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魏大栓的話,李飛等人也禮貌地拱手回應,繼續他們的歡聚。
魏大栓哼著小曲,心情愉悅地回到了他在砂石寨中的家裡。家裡的媳婦兒正在打掃屋子,兒子在院子裡玩沙土。魏大栓心情大好,一屁股坐在床邊。那媳婦兒神秘兮兮地走過來,低聲說道:
“今天混混來收保護費了,你猜怎麽著?他們好像少數了一枚黃幣,咱們家這次可賺大了。”
魏大栓根本不理她,往床上一躺,準備小憩片刻。那媳婦兒撇了撇嘴,出去給他倒了杯水,再次低聲詢問道:“他爹,外面都在傳你們廠裡家屬也能進去?”
魏大栓睜開一隻眼,懶洋洋地問道:“你又是聽誰說的?”
媳婦兒眨了眨眼,說道:“是周家媳婦兒告訴我的。前幾天她家閨女生病了,非要鬧著見她爹,她就抱著孩子去廠裡找自家男人了,結果中午還蹭了一頓飯。有這事兒嗎?”
魏大栓閉上眼睛,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貌似要睡了過去。那媳婦兒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提議道:“他爹,明天我也帶著娃去找你吧。”
魏大栓連眼睛都沒睜開,沒好氣地回應道:“你去湊什麽熱鬧,淨添亂。怎的,咱家娃也生病了?”
媳婦兒氣得一巴掌拍醒了他,大聲嚷嚷:“你怎麽說話的,那可是你親兒子!”
然後她降低聲音,神秘地說道:“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你看,這廠裡不是管飯嗎?我帶兒子去吃一頓,不就能給家裡省點飯錢嗎?而且咱兒子那麽小,讓他帶點吃的回來,別人也不會說什麽。說不定還能省下兩頓飯錢呢。”
魏大栓一聽這話,立刻坐了起來,大聲地說道:“你可別亂來。這幾天玉龍將軍就在廠裡,每天都忙得很。你還TM想順走吃的,要是被人看見,你這就是佔公家便宜,是違反規章制度的。回頭因為這點事再把飯碗丟了可就不值得了。”
媳婦兒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抽了自己一下,懊悔地說道:“那我不去了。話說回來,這玉龍將軍,這麽大的人物,怎麽天天往廠裡跑?你看別的那些堂主,哪有自己乾活的。他都在忙些什麽呢?”
魏大栓見媳婦兒放棄了這個大膽的想法,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重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道:“他和無雙公子兩個人在研究什麽電力,我也聽不懂。不過最近這幾天應該是在視察新廠。”
...
次日,郭俊龍與無雙公子並肩走進那座新購的廠房。這座廠房正對著玉龍機械廠,比遠處的其他選項要貴上一些。
但郭俊龍得到了張二小姐注資的五萬枚黃幣,手頭比較寬裕,暫時也是可以奢侈一把的人了。
玉龍機械廠內的人工車床已經增加至八台,另有兩台正在緊鑼密鼓地組裝中。這十台車床與那台簡易的打孔“銑床”完美匹配,剛好能滿足廠內一百名員工的最大生產能力。
其實如果能再添置一台銑床才是最好不過的了,但類似機械臂這樣的精密零件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完成這些籌備後,郭俊龍手中的黃幣也減少到了兩萬多枚。新的廠房內主要以無雙公子支持的紡織類機械為主,包括五台紡線車、兩台織布機以及一台用於皮革處理的傳統機器。
在裁剪和成衣方面,基本還是全靠手工來完成。郭俊龍對此有著自己的打算,腳踏式縫紉機的原理並沒有那麽複雜,只是對機器整體的穩定性有一定的要求而已。
玉龍機械廠有一個性能不錯的簡易銑床,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相信自己能夠研發出一台簡單的腳踏式縫紉機,從而提高成衣的生產效率。
成衣廠目前的主要產品是平民款式的粗布衣物,這類產品根本談不上多麽精湛的工藝,但相比那些簡單的裹身布,它們總歸是更加得體,也更加體面。
即便如此,成衣廠的整體生產效率還是非常低的,甚至在正常情況下是應該虧本的。好在紡線和皮革的原材料基本都產自於附近的荒漠小鎮,采購這些東西的成本變得十分低廉,所以每個月的整體利潤也能有個三五百枚黃幣。
這點利潤真的是少的可憐。這個成衣廠目前只有二十五名員工,按照當前的生產效率來計算,即使把員工人數增至一百人,那每個月預計的月利潤也不過是一千多枚黃幣。
說到底,在這片廢土大陸上,普通民眾的經濟能力確實有限,未來這個成衣廠還是要走奢飾品路線。
郭俊龍之所以將他的兩個廠都定位為奢侈品生產,就是為了賺那些有錢人的錢。
不過,有一個好消息是,荒漠小鎮的居民對工廠生產的衣物表現出了不俗的購買力,這說明小鎮居民的經濟實力已不遜色於自由城的居民。這樣一對比就能很明顯的看出來,其他地區的平民經濟拮據,並不僅僅是因為環境的貧瘠。
新成衣廠需要具備一定紡織技能的員工,因此女工成了主力軍。新任廠長是一位名叫眉剪的姑娘,她聲音清脆悅耳,織布技藝高超,甚至在豐收節上還有過精彩的表演。據說這位姑娘加入荒漠小鎮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
郭俊龍環顧四周,只見紡車作坊和織布作坊的女工們一邊乾活,一邊嘰嘰喳喳地聊著一些家長裡短。與玉龍機械廠那些隻愛互相吹牛的男工們相比,這裡的姑娘們顯然更加健談,聊天的內容也更豐富多彩。
不遠處,無雙公子正在默默地凝視著一台運作中的織布機,似乎陷入了沉思。郭俊龍輕步走近,低聲詢問道:“想什麽呢,無雙公子。”
無雙公子恍惚了一下,帶著一絲懷念緩緩開口道:“我小時候常常坐在我...我家學師傅身邊,看她織布,聽她講述這個世界的故事。她曾經告訴我,找到探索宇宙的方法,就能拯救這個世界的人民。”
郭俊龍心中一動,這和他昏迷的時隱約聽到的“揭開芯片的秘密,就能揭開一切”的口吻非常相似。
他忍不住追問道:“你對這句話有什麽自己的理解嗎?”
