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一噴子乾掉了這支八旗軍的首領,剩下的人愣了一會,呼啦一下子就散了。
滿人不過萬,過萬不可敵。
八旗軍一向凶悍勇猛,作戰勇敢,死戰不退,那是面對正常的敵人。
面對著噠噠噠一陣亂響一眨眼工夫就打死一大半同袍的殺人機器來說,換誰都會恐懼,還有不可能戰勝的絕望。
鐵甲都攔不住,打個錘子。
首領又死了,這些人連漢話都不會說,向來又是驕兵,也不屑於向他們一向看不起的明人投降,於是作鳥獸散。
可是林易一開始就把人散出去,守出必經的幾個路口,這些保安隊員是第一次實戰演練,本來面對凶狠的八旗軍他們心裡也打鼓,但看到林易一杆加特林滅了一半以上的敵人,信心一下子就爆棚。
後金女真又怎麽樣?還不是在東家面前弱不禁風?
有了第一個開槍的,也就有第二個,林易給他們配發的都是連發的突擊步槍,47改,結構簡單威力大,平時訓練每人每天至少要打一百發子彈,實戰欠缺的只是膽量而已。
看到不可一世的八騎兵一個個倒在自己的槍下,保安隊員們也是越打越放松,槍法也越打越準。
這些殘存的八旗兵面對冷槍,開始下馬找掩護,他們也帶有弓箭,摘下來反擊,可惜射程和射速又比不上步槍,反而淪為活靶子。
他們的戰術錯誤了,如果剛開始不是衝鋒而是用弓箭一陣亂射,林易的手下就算穿了防彈內衣也肯定會傷到幾個,但他們形成了路徑依賴,碰到大炮就要衝鋒近身。
可是,槍這東西,十步之外,槍快,十步之內,槍又準又快。
他們輸給了幾百年的科技差。
三百牛錄的八旗兵幾乎死絕了,還有十幾個漏網之魚騎馬就要逃走,早就準備好的拖拉機追了上去,一連追擊了三公裡,速度竟然不比騎馬慢多少,從後面放槍,一個個也都打死了。
林易率領保安隊全殲敵人,大獲全勝。
所有的俘虜也全部解救出來,他們的手掌心被硬生生戳了大洞,用拇指粗的鐵鏈子穿過,有很多人已經出現了發炎症狀。
“醫務員,全部用酒精消毒,敷金創藥,用紗布包扎。!”
林易雖然不懂醫學,但基本的醫學常識還是懂的,外傷又用了鐵鏈穿手,先用酒精消毒,再用上外傷藥配合土霉素消炎,外加紗布包扎,就可以避免炎症的進一步發展。
可惜還是沒條件,應該上破傷風的,他也不會用注射器,算了,祝他們好運吧。
這些人在短短幾個時辰就經歷了生與死的巨大轉變,還帶著鐵鏈就向林易磕頭謝恩,跪地磕頭喊觀音菩薩保佑,阿彌托佛保佑,泰山老奶奶保佑。
“不用謝我,都是鄉親們,我林易既然看到了也不會袖手旁觀。”
“這些韃子罪有應得,人人得而誅之。”
“你們都別客氣了,回去好好養傷,多屯些糧食,注意抗旱度荒。”
聽說他就是和莊林易,個個驚訝,林易吞並了李家的消息是最近最大的新聞,眾人都說和莊林家出了個少年英才,除暴安良,是位奇人,沒想到這麽厲害,連大明邊軍都束手無措的八旗兵,整整一個牛錄的人,被林易全殲。
這是從未有過的巨大勝利,自從建州滿人崛起之後,成建制消滅一個牛錄的戰績從未有過。
袁都督的寧遠大捷也不過斬首二百六十九顆人頭,林易此戰可稱得上震古爍今。
“打掃戰場,掩埋屍體,用石灰消毒然後埋起來。”
屍體必須掩埋,用石灰那是為了防止腐爛變質。
林易又拍拍機槍手辛七的肩膀:“可以啊小夥子,有膽色,是個合格的機槍手,就是你這手上的力氣還得練一練,是個好苗子。”
辛七眼睛一紅,撲通又跪倒了,破鑼嗓子喊道:“恩公替先父母報仇雪恨,辛七願意終身追隨,做牛做馬……”
“停……停……什麽做牛做馬,我真不需要,願意當兵你就跟我走。”
“辛七願意!”
“願意就起來吧,哪有跪著的機槍手啊。”
“是!”
“恩公!埋屍這種小事就交給我們吧!”受難的俘虜有個年紀大的站出來說。
林易看到手下人都很辛苦,既然有人代勞,就順水推舟,“也行,那就麻煩老伯了。”
回頭看到保安隊員扛著清兵的腰刀,長槍並弓箭等物,全身都背滿了,他搖搖頭,又說:“戰利品不要了,扔給老鄉們當補償吧。”
有些隊員還舍不得,被龐老三一腳踢了個跟頭:“沒出息的東西!這些刀槍和弓箭有個屁用?你要是喜歡,就把你的槍上交,以後你就拿刀上戰場!”
“對對對,是我昏了頭了。”那個隊員嘻嘻笑著把戰利品扔下,以前這些刀槍都是神兵利器, 但面對步槍都不堪一擊,在戰場中的作用與廢鐵也差不離。
拿刀上戰場那不是送死的嗎/
但林易並不知道他此戰的意義對眾人的震撼,熱兵器碾壓冷兵器本來就是正常的戰績,而重機槍的出現更是把戰場變得更為慘烈。
“全體都有!上車,回程!”
對於保安隊員們的表現,林易十分欣慰,雖說第一次上戰場實戰,但他們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面對聞名已久的八旗騎兵,他們雖然也是露怯,卻沒有一個臨陣脫逃。
果然,最好的兵員還是良家子。
拖拉機打著火,突突冒起黑煙,載著隊伍往回走。
林易坐在車頭,大腦在盤點第一戰的得失,隊形還是亂了些,命令執行不夠堅決,排兵布陣還有缺陷,他以前也沒接觸過打仗,就看過幾部戰爭片,這一仗能大獲全勝,無一傷亡,說白了還是運氣好加上裝備輾壓。
假如八旗兵一開始就放箭,恐怕會折損些人手,這些人都是很忠誠又經過了刻苦的訓練,死一個都會覺得可惜。
“東家,你看。”
林易扭頭一看,拖拉機後面,數十個二三十歲的青年,是他救下俘虜的一小部分,他們一路小跑著,累得氣喘籲籲也不肯停步。
“怎麽回事?”
“東家,他們想入夥!”
“那就讓他們上車擠擠啊!”
“東家恩義!快,快上來,東家同意你們入夥了!”
後面追著跑的青年們面露喜色,在保安隊員的拉扯下也擠進了拖拉機的車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