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一個現代人,本來語文學得就不怎麽樣,文言文更是一塌糊塗,要說辯論,一百個綁在一起也講不過那老頭。
可是,
我為什麽要和你辯論的?
我是裁判啊。
我是制定規則的人啊。
引經據典,高談闊論?
你以為你是誰?
要知道三國志遊戲中,舌辯的最強技能從來不是什麽擺事實講道理言厲害,舌辯的最強技能是“怒罵”。
誰特麽的和你講道理啊。
管你嘴巴說乾,我隻一句CNM,以不變應萬變。
林易哐哐一頓輸入,把孫老頭懟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聖人祖訓,都比不上林易的乾捏娘,氣得一口氣上不來,直翻白眼。
“好好活著不好嗎?非得出來丟人現眼?”
林易又補了一刀,徹底把孫老頭氣暈過去。
李廣春夏秋冬四個老家夥,李遠甲等十三個年輕爪牙,被憤怒的百姓綁成了粽子。
和莊百姓一個個上前控訴他們的罪行,一樁樁,一項項,數不勝數。
林易一個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哪裡見過這麽黑暗的欺壓現實啊。
在他的認知中,最惡的壞人做壞事也是有原由的,至少是為了利益。比如,李家為了征稅,把林老太太抓去當人質,這是為利。
但李家子弟有幾個人做的惡,超出了他對人類認知的底線。
比如李遠醜,他就是純粹的變態。
為了交稅,賀能變賣了家裡最後一分良田,終於湊夠了稅銀,而李遠辛借口銀子不純,上門欺侮了賀能的老婆,自己沒力氣的時候,還讓賀能的兒子推……後面的細節是村民補充的,李遠醜甚至以此為榮,四處吹噓。
和莊百姓山呼:“殺!殺!殺!”
“東家,李家人真是壞事做盡,不能輕饒。”
林易點點頭,“那就殺了吧。”
他覺得心靈這次很受傷,見識了想象力的下限,見識到醜陋究竟有多醜陋,也更加堅定了一定做好隊伍的思想建設,強調紀律,他不允許他救的這些災民成為另一部分人的災星。
“放屁!純粹放屁!他說的有證據嗎?有證據嗎?我不認,我不認哪!”
“林易!林易,你沒有證據,你不能隨便殺我。你殺了我,你也犯了死罪!”
李遠醜咆哮著。
他不想死,他之前有多麽風光,現在就有多麽怕死。
林易摳摳耳朵:“證據?你的意思,這幾千和莊百姓不是證據?還活著的賀能對你的控訴不是證據?”
“行吧,你要證據是吧,我就給你證據。”
林易惱了,這個人還真是死不悔改,到了這個時候還死鴨子嘴硬。
看來得給他來一點戒網癮的刺激了。
林易從身後摸了摸,摸到一根電棍,把電量調到最高八萬伏,直接懟到了李遠醜的肚子上。
一陣電流滋滋流過,刺激得李遠醜全身顫抖,大汗淋漓,林易懟的地方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直接把他電到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我認,我都認!壞事就是我做的。你給我個痛快吧!”
“給不給你痛快,是賀能的事兒。工人兄弟們,把這個惡棍押到一邊,送給賀能,讓他怎麽死是賀能的事兒。”
冤有頭債有主。
林易隻管審案,不管行刑。
賀能早就恨極了李遠醜,他拿出了他最拿手的利器,一柄生了鏽的騸刀,他是村裡的騸匠,什麽豬馬牛羊都是他的服務對象,現在,他又多了一項手藝,騸人。
很快,眾人都聽到了李遠醜殺豬般的叫聲。
審案繼續進行。
李遠乙喜歡用蛇咬人嚇人,處理意見是把他扔進裝滿蛇的大甕裡。
李遠子習慣打碎別人的腳趾,最後把他的十個腳趾都砸碎。
李遠甲總是打斷別人的腿,然後他的兩條腿也都被打斷了。
整個和莊的百姓終於揚眉吐氣一回,把李家這些年施加在他們身上的不公和屈辱三倍五倍十倍還回去。
當然,他們的底線比施暴人高得多,只要把仇報了,他們也很難做出更殘忍更無恥的事情。
根據對等原則,李家四老十三少,沒有確切死罪的只有李廣春,李遠丁兩個人。
李廣春身為族長,無罪擔三分,何況這些惡事都是他縱容甚至鼓勵出來的。
李遠丁屬狽的,林易可沒有習慣給自己養個敵人。
一塊兒都突突了吧。
“保安組,出列!”
