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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的腐朽》第243章 魯哀公(5)
  魯哀公九年,即公元前四八六年,春季,齊悼公派人到吳國辭謝出兵,吳王夫差卻不接受,執意出兵。

  冬季,吳王夫差派人通知魯國一起討伐齊國。

  魯哀公十年,即公元前四八五年,邾隱公逃亡到魯國,後又逃亡到齊國。

  魯哀公會和吳王夫差、邾隱公、郯國國君,一起討伐齊國,進攻齊國南境,駐扎在鄎地。

  三月,齊國發生內亂,齊悼公被殺,向聯軍發來訃告。

  吳王夫差在軍門外號哭三天。吳國徐承帶領吳國水師,自海上進攻齊國,被齊國擊敗。

  這個時候,晉國大夫趙簡子攻打齊國。

  五月,魯哀公回到魯國。

  秋季,吳王夫差再次派人到魯國通知出兵,一起討伐齊國。

  這一年,齊悼公去世,齊國人擁立悼公之子,公子壬為齊國國君,是為齊簡公。

  魯哀公十一年,即公元前四八四年,春季,齊國大夫國書、高無丕率軍攻打魯國,到達清地(齊地,今山東長清東南),這是因為去年鄎地那一戰。

  季康子聽聞消息之後,便詢問當時季氏的家宰冉求(先聖孔丘弟子,孔門七十二賢之一),表示,齊國軍隊駐扎在清地,這一定是為了魯國的緣故,該怎麽辦?

  冉求答,您和孟孫、叔孫三位中的一位留在國都,其他兩位跟隨國君在邊境抵禦。

  季康子一聽就表示,不行。

  冉求便又說,那就在境內抵禦。

  季康子把這話告訴叔孫武叔、孟懿子,但他們沒有同意。

  冉求便又對季康子說,如果他們不同意,那麽國君就不用前去,您一個人率領軍隊,背城作戰。不跟隨您的,就不能算作是魯國人。魯國諸大夫的戰車加起來,比齊國的都要多。就算是您一家的戰車,也要多於齊國,您擔心什麽呢?孟孫、叔孫兩位不想作戰是很正常的,因為政權掌握在季氏的手裡。正當您執政,齊國攻打魯國,而魯國不能出戰,這就是您的恥辱。甚至嚴重到不能與諸侯並列。

  季康子讓冉求跟隨他一起上朝,在黨氏之溝(黨氏溝,朝中地名)等候。

  叔孫武叔叫過冉求,問他關於作戰的事情。

  冉求答,君子有著深遠的謀慮,小人知道什麽呢?

  孟懿子硬是問他,他才表示,小人考慮了才幹才說話,估計了力量才會出力。

  武叔聽完便表示,這是說我成不了大丈夫。

  武叔退出來之後,便檢閱部隊。

  魯國派出軍隊,孟孺子泄(孟懿子之子)率領右軍,顏羽為他駕車,邴泄為車右。冉求率領左軍,管周父為他駕車,樊遲為他的車右。

  季康子向冉求表示,樊遲太年輕了。

  冉求卻說,他能夠聽從命令。

  季氏有甲士三千人,冉求挑選了三百名武城人作為自己的親兵,老幼的守在宮裡,駐扎在雩門外。

  左軍出發之後,過了五天,右軍才出發。

  公叔務人(魯昭公之子)看到守城的人,便感歎,徭役重,賦稅多,上面的人不能謀劃,戰士不能拚命,用什麽來治理百姓呢?我都已經這麽說了,怎麽敢不努力。

  魯國軍隊與齊國軍隊在郊外作戰,齊國軍隊從稷曲進攻魯國軍隊,魯國軍隊不敢過溝作戰。

  樊遲便告訴冉求,不是不能,是大家不信任你,請您將號令申明三次,然後帶頭過溝。

  冉求照著他的話,魯國軍隊果然跟隨。

  魯國軍隊攻入齊國軍隊,右軍奔逃,齊國軍隊追趕。

  魯國大夫孟之側在最後回來,他抽出箭抽他的馬,表示,我走在最後是馬不肯往前走。

  林不狃所在的伍,有的人說,要逃跑嗎?林不狃表示,我不如誰嗎?

  其他人便又說,那停下來抵抗?

  林不狃則說,停下抵抗就好了嗎?

