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你的人!”
黑衣人簡單且堅定的回應讓隆保有些錯愕!
畢竟這些年來自己是貪了一些銀子,導致一些人家破人亡,但也從未有人前來復仇,以致於讓他放松了警惕。
正當隆保打算繼續問話時,試圖拖延時間時,卻見對方右手直接持匕首再次刺向他。
顧慎行也意識到隆保想拖住自己,等待前院的家丁反應過來,前來救自己。
明白了隆保意圖的顧慎行可不打算給他機會,直接展開凌厲攻勢,準備速戰速決。
隆保見對方不上套,隻好作罷,連忙應對。
顧慎行沒有因為隆保的年紀大而對他有所輕視,依舊使出全部實力去對付他。
就在匕首即將刺向隆保,而隆保準備繼續故技重施之時,顧慎行右手一松,隨後左手接住掉落的匕首,刺向隆保的胸膛。
隆保大驚,急忙身體一轉,躲過了這招致命的襲擊,但是右臂卻被劃出一道傷口。
顧慎行見狀趁機貼近隆保,使出擒拿術,隨即順勢緊緊地擒住了對方的手腕,任憑隆保如何掙扎,始終不能逃脫。
接著顧慎行猛的一拽,左手的匕首直接插進了隆保的喉嚨。
也許是慣性的緣故,匕首刺穿了隆保的喉嚨,扎進頸椎,使得其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顧慎行將隆保猛的往後一推,拔出了匕首,鮮血飛濺。
隆保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脖子,口中不斷有鮮血湧出,發出“嗚嗚”的聲音。
沒過多久,隆保倒地氣絕身亡。
大仇終得報。
不過顧慎行知道自己接下裡還要面對官府的搜捕,依舊不能放松。
為了迷惑官府,顧慎行在隆保的書房裡輕聲翻箱倒櫃,一頓折騰,偽裝成入室殺人盜竊的模樣。
等一切布置妥當,顧慎行從窗戶跳出來,翻牆返回了隔壁院落。
整個過程也就持續了約莫一刻鍾的時間。
......
就在顧慎行跳下牆後,一道身影從陰暗的遊廊下走了出來。
此人便是隆保的管家胡萬。
剛才隆保在與顧慎行打鬥時扔硯台的時候恰巧讓出來方便的胡萬給聽到了,於是胡萬輕聲走進內院準備查看情況。
接著走在遊廊下的胡萬便在書房的窗戶上看到了二人對峙的身影。
剛想準備喊人的胡萬一想到隆保平日裡對他們如此苛待,又想到那日在書房中不小心看到的東西,立刻讓他閉了嘴。
就這樣,胡萬一直等到了隆保被殺,黑衣人離開後,他悄悄來到窗前,順著黑衣人的方式翻進了書房。
輕聲落地,映入胡萬眼簾的便是倒在血泊裡的主子隆保。
胡萬瞥了一眼隆保,哼了一聲,沒有理會,而是直接來到書櫃前,摸索一番後從一處書匣裡找到了數張銀票。
在看到銀票上的金額後,胡萬塞進了懷中,拍了拍,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隆保,不由嗤笑道:“奴才會好好替主子保管好這些銀子的!”
一想到這些年隆保如何對待自己的,再看到他現在的死狀,就很解氣!
現在自己惦記許久的東西已經到手,胡萬也沒作停留,直接原路返回了自己房間。
在路過書案時,又看到了案上的帳冊也隨手塞進了自己的懷中。
至於追凶,那就是官府的事了。
一個月就幾兩銀子,賣什麽命啊!
當然胡萬作為宅裡的管家,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想起藏在隔壁的凶手,心中頓時起了小心思。
萬一凶手被抓了,內城宵禁這麽嚴,今晚凶手肯定逃不出這條胡同,明日一早再報給胡同的官兵,也算是盡了自己管家這個職。
至於銀票數額的事情,隆保已死,不見帳冊,誰知道丟失多少呢?
哪怕遠在江蘇當差的大少爺真的追查起來,恐怕也無從查起。
一想到這裡,藏好銀票及帳冊的胡萬躺在炕上美美的睡了過去。
......