寶石山最忠誠最能打的人組成了巡查隊,巡查隊長卻知道,東家有一支神秘的隊伍,不在整個寶石山的序列,他們的人數不詳,人員不詳,住所不詳。
他們是林易的嫡系,只聽從林易一人的命令,連葉九都無權過問。
他們吃著最好的夥食,用著最好的裝備,做著最刻苦的訓練,每天還要進行思想教育。
這是林易的特種部隊,需要在實戰中見見血了。
保安隊的隊長扛著一杆衝鋒槍出列,身後跟著九名雄赳赳氣昂昂的隊員。
“龐……龐老三?”
和莊的人終於看清楚他的樣貌,竟然是之前被李家打跑的龐老三。
而另外九名也都是和莊人,都是前一段時間被李家逼得走投無路的單身漢。
他們一個個穿著黑色威嚴的衣服,腳踩皮鞋,像天神下凡一般,扛著短槍,隊列走得嚴絲合縫,好像一個人。
梅二見了都驚懼不已,“葉九,這……”這支保安隊他是第一次見,想不到東家還有他們不知道的底牌。
葉九製止:“不要妄議東家,他可是神人,不能常理揣之。”
“舉槍……”
“射擊……”
隨著龐老三的命令,他們一齊舉槍,對著李廣春李遠丁父子開始了打靶運動。
砰,砰砰,砰砰砰,砰。
第一次實戰見血有點緊張,這些保安隊員的表現並不太好,十槍倒有八槍放空,只有一兩槍打到無關緊要的四肢部分。
李廣春已經受了三四槍,只聽到槍聲不斷,但就是打不死他,這種等死煎熬的感覺生不如死!
這是林易對他的報復。
當初在趙保正家裡,李廣春用鳥槍指著林易的頭, 最後掉轉槍頭打在靶子上。
林易記仇到現在,明明林易已經報復回來,用噴子對準他的頭,把梳妝台打了個大轟隆,差點把李廣春嚇尿。
現在又玩打靶的名堂。
李廣春越想越可怕,他終於承認他看錯了人。
人畜無害的敗家子?睚眥必報的真小人!
什麽小白兔,明明是隻披著羊皮的狼。
李家滅門了。
和莊上百年來,首次只有一位話事人。
“我宣布,這次征稅的稅銀,由罪大惡極的李家承擔。”
“李家二百畝水田,三百畝旱田,收歸全體和莊百姓共同所有,田稅共攤,收成平分。”
和莊百姓沸騰了。
他們失去的土地又回來了!
林易搖搖頭,以後沒法低調了。從李家綁架了林母開始,他就走上了不歸路。
只要他展現過他現在招攬的災民實力,就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處事,走到哪裡都會萬眾矚目。
而事實上,他剛開始的低調給了李家做大做強的野心,也為李家覆滅埋下了禍根。
以前林李兩家均勢爭鬥的時候,李家表現還是頗為克制。
自從林夢臣意外身故,林易一個毛頭小子當家。李家又在荒山換水畝賺了大便宜,獨佔征稅權,還把賑災的冤種差使壓給林家。
如此種種,讓李家無限膨脹了。
以前的李家也壞,但還有底線,現在沒了。
李家的家眷,被和莊的光棍們給搶了,之前李家睡人家的婆娘,打人家的孩子,現在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