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平公十一年,即公元前五四七年,秦國國君秦景公之弟鍼如前往晉國重溫盟約,叔向命令召行人子員。
晉平公九年,五月,晉國與秦國講和。
晉國韓起前往秦國結盟,秦國伯車前往晉國結盟。雖然兩國講和但是並不鞏固。
於是便有了十一年,鍼如前來重溫盟約。
行人子朱說,我正負責這些事。
如此說了三次,叔向也沒有回應他。
子朱十分生氣,表示,職責地位相同,為什麽在朝堂上廢棄我?
說完就拿著劍跟了上去。
叔向因此說,晉國與秦給不和睦已經很久了。今日的事,如果幸運能夠成功,晉國就可以依靠它。如果不能成功,勞動三軍,士卒殞命。子員溝通兩國的言辭沒有私心。您卻經常改變。用邪惡來事奉國君的人,我是能夠抵擋的。
叔向說完,提起衣服就要跟從,被別人給阻止了。
晉平公聽了之後表示,晉國大概要大治了吧,我的臣下所爭執的都是大問題。
師曠卻表示,公室的地位怕是要下降了。臣下們不在心裡競爭卻用力量爭奪,不致力於德行卻爭奪是非,個人的欲望太多,公室的地位能不下降嗎?
二月,衛國發生內亂,甯喜弑衛殤公,孫林父以戚地投靠晉國,衛獻公回到衛國。
衛國人因此攻打戚地東部邊境,孫氏向晉國控訴,晉國人於是派兵戍守茅氏。
殖綽(即齊國殖綽)率衛國軍隊攻打茅氏,殺死了晉國戍守的三百人.
孫林父長子孫蒯追擊衛軍,俘獲殖綽。
孫氏因此再次向晉國控訴。
晉國人因為孫氏的請求,召集諸侯,準備攻打衛國。
夏,中行吳到魯國聘問,這是為了召請魯襄公參加會見。
楚國人與秦國人一起攻打鄭國,鄭國人不敵。
六月,晉國趙武與魯襄公、宋國向戌、鄭國良霄、曹國大夫在澶淵會見,這是為了攻打衛國,劃定戚地的江界。
諸侯佔領了衛國西部邊境懿氏的六十邑,送給孫氏。
衛獻公當時參加了會見,晉國人逮捕了衛國甯喜、北宮遺,讓女齊先送他們回國。
衛國國君衛獻公到晉國,晉國人又將他逮捕,關在士弱(士渥濁之子)家裡。
七月,齊景公、鄭簡公為了衛獻公的緣故到晉國。
晉平公同時設享禮招待他們,晉平公賦《嘉樂》。
“假樂君子,顯顯令德,宜民宜人。受祿於天,保右命之,自天申之。
千祿百福,子孫千億。穆穆皇皇,宜君宜王。不愆不忘,率由舊章。
威儀抑抑,德音秩秩。無怨無惡,率由群匹。受福無疆,四方之綱。
之綱之紀,燕及朋友。百辟卿士,媚於天子。不解於位,民之攸塈。”
記於《詩經·大雅·生民之什》,乃是一首歌頌周王之詩,用在此處當有展露期盼之意。
齊國國弱擔任齊國國君齊景公的相禮,賦《蓼蕭》。
‘蓼彼蕭斯,零露湑兮。既見君子,我心寫兮。燕笑語兮,是以有名譽處兮。
蓼彼蕭斯,零露瀼瀼。既見君子,為龍為光。其德不爽,壽考不忘。
蓼彼蕭斯,零露泥泥。既見君子,孔燕豈弟。宜兄宜弟,令德壽豈。
蓼彼蕭斯,零露濃濃。既見君子,鞗革忡忡。和鸞雍雍,萬福攸同。’
記於《詩經·小雅·南有嘉魚之什》,乃是一首諸侯歌頌天子之詩。
鄭國子展是鄭國國君鄭簡公的相禮,賦《緇衣》。
‘緇衣之宜兮,敝予又改為兮。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緇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緇衣之席兮,敝予又改作兮。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記於《詩經·國風·鄭風》,乃是一首歌頌國君之詩。
叔向是晉平公的相禮,讓晉平公向齊景公、鄭簡公拜謝,表示,我君謹拜謝齊君安定我國先君的宗廟,謹拜謝鄭君沒有二心。
國弱派晏嬰私下裡對叔向說,晉君在諸侯中宣揚他的明德,擔心他們的憂患而補正他們的過失,糾正他們的違禮而治理他們的動亂,因此才能成為盟主。如今因為臣下卻逮捕了國君,這該怎麽辦呢?
叔向將這些告訴了趙武, 趙武又告訴了晉平公。
晉平公因此舉出了衛獻公的罪過,派叔向告訴齊景公、鄭簡公。
國弱於是賦《轡之柔矣》
‘馬之剛矣。
轡之柔矣。
馬亦不剛。
轡亦不柔。
志氣麃麃。
取與不疑。’
子展賦《將仲子兮》。
‘將仲子兮,無逾我裡,無折我樹杞。豈敢愛之?畏我父母。仲可懷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將仲子兮,無逾我牆,無折我樹桑。豈敢愛之?畏我諸兄。仲可懷也,諸兄之言亦可畏也。
將仲子兮,無逾我園,無折我樹檀。豈敢愛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懷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記於《詩經·國風·鄭風》。
晉平公因此準備將衛獻公放回國。
楚國伍舉(伍參之子,伍子胥之祖父)逃亡到晉國。
許國國君許靈公前往楚國,請求攻打鄭國。
八月,許靈公在楚國去世。
冬,十月,楚國人攻打鄭國,鄭國人不加以抵禦。
衛國人將衛姬送給了晉國,晉平公這才將衛獻公。
《左傳》因此評論,知晉平公之失政。
晉國中軍佐韓起前往成周聘問,周靈王派人詢問來意。
韓起回答,晉國的起前來向宰旅進獻貢品,沒有其他的事情。
這一年,許國國君許靈公去世,他的兒子許悼公繼位。
周靈王聽了之後表示,韓氏恐怕要在晉國昌盛了吧!他的辭令和過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