊。不過我倒覺得這是個好事。”
郭俊龍看了三花鬼一眼,問道:“怎麽個好法?”
三花鬼擠眉弄眼地解釋道:“你可以把那鋤頭的拜帖轉交給砂石幫,讓他們知道,如果不重視咱們,咱們有的是地方可以去。”
郭俊龍搖了搖頭,說道:“你知道我是不會與這些幫派們同流合汙的。”
三花鬼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認真起來:“大哥,我知道,狗牙也知道,但砂石幫的人不知道啊。在那砂石幫的高層眼裡,你和鐵粉幫、落尾幫甚至他們自己,又有什麽區別?無非就是吃相好看一點罷了。”
“這些人怎麽可能把丘八和流民的命當回事呢?你盡管把拜帖交給砂石幫,我就不信他們心裡不嘀咕。為了穩固你的忠誠,他們只會給予我們更多好處。”
“而且你就咬死了要除掉那個懷特神父,砂石幫也必定樂見其成,畢竟這樣一來,你既掃了鐵粉幫的面子,又徹底得罪了落尾幫。”
郭俊龍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點點頭說道:
“就按照你說的辦。下午砂石幫的趙總會長要見我,我會帶上董金換和清水靈,然後把這張拜帖交給他們,看看他們的反應。”
“至於那個懷特神父,不管談判結果如何,他都必須得死,殺了我這麽多的戰士還想活命,做夢去吧。”
...
下午,郭俊龍一行人在西南角的瞭望塔中見到了砂石幫的趙總會長,傭兵行會的楊老板與機械師行會的宋會長作陪,那個傳說中的王姑娘自稱身體不舒服,壓根沒露面。
這趙總會長看上去年紀不小了,渾身透露出一股暮氣,心心念念的盼著早日退休,好回到金色聯盟去享受養老的生活。楊老板和宋會長之前都已見過,幾人客氣了幾句,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郭俊龍把鐵粉幫的拜帖一交,幾位高層果然表現出了高度的重視。經過商議後,他們決定把砂石鎮附近礦山的一處礦口轉交給郭俊龍管理,並給了郭俊龍一個“奢飾品行會會長”的頭銜。
考慮再三,郭俊龍還是讓董金換接受了這個頭銜。之所以沒選清水靈,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體系的人與幫派成員有太多瓜葛。
而且目前清水靈的商隊全靠董金換的扶持,給董老板一些好處也是理所應當的。
最後,郭俊龍向三位幫派高層反覆強調了自己在這次戰爭後的慘重損失,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參與幫派內的大型征調活動。同時,他還堅決表示一定會處死那個懷特牧師,以此劃清與鐵粉幫和落尾幫的界限。
趙總會長和其他兩位高層對此表示非常滿意,賓主盡歡。一切都結束之後,郭俊龍終於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玉龍機械廠。
砂石寨的衛兵們對郭俊龍的態度十分恭敬,寨內遊蕩的混混們遇見自己也都低頭行禮,這讓郭俊龍一時還有些不自在。到了玉龍機械廠門口,郭俊龍還看見了許久沒曾見到的水爺。
現在機械廠的安保工作已經全部交給黑衣盜賊們負責,為此郭俊龍特意分給了水爺一成的利潤。水爺自有賺錢的渠道,所以一直推辭不受,但郭俊龍還是認為幹了活就要分錢。
現在機械廠的效益越來越好,廠內的工人已經增加到了四十多人。水爺經常親自過來檢查廠房附近的安保工作,兩人就這麽碰巧的遇到了。
“小玉龍,你現在可是好大的威名啊”水爺笑著迎上前來,“一周之前的那場戰鬥,在西北角可是傳得沸沸揚揚,我都聽到了好幾個不同版本的故事了。”
郭俊龍急忙快步走上前,向水爺行了一禮。這水爺看起來蒼老了許多,身體也愈發不如從前。郭俊龍笑著回應道:“水爺過獎了,那些都是虛名而已。對咱們來說,這些產業的發展才是實實在在的,這都離不開水爺您的庇護。”
兩人寒暄了幾句,一同走進了玉龍機械廠。機械廠內還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工人們各司其職,機械運轉聲不絕於耳。
大門口的作坊裡,桌子上整齊地擺放著許多精美包裝的小盒子,盒子裡裝著各種材料的珠串。最外側的一排桌子上陳列著一些銅盆和其他貴金屬製成的盆碗,看起來董金錘已經不屑於製作木製盆碗了。
郭俊龍拿起一個珠串仔細端詳,心中卻在盤算著機械廠的收益與軍隊的開支。
現在的機械廠每個月的利潤流水有三萬多枚黃幣,荒漠小鎮的稅收再加上商隊的倒買倒賣,一個月差不多能賺八千多枚黃幣。這些收入看上去不少,但用來養兵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新生營的整體編制是四百八十人,拋開能夠參與生產的後勤隊,真正參與一線戰鬥的士兵滿編是三百七十人。他目前的計劃是將一線士兵擴充至三百人。
