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的是,不僅是“老孫”,連“孫嫂”也堅信著會有這種“奇跡”的出現。
不知是出於‘愛的盲目’還是知識的匱乏?在言語中她滿是對於他的崇拜與篤定,自豪於自己長久以來的不遺余力的支持他的事業。
他們聊了大概有二十分鍾吧,“老孫”才回來了,手裡挺隨意的拎著一個做工挺粗陋的、像是密閉的潛水頭盔一樣的玩意,“就是它,你戴上看看就明白了,”並以滿臉的驕傲迎接著自己那狐疑的視線。
“孫嫂”見狀也立刻識相的起身走了,但神情中還是那種對於自己將“震服”於她男人發明的‘確信’,他們的‘執著’竟讓他有了一絲仿佛在‘辜負’著他們的希望的‘可憐’。
於是,順理成章的,張型也就任由“老孫”把那“大家夥”套到了自己的頭上,立刻眼前變的黑蒙蒙的,還悶,說實話就像是把頭裝入了一個章魚罐。
然後,“老孫”又鼓搗了幾下,在一通卡、栓轉動的聲響後眼前又出現了個縫隙,透出了幾縷光線。
原來這頭盔在並不是全封閉的,在經過了開關的撥動後,能把它位於雙眼前面的部分‘外推’出來大約一指節的空間。
接著,“老孫”竟在那裡空隙裡塞入了個手機,讓這手機就卡在自己眼睛的前方,然後這手機便播放起他自己預錄在其中的視頻和音樂。
“您這是…,”張型現在如果說只是現在被‘他’的操作“搞懵了”,那顯然屬於形容的比較委婉。
“你先別動,好好的把這視頻看完。”“老孫”的堅持讓他更徹底的陷入了‘不解’。
於是,他看見在那視頻中“老孫”正在一個不知道在哪裡的、有白色背牆的屋子裡,穿著一身應該是醫生的“白大褂”改成的“科研服”正情緒充沛的進行著他的講演。
而在這講演中,他先起首的強調了‘我們中華民族’在歷史上曾對於人類所做出的突出貢獻,所以在未來也必將再次的改變這個世界。
因此他作為民族中最優秀的人才之一,不同於其它的‘凡胎俗子’,他直接的將如何開發‘人類腦的潛力’作為了研究的重點。
而如何去影響‘人類的夢境’則是這偉大壯舉的第一步,因為人活著就會睡覺,而‘做夢’又是睡覺的關鍵。
在這演講中,他說自己的靈感是來源於他有一次在看著足球比賽的轉播中睡著了,而他醒來後則清楚的記得自己在夢中也踢了一場激烈的球賽。
於是,本著科學的態度,他不久後又實驗了一次,這次他在臨睡前看了一部二戰中突襲德軍總部的電影,而他又當然的夢見了自己成為了一個突襲小隊的指揮官。
所以,他突然頓悟了古人所說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真實意義,不亞於那蘋果砸到了牛頓的頭上,也因此想到了可以用這種輸入‘外界信號’的方式來決定你在睡夢中的‘所見’。
於是,自從此他開始了長期的研究和實驗,並最終導致了這‘劃時代’產品的出現。
由於在那期間裡顯然的‘被人笑話’,他又開始描述起了自己在研創過程中所遭遇的質疑和磨難。
這一部分的內容恐怕針對的不僅僅是‘研發’產品這件事,即便只是在視頻裡張型仍好像聽出了他隱約的哭腔,而這果然導致了他後續演講的走偏。
馬上,這主題就變成了他的牢騷和控訴,並為了說明這並非只是自己的‘小肚雞腸’,他擴大了那“受害者”的范圍,把那上升為了‘廟堂上的既得利益者們’對他們這些民間‘科學家’普遍的歧視和迫害。
進而他又提出了‘本土科學’應該自強自信,五千年自己都過來了,怎麽可以被那些外來的‘西方科學’的‘邏輯和規則’所桎梏,‘如果是這樣’那無異等同於“數典忘祖的漢奸”。
但是,之後他又舉例了西方一些科學家也曾有著與他類似的遭遇,以此來證明他成果的正確。
甚至他還在尾聲中提到了,如果他的這項‘發明’不能夠得到國內科學界的認可,他也不在乎到“外面”的平台去發表和推廣,似乎在“痛心”著國內普遍的“目光短淺”之余還有著那麽點“威脅”…。
張型直到那視頻完全的播放完畢,才敢告訴“老孫”自己看完了,然後再經過他的指導把這“造夢機”小心的取了下來。
倒不是他對於‘他’的演講內容有任何的讚同,而是這麽看,他還真的有點害怕“老孫”在這‘演講’中透露出的精神狀態。
“你覺得怎麽樣?”老孫問。
“挺好的…。”“你別不信,這機器肯定有用,晚上一準會做和你剛才‘看的東西’有關系的夢。”“老孫”倒沒看出自己的‘應付’,仍沉浸於那種向別人分享著‘好東西’的愉快
“你還有什麽問題你就問。”看著他亢奮的樣子,自己此時如果不多少說點什麽,證明自己確實對這東西是‘走了心’,恐怕到時候也不會那麽容易的離開。
“就是…我一般也記不住自己做的是什麽夢啊。反正,我印象中基本做的夢和我白天所想的事情不太相關。”
“那是你受到的刺激不夠,我這設備裡裝了可以增強你接收能力的磁石。”他拿起那“機器”指點了一下,“而且一般人不會把夢裡的信息正確理解。”
“老孫”這解釋倒不錯,符合‘詭辯’的邏輯,合算只要人們做的夢覺得不是因為這‘機器’所造成的,就都可以甩鍋到不會‘解讀’上面。
“嗯…。”他本想就這樣‘默默’的再熬幾分鍾就能找借口溜掉了,卻沒想到“老孫”還要對他進行一番補充講解。
“弗洛伊德,”你聽說過嗎?
“…啊。”張型其實覺得也許裝作沒聽過這名字比較好,只是一不留神答應了,因為他當年在上學時,這個人名可沒少在各種帶有著“心理學”後綴的教材上出現。”
“你聽說過就行。”“老孫”對自己的‘見識’的認可顯然加了幾分,大約是因此覺得自己可能屬於是個“可教之才。”
“弗洛伊德”有本書叫做《夢的解析》你看過嗎?”
“沒有。”這回他是真的沒有看過,而且他也不想把自己任何的思緒用於到回溯在大學時的經歷上面。
“他有個理論,叫做——夢是願望的達成。”“老孫”在為他做介紹時,眉目中盡是那種對於“神交已久”的“同志”的欽佩,“他的這一觀點,在我的研究中也有所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