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急忙下山。
這四百多米高的山頂走到山底,又沒有台階,拄著木棍也用了半個多小時。
林易平複一下呼吸,山上山下搞個纜車應該會很好。
剛到山下,遠遠的他看到了小翠,臉哭花了,鞋還跑丟了一隻,看到他就撲到懷裡,哇哇開哭了,一邊哭一邊喊:“李家……李家把大姨帶走了。”
“別著急別著急,你慢慢說。”
林易心裡咯噔一下,但表面仍然很鎮定,輕輕拍著小翠的後背安慰。
小翠哭了一會,抽泣著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上午的時候,她伺候林母吃上藥丸,坐在房間裡自己看書,李家十三太保中的幾個突然就闖進林宅。
為首的李遠甲,嘻皮笑臉對林母說:“林伯母,早聽說您病了,一直沒得空來看你。正好我家來了個京城名醫,妙手回春,藥到病除,請你去看一下,”
不由分說,架著林母就把她帶走了。
臨走時,李遠甲還回頭對小翠說:“告訴林易,我把林伯母帶走了,讓他盡管放心。”
林李兩家鬥了幾十年,雖說互相下套子的事情不少,但都遵循禍不及妻女的原則,林母又是個病人,再怎麽說也沒有對她下手的道理。
李廣春,李遠甲,我之前對你們太過寬容了,所以得寸進尺?
“老解,老衛,把巡查小隊叫來,在這裡集合,等我片刻。”
“遵命!”
解三衛五扶著刀就出去喊人了。
林易安排下小翠,進到了裡屋。
“產品名:半自動霰彈槍M1216。”
“口徑:12號。”
“容彈量:16發。”
“有效射程:60米。”
“價格:3280元。”
點擊購買片刻後,一把作工精良的現代單兵武器就出現在他面前。
才三千多塊錢就能得到一把集合了幾百年槍械經驗的大殺器。
他以前沒怎麽摸過槍,之前被李廣春用鳥槍指頭嚇他一次之後,他就隨身帶了一把手槍,平時偶爾在山上放幾槍試試手。但手槍的威力太小,精準也差,只能作為便攜式防身武器。
要論威力,還得是步槍或者霰彈槍。
之所以不選步槍,是因為他槍法不行,霰彈槍的覆蓋面積可以彌補這個缺陷。
穿上防彈背心,又戴了一頂賽車頭盔,李家很可能也有火器,需要做好防范。
一切準備就緒,林易從裡屋出來,看到整座山所有的工人全都聚齊了,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手中帶著鐵鍬,撬棍,螺紋鋼等物,連女工都拿著武器。
全場一片肅殺之氣。
“願隨東家迎回老夫人!”
梅二帶頭喊了一聲,洪亮的嗓音傳遍全場。
所有的工人一齊怒吼:“願隨東家迎回老夫人!”
喊聲震天動地,此起彼伏,那狀態好像被劫持的是他們自己的老娘。
對於這些流浪了半年多,食不飽腹,任人作賤,經歷了嫌棄、疾病、死亡的災民們來說,林易提供的這方寶山,不亞於天堂,這樣的生活,比他們受災之前還強了數倍,給他們提供住房,每天管三頓飯,發質量上等的工作服,每天只要按時上工就有錢發,這都是超出他們見識和想象力的事情,做夢都不敢這麽做。
林易是他們的救世主,能立生祠的那種。
動了林易的母親,那就堪比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憤怒的災民們會把這樣的敵人撕成碎片。
“你倆怎叫了這麽多人?”
他只是想把林母接回來,有巡查小組的十個人,再加上解三衛五,他還扛著噴子,足夠了,用不著興師動眾。
“東家,大夥兒聽說您家的老夫人被歹人劫持,都是義憤填膺,我勸了半天,隻留下了一小部分人,別人我勸不住。”
“你們有心了!謝謝你們。”
“為東家分憂,實屬份內之事!”
林易本來想組織一支精悍的小分隊把林母帶回來,眾人群情激奮,一副拚命的模樣,這就是人心所向。
那就……讓李家見識見識你家工人爺爺們的怒吼吧。
林易帶著二百多扛著武器的隊伍下了山。
走了幾裡路,來到和莊,路上人很少,偶爾有幾個農戶看到他們的隊伍,連滾帶爬跑進家裡,把大門緊閉,像是碰到了土匪。
這年頭二百多人都拿著武器,可不就像土匪一樣嘛。
帶著隊伍直奔李家老宅的大門。
李家老宅住的是李廣春,他是李家的族長,在和莊是說一不二的人物,除了林家他還有幾分忌憚,誰也不放在眼裡。
大門緊閉。
走在前頭的巡查隊長劉大頭帶著兄弟們就衝了上去,後續的人也跟上,後面的人推著前面人的後背,喊著號子,“一,二,一,二……”
大門搖搖晃晃,發出吱呀呀的聲音,在眾人力量的加持下終於扛不住了,轟得一聲,連門帶框一齊推倒,砸到地上激起一片煙塵。
林易吩咐下去,人群散開去找老太太,李家有二三十間房子,但經不住林易帶來的人太多了,李家老宅被工人們翻了個底朝天。李家也養了幾個長工正在後院割草,看到這麽多人如狼似虎,嚇得話都說不出來,直接蹲在地上裝死。
全院搜遍了,沒有老太太的蹤跡。
他摸了摸手中的M1216,帶著解三衛五闖進了正房。
李廣春自從上次去縣衙打探消息,挨了知縣一頓板子,這幾天一直趴在床上養傷,由他的第三房小妾陪同,聽到大門的響動, 然後院子裡一陣喧鬧,正打算讓人出去看看,林易已經領著人闖進來了。
三姨太啊得喊了一聲鑽到了床底下。
他眯起眼睛,
林家的臭小子?
怎麽敢跑到這裡來撒野?
他上次去縣衙打聽過了,並沒有哪路衛所過境。所以他認為林易只是虛張聲勢,也因此李遠甲才會膽大妄為,劫走了林母。
李廣春怒喝一聲,
“林易!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到我家裡來撒野?”
李廣春不愧是縱橫鄉裡幾十年,看到林易只有三個人,竟然可以保持鎮定。
“這不是李廣春嗎?趴在床上,和你的三姨太玩什麽新花樣?”
林易出言嘲諷。
“臭小子!我與你父親平輩論交,你起碼得喊我聲世叔。”
“李世叔,你世侄我最近得了個好東西,想著拿來給您老掌掌眼。”
“好說好說。”
林易舉起手中的噴子,對著床頭的梳妝台轟了一聲。
砰!
槍聲震耳欲聾,霰彈槍口冒出紅光,噴出的子彈像張開的喇叭口,白松木的梳妝台頓時出現一個碗口大的洞,四周留著蜂蜜一樣的傷口,空氣中彌漫著硝煙的味道。
李廣春,包括林易帶來的解三衛五,全都張大嘴巴,不敢置信!
什麽時候火槍有這麽大的威力?
林易的胳膊也受到後座力的巨震,甩了甩胳膊,
然後把冒煙兒的槍口懟到李廣春的臉上,笑咪咪地說:“世叔,你看我這把火銃的威力,還湊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