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姐”也是從‘別人’的嘴裡得知了自己現在正在和“嚴雪”一起開店的,這倒不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而故意隱瞞她,只是她感覺上次在“劉萌”的訂婚典禮上‘她’好像對於“嚴雪”並不太喜歡。
不過,後來證明她是想多了,其實她也應該早就猜到的,“杜姐”對於她們——這個‘她們’的范圍大概是‘所有的漂亮女人吧’,‘她’的貶損完全是普遍‘發送’的,更類似於一種‘習慣’,而並非是真有什麽‘過節’。
她’基本是在向自己確認了‘確有此事’後,在她所能做到的‘第一時間’裡趕來的,也就是‘她’隔天上班時的午休時間。
大概是為了顯得‘鄭重其事’,又或是想拉近自己與‘這店’的檔次,她顯而易見的精心的打扮了自己——這次‘她’做的相當出色,也不知道是‘借鑒’的哪裡,穿的是一套淺棕色的無領外套搭配同色的高腰闊腿褲的組合,如果是‘不知道她真實樣貌’的人應該‘高低’會覺得‘她’起碼是位‘某大公司’的女性高管。
可能也有幾個星期沒見面的緣故,‘她’進店的時候還多少顯得‘拘謹’了起來。
見到自己時也沒有用她那‘一貫的’大嗓門喊她,反而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有那麽幾秒吧,仿佛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窘態。
所以這次是她主動招呼的“杜姐”,拉著她向“嚴雪”和“小璐”介紹說:“‘她’是她的朋友”,並帶著‘她’在店內各處介紹了一圈。
‘她’估計對於自己的熱情也不太適應,也可能是由於確實的‘詞窮’,‘她’只是一味的、欣賞的說著:“‘好’…‘好’…‘真好’”,就像是‘劉姥姥’乍一走進了大觀園。”
或許是為了回應自己的‘殷勤’,更應該是為了‘義氣’,她還執意的要買上‘幾件’。
這其實是完全沒有必要的,邀‘她’過來的時候她也沒想過,起碼是因為‘她’既往的穿衣風格並不在她們的‘意向受眾’之列。
尤其是這些衣服相對於她的‘消費水平’可能有些偏貴了,雖然‘她’極力的掩飾了,但是在剛剛看到那些‘價簽’的時候眼神中多少還是顯出了‘不自然’。
但是最終,她還是盡自己的心力為‘她’選搭了一套最合適的,並給了‘她’在約定的店規中自己所能給的‘最大的折扣’,她突然明白了也許只有這樣‘做’才能對得起與‘她’相匹配的‘善意和尊嚴’。
完事後,她還請“杜姐”在這地下商區的美食街中一起吃了頓便飯。
吃得是很‘平價’那種,她也想請“杜姐”吃點好的,如果不是‘她’還要著急趕回去公司下午接著上班。
開始的時候,“杜姐”隨口的問出了那句她最難以回答的問題:“你現在和‘嚴雪’開店,‘屈年’怎麽看?”
好在她沒經過腦子的一句:“他管不著”便足以滿足了‘她’,大致是因為‘她’更關心於自己以後還回不回去‘伊風’…,再以後就順理成章的又變回了兩個人愉快的說著公司同事們的各種‘壞話’及‘抱怨’。
送走“杜姐”後,“張型”也幾乎是跟著‘前後腳’般的過來。
他原本說只能在找個‘得空兒’的晚上才來瞧瞧的,但是突然又聲稱有了可以隨時‘摸魚溜號’的時間。
看起來,‘他’最近混的挺不錯,身上好像‘發著光’,頗有了幾分‘精英人士’的氣派。
他一進店門,就帶著笑並熱絡的用“陳老板”來稱呼自己,與“嚴雪”和“小璐”的應對也非常得體、自然。
他還特地帶了一件禮物,一個叫做‘水晶洞’的東西,據說兼具著‘鎮店和招財’的作用,並煞有其事的擺在了收銀台。
“這可是我正經找大師求來的,”他還說明道,他怎麽現在也開始信‘這個’了?不過別說他,自己現在‘也信’,大家‘都信’,她發現了在‘求財’的這件事上,好像誰都不會介意自己手上的籌碼能夠再多一點。
而且在這裡,就是他在謹慎的調校著擺放‘它’的方位的時候,面對自己的疑惑他全無敷衍或尷尬的神色,完全是出於專注的泰然。
所以‘這物件’應該確實有用吧?因為他那表情說明了‘他是真的相信‘它’有效,毫不在意別人的不理解,那麽他把它帶來的原因便不可能只是‘客套’,而是完全出於誠摯的祝願。
一樣帶著他在店內四處參觀的時候,他還幾乎毫不重樣的、用著各種的言辭為‘她們’吹捧著,就像是一本‘彩虹屁’的活字典。
在其後的閑聊時,對於他最近的變化,他也坦白了這幾天確實‘掙了點小錢’。