隔壁院。
顧慎行休憩片刻,平複了緊張的心情。
剛才的一波打鬥對於十七歲的顧慎行來說算是耗費了不小的體力,更何況這是他兩世為人中第一次殺人,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起伏。
接著顧慎行脫掉了身上黑衣,將之棄置院裡井中,換上來時的裝扮後,便盤坐在房間中休憩,等待明日一早解禁就返回離開內城。
不過顧慎行總感覺剛才打鬥的時候,窗外似乎有些動靜,只是自己第一次做這等事並沒有停留確認就翻牆離開,以致於現在心頭有一些莫名的不安。
不過顧慎行轉頭又想,不對啊!
當時若是真的有人在外面,那人必定會大聲呼救,引來胡同口的兵丁前來抓捕自己!
可為何到現在為止,外面依舊靜悄悄的?
看樣子應該是自己多慮了。
顧慎行於是不再多想,倚牆而坐,閉目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隔壁院的呼喊聲驚醒了顧慎行,他走出房間,側耳聽到隔壁傳來慌亂嘈雜的聲音。
這讓顧慎行感到有些意外,沒想到隆保的屍體這麽快被發現了。
現在五更三點(早晨6點12分)的鍾聲尚未響起,夜禁也尚未結束,自己若是冒然出現在街上,必定會被巡邏兵丁所發現。
可自己若是一直躲在這裡,那麽遲早會被發現,必須要先離開這個院子了。
顧慎行沒有心存任何僥幸,直接跳上了院子另一側的牆上,然後緣牆上了正房房頂,躲在了房頂後側。
就在顧慎行剛藏在房頂上,一群巡邏兵丁直接闖進了院中,進入房間一頓搜查。
“大人,帷帳還是溫的,凶手剛離開,走不遠!”一兵丁用手摸了下顧慎行盤坐的帷帳,轉頭對步軍尉說道。
“仔細搜!放跑了凶手,我饒不了你們!”步軍尉面無表情,冷漠地說道。
“嗻!”
自順治元年開始,即分置滿洲、蒙古、漢軍八旗於京城內,鑲黃、正黃旗居北方,正白、鑲白旗居東方,正紅、鑲紅旗居西方,正南、鑲藍旗居南方。
每個旗內又劃分滿蒙漢旗駐防地界,計二十四個駐防區,各旗在大城內設哨卡六百二十五處,設柵欄一千一百九十九座。
每個駐防區設步軍尉五人,每個哨卡設步軍十二人,每座柵欄設步軍三人,共一萬一千二百十七人。
而這位步軍尉正是滿洲鑲黃旗五位步軍尉其中的一人。
兵丁四處散開,在院中一陣搜索。
“大人,這裡有翻牆的痕跡!”一兵丁指著顧慎行剛剛上牆的痕跡, 大聲說道。
步軍尉隨即下令:“派幾個人去隔壁院看看!”
房頂上的顧慎行聽到下面兵丁的聲音,心頭一緊,見對方沒有注意到房頂,這才松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那步軍尉看了眼牆上的痕跡,隨即點了身邊二人說道:“你!你!上房頂看看情況。”
披甲人的這一操作這剛松了口氣的顧慎行瞬間有提起了心。
顧慎行深知若是真等二人上到房頂,自己必然會暴露,於是他慢慢移動身體,藏在正房與耳房的落差處。
這時,城中晨鍾響起,也意味著夜禁結束。
可顧慎行這裡的危機尚未解除,那兩個兵丁已經攀上了房頂正慢慢地向他走來。
看來正面應對已經必不可免。
只可惜匕首已經連同黑衣被扔進了井中,手中也沒有了趁手的兵器。
顧慎行決定先發製人,就在那兵丁二人抵達房頂屋簷的時候,他站起身來雙手分別抓住了二人的一條腿,猛的一扯,頓時摔倒在了房頂,然後便不受控制的滾了下去。
趁此時機,顧慎行也不再猶豫,直接跳下房頂,但是他並沒有打算從胡同口離開,而是繼續攀上了後面四合院的房頂。
也幸得大清早,胡同裡的許多人家尚未出門活動,顧慎行也沒有受到什麽阻礙。
不過從身後那院中巡邏士兵的疾呼中,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暴露了行蹤。
房頂二人的喊叫也傳到了院中的兵丁耳中,他們哪裡還不知道凶手就在房頂上,也紛紛爬上房頂,但卻沒有發現凶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