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如同虎入狼群,兩根爪刃在他手中仿佛兩柄菜刀,兩把長棍。
只要感覺身前或者幻想之中,有物體靠近,便是大力揮擊。
爪刃上的觸感先是柔軟,然後綿韌,最後是切破瓜皮後一刀到底的暢快!
美麗婦人豐滿的身體被他踩在腳下,嬌小少女的嫩白的手指被她踩在腳下,耄耋老人乾枯的手臂一樣被他踩在腳下。
此刻的許楓就如同那撲入羊群的餓虎,手中爪刃便是那死神收割的鐮刀。
咒罵,哭喊,求饒,沒給他帶來絲毫的阻攔,反倒更像是戰鬥的舞曲,加快著他揮刀的頻率。
隨著許楓的前進,周邊原本明亮的環境變得越發昏暗。
他的雙手也變得更加的穩健,黑暗中熟悉的力量再次傳遍全身。
一直到視線完全黑暗,一直到整個商場完全現出原形。
許楓終於在商場的中心停下了腳步,在他身後,血路一條,蟲屍滿地。
小石頭更是剛從血池之中爬出來一般,全身浴血,遠處更是有大量直接被火球炸開的蟲屍。
但望著眼前的最後一個女人,或者說崎路魔蝶幻化出的最後一個幻影。
他終究是停頓了一刻,沒錯這個幻影模樣正是許楓的養母。
這一次停頓,並非許楓受到了影響,他只是單純有點想自己的媽媽了,兩世就這一個母親,自然想多看一眼。
爪刃揮出,視線移開,許楓在心中默念:“愛你,老媽,等會見!”
【成功跨級擊殺二階妖魔崎路魔蝶,屬性點+0.5!】
【成功擊殺二階妖魔崎路魔蝶,是否提取天賦:疊嶂】
收刃入鞘,許楓一腳將崎路魔蝶的屍體踹開,正面擊殺一隻剛鏟完卵的崎路魔蝶,真的和殺隻雞沒太大區別,甚至雞還會跑。
記得在部隊還做過心理測試,好像是關於戰後綜合征患病概率之類的。
許楓不記得是怎麽評價了,只知道自己的概率好像無限接近0,班長還讓自己控制情緒來的。
他就搞不懂了,自己的情緒一直很穩定啊。
記得當初在邊境逮捕犯罪分子的時候,自己被犯罪分子埋伏奪槍的時候,拿著匕首就將他們解決了,下刀的時候手完全沒抖。
讓小石頭動用念力,將一些大的石塊搬開,許楓開始快速挖掘起來。
好在商場比較空曠,爆炸波及也不是特別大,雖然有些坍塌,但是倒塌的石塊都沒堆積過來。
【下方0.6米,發現屬性石:土!】
沒兩分鍾,許楓便在一堆汙泥之中,找到了屬性石。
放入口袋之後,許楓將小石頭收集好的晶核一並放入背包,隨後快步朝著集合點跑去。
還剩下三分鍾的時間,剛好不差。
歸家之心熊熊燃燒,許楓現在是一刻也等待不了了!
......
三小時後,約下午五點三十分,一個十五六歲的青年軍官來見紡織廠長。
青年人身材消瘦,面容雖然稚嫩,但舉止和神態都帶著一股戰場老兵特有嚴肅味。
穿著一件深綠色軍裝,上面繡著城衛軍的劍盾標志以及肩章上鑲嵌的軍銜,彰顯著他的身份和榮譽。軍裝的領口處微微敞開,露出裡面整潔的白色襯衫,襯衫的領口處扣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李先生,”他對廠長說:“我是城衛軍直屬禦獸師一隊的首席代表。”
“兩年前我們一隊曾和軍官許易天先生有借貸關系,總計約為兩萬聯盟幣,剩余一年到期。”
現在聽說他的遺孀陷入債務糾紛,我們不免感到有些擔心,這次我剛好有些時間,信息上顯示這位女士在您的工廠工作,所以專程前來,向您打聽她的情況。”
廠長一眼就看出青年身上穿著的軍裝是自己工廠無法生產的正牌貨,而更讓他吃驚的則是青年肩上的軍銜,這麽年輕的少尉可不多見,而且還是一位禦獸師大人。
“長官,”廠長詢問說:“這種小事,怎麽能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呢?”
“如果您是為了那兩萬債權來的,可能要失望了。雖然許易天先生去世留下了不少撫恤金,但這一年以來他們家是厄運不斷,唯一作為希望的養子也是陷在了軍營之中,至今沒有消息。而且不止我本人,包括工廠的數位員工,都是她曾今的債權人。”
“具體情因為涉及唐女士一家的隱私恕我不能提供,但如果您問我身為廠長是如何看待唐女士的,那麽我會回答您,這是一位極其堅強的母親,一名無可挑剔的員工,以及待人真誠的同事。”
“如果您想要了解更多的情況,勞駕去拜訪一下周城先生,他居住在安福街三十二號。也是一位極其優秀,重情重義的退役軍官。”
“三天前就是他帶著朋友,一起來將唐靜婷女士的債權一並回收的。”
軍官聽聞似乎很欣賞廠長這番委婉得體的措辭, 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儀態點頭問道:
“您說的那位周城先生的朋友方便透露一二嗎?”
廠長思索了一下搖頭說道:“我並不清楚那位先生的名字,只是身體非常高大,好似武者,從舉止來看估計也是在軍營中歷練過的軍官。”
躬身告辭廠長,青年軍官邁著部隊特有的大步,出門登上了馬車。
...........
“唐女士,你應該清楚我過來的目的,按照協議今天你和你的女兒就應該搬出這間房子了。”
說話的男人穿著黑色風衣,個子很高,顴骨更高如同兩塊堅硬的石頭,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突出。
“這些債權書轉讓書,是您丈夫的弟弟,許易江先生開具給本公司的,金額為二十萬聯盟幣,這些債務您是否確認?”
唐靜婷感覺整棟屋子的空氣,都隨著沙啞男人的聲音被壓縮。她原本就蒼白的臉,再此刻更加無力。
“沒錯,我確實以房子作為抵押,向他借了二十萬,但是....”
“約定的償還期限是?”
唐靜婷纖細的雙手緊握在一起道:“本月11號。”
“沒錯,按照道理,兩天前您就應該償還債務。這是另一份由您工作原單位持有,下月到期的四萬五千三百聯盟幣的債券。持有人也將款項劃給了本公司。總共加在一起是二十四萬五千三百聯盟幣。”
聽到對方列數這些款項,唐靜婷心中的痛苦簡直無法描述。
“二十四萬五千三百聯盟幣,”她下意識的重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