不過有點意外的是,他說他目前主要的工作之一是‘當家教’,問他原因時他還神神秘秘的說是‘為了以後更大的事業’。
跟著,他也為她描繪了一個‘女裝帝國’的大遠景,雖然明知道他是為了能讓自己高興而胡謅的,但還是確實的把她原本天天縈繞在心頭的煩躁做了不少的‘緩解’。
“晚兒”則是最後來到店裡的,也最得“嚴雪”的喜歡。
其實,自己和“晚兒”相識的時間也不長,不過因為‘機緣巧合’在關系上倒還算挺密切。
在當日她真的開始去實施那個搬離“屈年”家的計劃時,本以為盡快的找到個可以暫時落腳的房子會是個最麻煩的‘難點’。
但是她剛一發出‘找合租’的信息,便立刻有人聯系了她,說她馬上就可以搬過去‘拎包入住’,那個人就是“晚兒”,而且還主動的提出了她所需要分攤的合租費用可以比同等房況下的‘正常價位’再更便宜一些。
“晚兒”是個在“抖音”平台搞直播的小網紅,據她自己說在前兩年更有名,現在‘差遠了’是由於她脫離了原本的公司所以被拿走了原有的“名字”和直播間。
可能是因為‘她’和現在的自己具有著同樣的‘北漂一族’的‘一致性’吧,她們‘一見如故’——雖然兩人作為籍貫的省份相距並不近,但是好歹都劃在了‘長江以南’。
雙方都滿意於與‘對方’合租同住也有一些彼此在身份‘看的上’的原因,自己也算是在‘時尚圈’內曾經有過一定知名度的模特,和她這位‘網紅’住在一起,起碼互相都覺得‘不算丟臉’。
而那個原本“晚兒”主動自曝其短的情況、說‘她’因為做直播而可能會‘聊天’、‘唱歌’到很晚的問題,她不僅不介意而且覺得‘還不錯’,因為那些響動會讓她感到‘有人在’的熱鬧,她需要這種‘動靜’對她可能因想到“屈年”而導致的落寂,…進行‘干擾和補填’。
所以,很快的她們便可以互相以‘姐、妹’作為彼此名稱的指代。
而她之後在聽說了自己又和朋友開了‘賣女裝’的生意後——當然她也掩蓋了她們現實裡‘窘迫’的部分,隻說是因為剛開張所以‘顧客’比較少,便主動的提出了要為她們做免費的引流探店。
她既是個“爽快人”也是個有足夠的“社會經驗”的姑娘,在事先向她們問好了所能給的優惠後,便宣稱‘她們’是‘她’的老‘閨蜜’,同城的‘水友’如果過來報‘她的名字’買衣服,便可以享受到‘等同於老板親友’的價錢。
於是,在那幾天裡,她們迎來了一次小小的營業高峰期,僅僅是一個周末所賣出去的衣服,就能夠頂上原來的兩個禮拜。
不僅如此,自己因為“晚兒”的緣故也下載了‘抖音’,並以此開闊了不少新的眼界。
起碼通過觀看那些賣衣服的‘同行’的視頻,她發現了‘一個新思路’尤其的適合她們目前店裡所現有的資源。
那就是‘賣穿搭’,通過給人展示好的整體搭配,然後再把那些衣服、配飾、直接打包售賣。
而且還可以單獨的給別人去做‘著裝’的設計和指導,那幾乎就是個包賺不賠的生意,還可以增加客戶的‘粘度’,關鍵是完全的不需要付出任何的‘本錢’。
“真好。”當初在“晚兒”探店的結束後,“嚴雪”便對自己說過, 應該不僅僅是說‘她’一個人的,也應該包括了對於之前“張型和杜姐”過來支持自己的羨豔。
‘是的,確實很好’,陳好想,因為她們三個人的支持,讓她覺得自己更有‘動力和義務’堅持下去,那決心也不僅是‘我要做的更好’,還增添了‘也要因為他們而做的更好’而且在‘自己會變得更好之後,還要對她們回報和感謝。’
而對於‘其他的’那些人,她覺得‘…也很好’,這樣她以後也就可以徹底的擺脫‘情份’的約束,隻把他們當做需要‘被服務’以及同樣的需要‘去獲取報酬’的‘一般顧客’去看待。
以及…當“嚴雪”在反思“是不是因為她們的‘形象重塑工程’做的太過了,才導致了身邊‘熟人的抵觸’不願意過來時…’,她可以驕傲的反駁“嚴雪”說:“你不懂,你不懂人性…其中的道理你並不明白…。”
“那些希望著你好的人,並不會因為你犯下的小錯而遠離你。”
“而那些希望你壞下去的人,看你笑話的人,也絕不會不忍、憐憫於你遭遇的苦難。”
“尤其是那些辜負過你,離棄你的人,他們只會更‘恨’你,希望你繼續的壞下去,希望你死…,那是由於人類對於自身想法的‘一致性’所使然。”
“他們做了讓你‘變的不好’的決定,便更要去認定自己這麽做就是因為‘你壞’…所以是‘對的’,因為只有這樣我們的‘自我概念’和‘行為’和才能‘相一致’,才更能夠去驗證和說服自己…當時所對你所做出的背叛與傷害…才完全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