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林棠就發現了不對勁,越是往外走雨越大,仿佛蒼穹破了個洞,大水傾瀉而下。
然而更加詭異的是,他竟然看見了遠處有一堆篝火,當走近一看,發現竟是之前那堆篝火。
他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那堆篝火在瓢潑大雨中竟然沒有熄滅。
林棠心中震撼,以他現在的速度,至少前行了有幾十裡了,怎麽會又繞回來了?
詭異,古怪!
‘鬼打牆?’
林棠瞬間想到了這個詞語,畢竟這不是他第一次經歷了。
隨即,他立即觀紫氣在眸,仔細凝視周圍,然而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破綻,於是只能繼續前行。
然而······
他很快就發現了第二堆篝火。
繼續前行······
第三堆,第四堆······
這詭異的一幕讓人頭皮發炸。
雨越來越大,林棠的眸光也越來越冷。
他不斷前行,卻一次次地回到了原地。
有邪祟在暗中出手,而且是很強大的邪祟,從衝著林棠來的,讓他找不到出去的,就連紫氣之眸都看不出破綻。
林棠摸了摸懷中的鎮妖牌,冰冷的鎮妖牌靜靜地躺在懷裡,並沒有什麽異常。
連鎮妖牌都無法感受到了的邪祟和妖氣,看不見的敵人,隱藏在暗中的邪祟,這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
隨即,林棠開始橫向行走,直接爬山,打算爬上一座高山上去觀察一番。
暴雨對林棠並沒有造成很大的影響,只是讓他有些不爽而已。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才是真正讓靈林棠震撼的,當他爬上山頂後,順著山脈往外走,卻再次來到了之前的叢林,再次看到了那堆篝火。
隨即,他再次橫向行走,接連翻越了好幾座大山,然當他準備往外走的時候,都會回到篝火的地方。
這讓林棠有些蹙眉,這一次鬼打牆的范圍大到無法想象。
林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現實世界中,還是在幻象之中。
如果是幻象,那這個幻象就太可怕了,夢中夢中夢!
之前自己還以為破了道場,撕裂了幻象,實則是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幻象,深入夢境之中無法自拔。
這是林棠第二次經歷這種情況了,上一次是來青北縣的時候,在那荒村野廟之中,自己陷入了兩層幻境,夢中夢。
好在那施展幻境的黃鼠狼妖實力不強,自己於夢中悟道,破解夢中夢。
這一次的詭異實力明顯強很多。
林棠停下了腳步,轉身爬山了一座高山,望向遠處的村莊。
漆黑夜裡,遠處山坳裡的村莊極其靜謐,像是蘊含著極大的恐怖。
不知是否錯覺,林棠似乎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所有的一切根源還是在那村子裡面,既然無法走出去,那就回到村子裡去找原因。
很快,林棠就再次回到了之前升起篝火的地方。
看了一眼即將熄滅的篝火,他徑直朝著村子走去,越是往村子方向走,雨越小,快要靠近村子的時候,雨竟然停了。
這也讓林棠更加確定,問題就出在村裡,想要解決問題,還得回到這裡。
林棠再次接近寨子,就在他剛剛靠近寨門的時候,寨們卻被突兀的推開了,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站在那裡,眼窩深陷,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灰色衣裙是村莊常見的婦人打扮,黑色的長發散亂的劈在了肩上,濕漉漉的糾結在一起。
她全身濕透,仿佛剛從河裡或者井裡爬起來,水珠順著衣裙和頭髮往下滴落,在地上匯集成了一灘。
林棠懷中的鎮妖牌燙的厲害,提示著眼前這個鬼物很不一般。
林棠也一眼就認出了,這女人便是自己之前消滅那些怨靈的時候,站在院子外偷窺的那個女子。
這一刻,他猛然醒悟過來,之前的所有一切都搞錯了。
正是自己砍斷了那棵陰槐樹,滅破了紙人神像的道場,滅了紙人神像,才把這女人放出來的。
這一瞬間,林棠什麽都明白了,
那紙人神像和道場原來是有人故意建立的,其目的就是為了鎮壓這女人,只是紙人神像後來沾染了邪性,或者這女人的精神力太強大了,影響了紙人,導致它變成了邪神。
扎紙人,劊子手,撈屍人,背屍匠,連線屍····
這九大民間職業也被稱為下九流,蓋因他們經常和邪祟打交道。
祠堂的紙人神像和道場應該就是某個扎紙人建立。
當道場被破的刹那,這女詭便被釋放了出來,而這方圓幾十裡的鬼打牆場域就自然形成了。
八卦井本就是八方陰脈匯聚之地,鏈接地脈,山脈,女人死於深井, 冤魂不散,形成了了惡靈,時間越長修為越強大,能控制方圓幾十裡的地脈和山脈,形成這恐怖而又龐大的鬼打牆場域。
鬼打牆,一般都是有求於人,若能幫她解決問題,鬼打牆場域或不攻自破。
林棠沒有選擇直接動手,他看不出這女人的實力,在不知對方深淺的情況下,他不打算貿然行事。
莽和傻是兩回事。
果然,女子的聲音突兀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
“請問,有沒有看見我的夫君,天黑了,快要下雨了,他還沒有回來。”
林棠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在思考如何回答。
這一片鬼打牆的場域極其廣闊,顯然不好破解,這個女鬼顯然也不好對付,若能解決她的問題,不攻自破那是最好。
她夫君應該出門了,天黑卻未歸,她在擔心夫君安全,或者村裡有人欺負她,所以她急切的盼望夫君回來幫她撐腰,故此才會出現在寨門口見人就問。
這是林棠的猜測,雖然不太可能對,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可該怎麽回答卻是個問題,如果答錯了會不會觸碰對方的禁忌,直接開戰。
所以林棠很謹慎。
“請問,有沒有看見我的夫君,天黑了,快要下雨了,他還沒有回來。”
女人再一次重複著之前的問題。
林棠想了想,準備先試探性的回應一句,畢竟如果一直不回應,他不確定這女人會不會因不耐煩而動手。
“生活不止遠方的詩和田野,還有眼前的爛泥和苟且。”林棠聲音平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