無雙公子搖了搖頭,眉頭緊鎖:“我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妹妹認為追尋宇宙是虛無縹緲的,她寧願用自己的方法重建廢土世界,但我,我相信師傅的話。”
“我曾經穿越過無數禁區,探尋著各地的秘密。雖然以失敗居多,但成功的幾次經歷讓我越來越意識到,這個世界的複雜性遠超我的想象。也許探尋宇宙就是逐步揭開這些秘密的過程。”
“比如說,我們南方依賴仙人掌麵粉為生,而北方的鐵序帝國則主要種植酸蓋菇。即便如此,廢土大陸的人口依然稀少。那西方的遊牧部落幾乎不怎麽耕種,卻依然能夠能養活相當於兩三座城市規模的人口,甚至包括那些人手一隻的藏青獸。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如果我們能解開這些秘密,是不是也能找到養活更多人口的方法?否則即使我們全力種植仙人掌,有限的水資源也無法支撐過多的人口。”
郭俊龍聽後陷入了沉思。大家的目標都是重建廢土大陸,只是表現方法不同。張二小姐與自己都是著眼於眼前的人,但無雙公子所說的方法也並非全是空中樓閣。誰也不知道哪條道路是真正的成功之路。
他依稀記得在未來鎮嘗過的那種醃製蔬菜,據說就是那遊牧部落的特產之一。這就很奇怪了,那些遊牧人如果真的很少種地,那這些蔬菜到底是從哪來的呢?
沙漠裡真的能種菜嗎?就算種下了,難道不缺水嗎?
郭俊龍不禁問道:“金色聯盟不是和西方遊牧部落的交流很頻繁嗎?難道你們就沒深入地問過他們?”
“問過。”無雙公子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他們說一切都是藏青之神賜予的。”
郭俊龍顯然是不相信什麽藏青之神賜予的這種話的。聽起來就和神秘教派的那套“神使賜予了知識”是同一個調調。
他之前就猜測過,這個世界的背後還有一個其他的文明在操控著一切,但他記得當時的無雙公子是矢口否認的。為什麽會這麽篤定呢?
郭俊龍再次向無雙公子表達了同樣的觀點,並提出了疑問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這些遊牧部落其實是靠著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方式, 從其他文明那裡獲取食物和資源?”
無雙公子聽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你知道的,我的師傅是第二代秘教異端。而我師傅的師傅,也就是第一代秘教異端,曾經深入研究過神秘教派的典籍。”
“師傅的師傅說,那些‘神使’確實存在過,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而且,根據典籍記載,‘神使’曾親口承諾過,他們這些人隻可能來自東方,西方並沒有存在除遊牧人以外的任何其他人類文明。”
郭俊龍再次陷入了沉默,思緒在兩種可能性之間徘徊。
第一種可能,“神使”說的是實話,那麽只有東方存在著其他的人類文明,他們曾經派出“神使”來指導廢土大陸上的人們。但為什麽這些“神使”後來就不再出現了呢?後悔了?或者是自身卷入了戰爭與困境?
第二種可能,“神使”撒謊了,那意味著西方也隱藏著另一個發達的人類文明。但這個文明為什麽從來沒被發現過?
遊牧人的人口和生活水平似乎也並不怎麽高,要知道,東方的文明在被輻射區的阻隔下都留下了如此之多的傳聞,那西方連輻射區都沒聽說有過,不可能連一絲文明存在的痕跡都透露不出來吧?
這兩種可能性都讓郭俊龍感到心癢難耐。他現在更加希望那個能開啟十三號庇護所的鑰匙真的就在落尾幫手中了,這是他揭開更多秘密的關鍵機會。
再過幾天,楊老板就要約戰落尾幫了,自己按照承諾也會出手相助。
他的戰兵隊肯定沒問題,關鍵就看偵察科的情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