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也就算聊‘死’了,在後面的一段時間裡兩個人都陷入了默然。
可就在此時,又或是再過了一會兒,張型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出來後看見來電的人名正是“趙月。”
也許是看見了張型那刹那間的無措,陳好也迅速的猜出了打來電話的是誰,立即輕聲問詢到:“是不是Wendy打來的?”
張型沒有回答她,有覺得這裡的人聲逐漸嘈雜的緣故——更由於陳好就在附近,於是起了身想換個人少的地方再接它,卻沒想到陳好竟也馬上跟著他,似乎誓要監控著‘它’後續的發展。
張型無奈中,也隻得再挪了幾步,選了個看來稍安靜的角落,接通了電話,陳好也立即把耳朵湊了過來。
接通電話後,他還未及開口——也許是因為在想該說什麽而停了幾秒,那邊的Wendy卻搶先問道:“你現在人在哪?”
張型感覺‘她應該是能猜出現在自己的去向的,但是卻故意回避了,口吻中也沒有責問的意味,反而是仿佛擔慮著可能會失去什麽的試探’。
“剛才我下樓去找你,但是並沒有看見你的人。你的同事說你出去了…。”她繼續有些猶豫的找補道,“噢,…我臨時去了外面見了一個客戶。剛剛完事”,張型想,還是先讓自己的語氣裡帶著笑意吧,也許能讓她寬慰點,雖然也許她會猜出來這基本就是句‘心知肚明’的謊言。
“…那你一會兒還回來嗎?”
“…我現在還不能確定,應該回去吧,不過如果你有什麽事,我立刻就回去。”他想,他現在必須再做個表態。
“Wendy”聽到了張型的回答後,似乎松了口氣,於是語氣中又帶著幾分遲疑的說道:“也沒有什麽別的事情。”又沉寂了幾秒後,跟著說:“就是…我的一個搞音樂的朋友送了我兩張下周二的“螢火蟲音樂節”的票,我這邊只有一個人,不知道你到時候有沒有什麽別的安排?”
“…下周二?”張型當然知道下周二是個什麽日子,8月22日也就是農歷七夕,也是這幾個月來‘最重要的一個’情人節…。
他本來還在思忖著是否、如何向“Wendy”提出那約會,反倒是現在她主動的說出了,不禁喃喃的重複道:“…下周二?”
在他身旁的陳好卻以為他還不知道這日期的意義,有些‘著急忙慌’的默聲用口型提示他“是七夕情人節。”
這也提醒了他應立刻給“Wendy”一個明確的答覆,於是趕緊的回應道:“沒有、沒有。我那天什麽事都沒有。”而且聲音中是絕對的肯定和喜悅。
不僅如此,在欣喜中他更聲明了立場:“其實…我也正想回去和你商量那天的事情的,沒想到卻讓你搶了先。”
“Wendy”也從張型的回答中明了了他的心思,也因之而放下了自己的心,於是在後面的語氣中也多了些輕松和矜持,:“你可別多想呀。…那,我就先把票留下來?。”
“留下。我到時一定去。”張型此刻的回答必須斬釘截鐵。
“好,那…就這樣定了。”“Wendy”的口氣中已徹底的感到了舒緩。
“定了,要不,今晚我們在‘力豪’再研究一下到時候的具體安排?”
“我爭取吧…,”她的話語中已帶著笑意,“你也知道我們部門剛接了一堆‘地理標志’的官司,天天都在加班。”
“沒事,反正咱們也就上下樓。隨時都可以見到面。”
“那…我就先掛了,有什麽事情,等你回公司再說?”“好,我一到公司就給你發信息。”張型確認道,而且他想立即的趕回去來證明他的急切。
不過,他把手機收起來後,卻又發現了自己不知道在後面又該怎樣的再給“陳好”一個交代。
畢竟從結果看,她的‘所作所為’現在全成了‘對’的,那麽自己剛才對她的憤怒和質疑便也就變為了‘錯的厲害’。
“你看,我沒有坑你吧。”面對於張型的尷尬,陳好的笑容是真的,真的高興於沒有給張型和“wendy”的關系帶來什麽損害。
甚至,他這算是馬上就能‘獲得愛情’了吧?聽著他們剛才的對話,他距離‘大功告成’應該也就只差一步之間。
於是,她也可以向張型先說了自己的“現況”半分算是‘匯報’,另半分則是屬於故意的‘顯擺’。
“我那邊應該也快‘完事’了,應該就在這個禮拜。”雖然她本來想把這些話在中午第一個告訴“杜姐”。
“他最近一直在向我要著以前我們相處時的合照,我有朋友還告訴我,他前些天還打聽過我喜歡的戒指款型和品牌。”
“他還讓‘嚴雪’來偷摸的打聽我父母在重慶的具體地址,以及有沒有很想見到的但許久未見的同事和同學。”
“那應該就是在準備求婚的事情了,正好趕著七夕情人節這幾天。”
“只是現在的‘時間’有點晚了,如果你以後也打算搞這樣的事情…記住,至少要提早準備半年。”
“BJ的人太多了,無論是求婚還是結婚,‘七夕’當天的正經地方根本訂不到…”她又如自言自語般的傳授著經驗給張型,好像這樣便不會如自己一樣的因為‘事起倉促’而導致憾缺。
“那麽就只有提前了,適合的也就只有這個周末,他也提前讓我別安排任何的事情, 估計不是禮拜六就是禮拜天。”
“世上哪有那麽多‘十全十美’的結果…”似乎她仍糾結於不能在七夕的正日子裡被求婚’,“但不管怎樣,我們現在都已將馬上實現自己的心願…“
“那,我先恭喜你…。”張型不明白為什麽陳好在這時要告訴自己這些‘喜訊’,甚至不知道現在是否該“道喜”,因為看她的樣子感覺仿佛有點‘強作歡顏’。
“我也恭喜你,也希望你和Wendy以後能一直都好,一直能夠順遂的發展。”
“…然後,”她頓了頓,似乎後面還有著什麽重要的話,但表情又恢復了今天剛過來時一樣的平淡。
“然後,咱們以後就別聯絡了。這次以後咱們最好就不要再見面。”
“不管怎麽樣。我今天傷害了Wendy,人們是不會忘記這種事的,以後我們再接觸一定會為你帶來麻煩。”
“何況,我們一起上了《簡易愛情學》的課後,都為彼此做了不少的事情,也都知道了對方一些不能說的秘密,萬一以後暴露了,就都是彼此的大麻煩。”
“所以,既然我們已經達到了目的,以後也就沒有了再聯系的必要,畢竟從結果的角度,我們自此已經成為了對於對方‘幸福’的威脅。”
“大家回去之後,就把對方的微信都刪了,電話也拉黑吧。如果有別人非要問起來就都說對方是‘欠債不還’的混蛋。”
在做完了最後的交代後,陳好便立刻決絕的轉身快步而去,沒有再說任何的最後客套的話,也沒有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