  他從容踱步,然後就被殺死了。

  魯國軍隊砍下甲士的腦袋八十個,齊國的軍隊不能整頓。晚上,有探子匯報,齊國人逃跑了。

  冉求再三請求追擊,季康子都沒有同意。

  戰後,孟孺子對別人說,我不如顏羽,但卻比邴泄要高明多了。顏羽敏銳善戰,我雖然心裡不想作戰,但口中不會說逃走。可邴泄卻說,‘趕著馬逃走’。

  公叔務人和他的小僮汪錡在一輛戰車上,都戰死了,加以殯斂。

  先聖孔丘對此事是這樣表示的,能夠拿起乾戈保衛國家,可以說沒有悲傷了。

  冉求使用矛進攻齊國軍隊,所以能攻入齊國軍隊,孔子則評價,這是合於道義的。

  五月,吳國出兵攻打齊國,魯國因為上次打退了齊國的進攻,魯哀公與吳王夫差會合,一起進攻齊國。

  魯、吳兩國聯軍與齊國軍隊在艾陵交戰,魯國大夫展如率領右軍擊敗了齊國的上軍,齊國大夫國書率領的中軍擊敗了吳國大夫胥門巢的上軍,吳王夫差率軍救援胥門巢,俘獲了國書、公孫夏、陳書、東郭書,革車八百乘,甲士的首級三千個,史稱艾陵之戰。

  吳王夫差將這些都送給了魯哀公。

  將要開始交戰前,吳王夫差問叔孫武叔,你擔任什麽職位?

  武叔答,司馬。

  吳王夫差便將甲、劍、鈹(pī,一種類似槍和刺刀的武器)賜給了武叔,表示,認真履行國君交給你的任務,不要廢棄命令。

  武叔不知該如何回答,子貢走在前面,便說,州仇會接受皮甲跟隨著您。

  武叔拜謝而接受了吳王的賞賜。

  魯哀公將齊國國書的首級放在新筐裡,下面墊上黑色和紅色的絲綢,加上綢帶,上面放了一封信,派太史送到齊國。表示,上天如果不了解你們的行為不正,怎麽能讓下國獲勝呢?

  秋季,季康子命令整頓魯國防務,表示,小國戰勝了大國,這是禍患,齊國人沒有幾天就又要來了。

  冬季,衛國發生內亂,孔文子準備攻打太叔疾,太叔疾最終逃亡到宋國。

  孔文子將要攻打太叔疾,詢問先聖孔丘,孔丘表示,祭祀的事情,我曾經學習過,兵甲的事情,我沒有聽聞過。

  孔丘退出去之後, 套上車子準備離開衛國,說,鳥能夠選擇樹木,樹木哪裡能夠選擇鳥?

  孔文子出來阻止孔丘,表示,我哪裡敢為自己打算,為的是防止衛國的禍患。孔丘本打算留下來,可魯國人用財禮召請他回國,先聖孔丘因此回到了魯國,結束了多年的流亡生活。

  季康子打算作田賦,派冉求詢問孔丘,先聖孔丘表示,我不懂這個。

  季康子再三詢問,最後表示,您是國家的元老,我等著您的意見辦事,為什麽您不說話呢?

  先聖孔丘沒有回復季康子,可私下裡對冉求說,君子推行政事,應當以禮為衡量,施舍應當要豐厚,做事應該適當,賦稅要盡量微薄。如果能做到這樣,我覺得便足夠了。但如果不按照禮作為衡量,貪婪沒有滿足,那麽按照田畝收稅也不會足夠的。而且季孫如果做事想要合於法度,周公的典章就在那裡。可如果要隨意辦事,又何必征求意見呢?

  季康子沒有聽從孔丘的意見。

  禮,家國之序,治國安邦之法,然,非社稷之根本也。

  為政者,不可久困於舊禮、故法,離生民遠矣。

  一國之政,小則生民之計,大則家國之行,生民無計,則家國不行,家國虛行,則社稷危亡。

  故為政之要,當以根本為重,因其變而變禮法。為政者可守其禮、執其法,當不忘社稷之存,生民之續。

  聖賢明勢而守其道,君子善明而達其志,能者慧敏而治其事,此孔丘之所以為聖,亦仲尼之所以亡也。

  這一年,吳國的伍子胥自殺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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