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的,就在陳好才到達杭州的當晚,她竟然久違的收到了“馬力”的來電。
“馬力”是“屈年”最親密的朋友之一,之前經常的會到‘家裡’來找他,要說的話自己也沒有幾個在京的朋友能超過與‘他’結識、往來的時間。
在開始的時候,她也是把‘他’當做朋友的,不管是出於對“屈年”的‘愛屋及烏’,還是那種曾以為自己是‘當家女主人’身份的、對‘他’也連帶的視為是‘家中親朋’的錯覺。
不過,後來她發現她錯了,尤其是這幾年裡,自己與他‘也不算短的交情’顯然遠不及‘他與屈年’的‘義氣’——光是她已經查清楚的、他為了給“屈年”在外面‘沾花惹草’打掩護而對自己所做的‘欺騙’就遠不止於一二十件。
所以她現在並不喜歡‘他’,‘他’應該自己也知道,除非‘他’真的覺得一個女人能‘大方’到可以去‘接受’這種‘共犯的謊言’。
至少,他也絕對不屬於是能幫忙維護自己與“屈年”感情的人,“屈年”對自己曾所做的種種過分的事情,包括幾次當眾的羞辱,也沒見過‘他’對他做過阻攔和規勸。
說到這個,‘他自己’在“感情”方面也不是什麽“好貨色”,朋友的一致性嘛,身邊的“女朋友”也基本沒有多久就會‘換一個’出現。
在這件事情上,她也做過‘幫凶’,為此還深深的‘內疚’過——她曾經和他的女友之一“小蘇”的關系還不錯,在有次結伴出遊時她也向自己問過對於‘馬力’過往的懷疑,但她卻在那時認定了‘馬力和自己更熟悉’所以撒了謊,結果那女孩後來被拋棄時因為‘受不了’,甚至還進了醫院。
當然,即使出了這種事,她當時還是因為自己仍對於“和屈年結婚”這件事仍有著指望,不便和他的朋友鬧僵,也就沒有和‘他’撕破臉。
最多也就是他想再向自己拿些廠家附贈的‘福利品’去討好別人的時候,她會應付的說一句‘現在已經沒有了以前的資源’。
所以,既然她與“屈年”結婚的初衷沒有變,他的電話就是還要接的,尤其是現在她的“計劃”已處於了一個微妙的‘時間點’。
於是她不僅接了,而且口氣中還帶著點那種仿佛剛經歷了什麽‘好事’的高興勁,用她原來對他的稱呼帶點熱情的說道:“哎,力哥,有什麽事情嗎?說…”於是把所有的猶豫和尷尬乾脆的拋到了對面。
這次“馬力”打來電話所聲稱的理由是:“有陣日子沒見了,想問問你現在的情況。”不過在語氣中更多是‘想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的’試探與懷疑,而並非是這句話‘明面意思’裡所該應有的關切。
在自己做了一個“完全標準”的回答之後——正和周三時她和“屈年”的通話中所說的完全一樣,他又故作不知的問道自己最近是否又和“屈年”鬧矛盾了,而她當然說是“沒有”,同樣也和當日對於“屈年”的回答沒有區別。
不過有一點還是不同的,畢竟他也沒辦法像“屈年”一樣的在那天感到對這‘答覆’不滿意後便想強逼自己‘見面說清楚’,更不能以“分手”來作為威脅。
所以,他反而主動的替“屈年”‘賠起了不是’,這可從來沒有過,為他辯護起“他這個人的脾氣就這樣”,甚至開始了說和,就像是那種在‘社區辦事處’裡的知心大姐。
以她對於“馬力”常年的了解,‘他自己’並不會無端的這麽“好心眼”。
所以更大的可能便是——因為在上次“屈年”從她的嘴裡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於是這次便請了他的‘朋友’來出面。
而“馬力”所提出的“大家再坐下來好好聊聊”乃至於“和好”的建議, 應該多少有些“屈年”的授意,至少是他暫時的透露出了這方面的意見,
當然,這次小小的‘服軟’並不會是因為他又激起了對自己的愛欲,更不會是因為‘知錯’了,大概率只是由於了好奇,以及‘自己居然不再服從於他的掌握的’不習慣與不甘願。
所以,現在還不是時候,不僅還不是‘收線’的時候,而且要再稍微的給他加點對於自己的‘失控感’。
在結束了和“馬力”的電話後,陳好又想了想,然後便把原本安排的行程做了些改變。
她本來想明天一早就到“四季青”服裝市場去給她們的抖音網店選完新的品類後就趕緊回去BJ的,現在看來至少還要再耽擱一晚。
在明晚,比現在還要更晚些的時刻,她要‘無意的’在微信的朋友圈中泄露出“她剛和一位‘正在追求她的優質男士’在‘西湖’剛進行了一次‘曖昧’的夜會”,並配上那句‘不清不楚’的話——時光…,謝謝你的等待。”
等做完那些事後,也許她還要再去問問張型的意見。
他最近好像挺‘忙’的,似乎一下子多了很多的工作要做,但是他也好像更享受著這種‘忙碌’的愉快。
基本兩天一回吧,他總是會問自己有沒有‘可以用得著他’的地方,並自顧自的為她們寫了一些經營方案。
就像是他急切的想向周圍去‘證明’什麽,證明他的辦法‘又對又有用’…,以此來為他剛‘失去’的東西來作為補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