這三百人每個月的糧餉消耗便高達五萬多枚黃幣,即使將工廠的全部利潤填補進去也是杯水車薪。好在本次的戰爭繳獲和荒漠小鎮的產出能暫時支撐這三百人吃一陣子,短期內勉強能達到收支平衡。
這不得不感謝砂石幫楊老板提供的那些優質的盔甲與軍械,否則他根本養不起如此規模的軍隊。
長期來看,還是得依靠荒漠小鎮的發展啊,工廠也要趕快擴建。
想到這裡,郭俊龍放下手中的珠串,低聲對水爺說道:
“現在我們的貨品在市場上銷量很好,我打算擴建工廠,進一步提升產能,但資金方面確實有些困難。你們盜賊兄弟會要不要投資一些?我打算招募五十名新工人,直接將玉龍工廠的人員編制填滿。”
“此外,我還打算增加五台車床設備,但這就需要大量的古代零件了。購買這些古代零件是很大的一筆錢,我算了算,至少需要兩萬多枚黃幣。不過按照我們的利潤流水,應該幾個月就能回本了。”
水爺搖了搖頭說道:“我手上使勁湊也就能湊出個七八千枚黃幣,而且小玉龍,我勸你抓住這次發展的機會,要擴建就直接搞一波大動作。以後你的實力會越來越強,很可能會引起各方面的忌憚,到時候可就沒有這麽好的發展機會了。”
“錢幣方面,你完全可以考慮找無雙公子談談。如果他願意投資,這點黃幣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給你錢用。”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進入了郭俊龍的工作室。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只有郭俊龍和水爺留在工作室裡繼續商談。
郭俊龍暗想,這無雙公子上次就給了他四五萬枚黃幣,還有大量的糧食與物資,逮住這一隻羊薅羊毛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想到這裡,他有些遲疑地問道:“這無雙公子自己都一身的麻煩,還能拿出更多的錢來嗎?張家確實實力雄厚,但張家可不是無雙公子一個人說了算的。”
水爺笑了笑,鼓勵地說道:“你盡管去嘗試,肯不肯出錢那是他的事。無雙公子再落魄,他也有的是辦法搞錢。而且我猜測,這筆錢很可能最終還是由張家來出。”
說到這裡,水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寫有密密麻麻字跡的薄木板,他把木板遞給郭俊龍,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就是張家事實上的當家人做出來的,如果她願意投資,那可就不是一筆小的數目了。”
郭俊龍接過木板,定睛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花邊新聞。他疑惑地看了水爺一眼,低下頭開始閱讀起來。
第一則新聞描述的是金色聯盟中的某幾個花魁與貴族公子們的風流韻事。 按照新聞上說的,這些公子們垂涎花魁們的姿色,不惜一擲千金,舉辦了一場奢華無比的無遮大會。
無遮大會的現場,美酒佳肴應有盡有,還有一些十分淫亂的遊戲與賭注。公子們爭相展示著自己的勃勃雄風,各自祭出了不同的變態玩法,花魁們則極盡配合,顧盼生姿地在公子們之間周旋。會上所有人都或真或假地享受著這場遊戲帶來的樂趣。
下一則新聞則是關於某家少爺與自己親堂妹的禁忌之戀。兩人在上學的時候就勾搭成奸,十三四歲就滾上了床榻。長大後,家族長輩特意給他們派遣到了不同的地方,但他們依然奸情火熱,每過一段時間就要私下相會,每次會面都是乾柴烈火,畫面簡直不堪描述。
第三則新聞揭露了某家當家主母與內院管家的不倫之戀。這位主母在丈夫面前端莊賢淑,但私下裡卻與管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時常在深夜相會,被欲望驅使走向毀滅的邊緣。
而這家的丈夫,雖然表面風光,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十足的變態。他不僅默許了妻子的行為,甚至還私下裡召集一群奴隸來玩弄自己的妻子,自己則在一旁偷看,享受著這種奇妙的快感。
這些花邊新聞寫的十分生動,每一個細節描寫得細致周到,彷佛親眼所見一般。
郭俊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些文字,不禁覺得故事的撰寫者可真是個人才。他抬起頭看向了水爺,水爺卻做了個手勢,示意把木板翻面。
郭俊龍照做後,見到木板背面也用炭筆寫滿了文字,他仔細觀瞧,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