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有東西在站在這裡偷窺?
她在看什麽?
看自己如何獵殺怨靈?
這個地方,幾乎能個將整個院子盡收眼底。
出於好奇,林棠走到了陰氣凝聚的位置,朝著院子裡看去。
就在他踏入陰氣的刹那,驚變忽然起。
一陣冷風吹過,林棠感覺自己渾身冰冷,仿佛墜入了冰窖。
自己站立的位置,有一股恐怖的怨氣直衝天跡,無盡陰冷的氣息將自己包裹。
林棠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幽暗封閉的環境,一點亮光從蒼穹之上照射下來,自己身體在快速往下墜落,那點亮光也越來越黯淡。
他看到了一口深井,自己是墜入了深井之中,冰冷的井水將自己淹沒。
害怕、孤獨、絕望、怨恨、各種負面情緒充斥在林棠心間。
後腦傳來劇烈的疼痛,像是被鈍器猛然敲擊過。
無盡的黑暗,永無止境的深淵,冰冷的怨念,似要將林棠徹底拉入深淵之中。
懷中的鎮妖牌滾燙,似在瘋狂提醒林棠。
林棠觀想明月在心間,鎮壓妄念!
一瞬間,他身體似大海無量,明月冉冉升起,照耀全身。
像是積雪與驕陽在碰撞,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一切幻想皆如春雪遇驕陽,瞬間消融,靈台逐漸清明。
林棠臉色微變,他瞬間明白,這村裡有一隻強大的怨靈,一隻死於深井之中的恐怖怨靈,僅僅是留下的陰氣便有如此驚人的怨氣,讓人瞬間陷入幻境之中,若不能及時清醒,便會直接陷入深淵,萬劫不複。
這個村莊被滅似乎不是妖魔所謂,而是這個怨靈所謂,是她滅了整個村莊。
這怨靈或許就是那幾個食鬼脈傳人口中的鬼卒。
這一刻,他不得不佩服那幾個食鬼脈傳人的勇氣。
這是鬼卒?
按照這怨念的程度,絕對達到了鬼將的境界。
鬼將等同於藏識境界,鬼卒等同於入道境界。
那幾個食鬼脈的傳人真要進來了,怕不是食鬼,而是被鬼食。
恢復清明後的林棠重新看向院子,似看見了恍惚的一幕。
漆黑的院子裡,一個男子正在打水。
“噗通!”
木桶落入水中,兩隻握住繩子,搖晃了兩下,開始往上提水。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有水滴掉落地面的聲音響起。
男子愣了一下,這聲音不是他水桶裡面的水滴落水井的聲音,是從他身後傳來。
“滴答!”
又是一滴,隨後是第三滴,第四滴。
仿佛是有人落水之後,爬了起來,頭髮和衣往下滴水的聲音。
周圍一片寂靜,又是萬念俱寂的的黑夜,水滴聲尤為的清晰。
男子這才驚覺,身後有人,而且是一個渾身濕漉漉的人。
他背後一寒,猛然回頭看去,卻發現身後站著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人,頭髮衣服都是濕的,正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在她腳下的地上已經匯聚了一攤水漬。
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女人的臉龐,看不清面孔。
“誰!”
男子驚懼的開口,他感覺到了一股冷意,讓他渾身冰冷。
然而下一瞬,那女子竟直接抱住了男子,一起投入了水井之中。
“噗通!”
巨大的水聲響起,伴隨著男子一聲短促的慘叫。
屋裡的妻子被驚醒,提著油燈出來了,發現了井邊的水漬,以為夫君墜井了,於是驚慌的朝著水井跑去,邊跑邊呼喊夫君的名字。
她跑到井邊探頭往裡面看去,然而水井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就在這時,一隻蒼白的手掌忽從井裡伸出,一把抓住女子的頭髮,將她拖入了井裡。
不多時,女兒尋找媽媽,再次來到了井邊,一邊喊著媽媽,一邊朝著井裡看去。
那隻蒼白的手掌再次伸了出來,將她拽進了井裡。
此刻,林棠已經能確定,這個村子不是被妖魔屠戮的,而是被那渾身濕漉漉的女人殘害的。
可是她為什麽要屠殺整個村子?
水井,這一切都跟水井有關系。
這個屠殺全村的女人也是死在了水井裡面,然後她以同樣的方法殺害了全村。
林棠心中已經有了模糊的猜測,只是這個猜測實在是有些聳人聽聞。
隨後,林棠前往第二家,開始超度這個村子裡面的其他怨靈。
物理超度。
南無加特林菩薩,六根清淨貧鈾彈。
林棠一路biu、biu、biu,一路橫推,本源也在快速的積累著。
和他猜想的一樣,他每清理一件房舍,都會發現那個渾身濕漉漉的女子在房舍外面偷窺
林棠知道,那女子並不是在偷窺自己,而是曾經站在那裡窺視過房舍裡的人,留下了水漬和怨氣。
蓋因她怨氣太濃烈,加上此村莊處於極陰之地,才會怨氣不散,一直留存下來。
也正是應為這團怨氣守在門口,房舍裡面的怨靈才不敢出來。
林棠每清理一棟房舍後,都會站在怨氣的位子觀看,目睹女子害人的整個過程,幾乎無一例外,全都是被她推下井裡淹死。
他也每次都能感受到同樣冰冷的幻象畫面。
隨著觀察和感受的次數多了,林棠也猜出了女子的死亡地點,村子祠堂外面的深井。
而林棠的目標便是祠堂。
祠堂那裡似乎很熱鬧,似有什麽喜事。
越是靠近祠堂,怨靈的實力也就越強大,幻象也越真實,不光是房舍和院子裡面有怨靈,村子裡的路上也有怨靈在飄蕩。
這些怨靈曾經都是修士,和那食鬼一脈的傳人一樣,想要進來撈機緣,卻把性命留在了裡面。
林棠一路橫掃推進,本源在瘋狂的增長。
什麽斬妖除魔,哪有清兵線爽。
那些強大的妖魔,拚死拚活滅掉一個,本源還沒有多少。
此刻這種怨靈雖然單個的本源很很少,但是勝在數量多,一路橫推過去便是大豐收。
“外鄉人,你也是來借宿的嗎?”
一個聲音突兀傳來,直接針對林棠。
林棠轉頭看去,發下一個俏寡婦依靠在門框上,面帶憂傷的看著林棠。
她身上還穿著孝服,而且是黑孝,黑孝代表著丈夫已亡,且過百日。
俏寡婦依靠在門框上,原本寬松的孝服被她穿的很緊,身材很爆凸,眉黛春山,秋水剪瞳,渾身上下都透露出無限的騷情。
尤其面帶憂傷,眼神抑鬱,更是我見猶憐!
這般模樣讓林棠都眼前一亮。
俏不俏,一身孝!
魏武遺風能流傳下來不是沒有道理。
“夜裡天寒,外鄉人若無處可去,可來我家歇腳,我家那口子前些日子走了,奴家一人夜守孤寂,無一人與奴家訴說知心話。”
“公子若不嫌棄,奴家願敞開蓬門,掃榻以待,夾道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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