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班的人站在遠處,將江無疾他們圍在裡面。
戲腔落下,陰風肆虐,戲台上響起“吱嘎吱嘎”的腳步聲。
明明空無一人,卻好像真的有什麽東西在台上做戲。
“你,你們快看!”躲在江無疾身後的狗蛋驚呼。
只見那些破舊的條凳上,出現了一個個模糊的身影。
男女老少都有,他們有的望著戲台,有的相互聊天,好似昨日光景重現,這些人全都是看客。
不僅如此,戲台周圍還出現了許多小販,有扛著糖葫蘆的年輕人,有賣糖人的老頭,還有算命卜卦的瞎子。
熱鬧?詭異中透著熱鬧是什麽感覺?
此時此刻,就連江無疾都頭皮發緊,這些看上去像鬼魂一樣的東西,如果都是邪祟的話,那數量得有多少?!
就在這時,台上傳來一聲悶響,似乎是摔倒了。
霎那間,台下看客似乎是因為失去了戲曲的吸引力,齊刷刷扭頭看向江無疾這群人。
一雙雙空洞無神的眸子盯的人頭皮發麻!
大的要來了!
“站陽樁!”
江無疾厲色沉聲,一嗓子將發懵的狗蛋他們喊醒。
站陽樁是三娘教的,算不上什麽陣法,就是裡外各一圈站著。
外圈的人用陽氣驅趕邪祟,等陽氣供應不上的時候就換內圈的人來。
大夥剛站定,那些看客就跟瘋了一樣撲來。
一些因為害怕又或者沒來及的反應過來的人,被看客穿了身子,然後一團模糊不清的東西就這麽被扯了出來。
魂魄?這些鬼東西能把人的魂魄扯走?
江無疾面色凝重,暫時躲在內圈的狗蛋雙腿都在打顫。
“怕也沒用,來了!”
那麽多看客,光憑他一個人很難應付,這種局面似乎連“分身術”也不使。
一個瘦骨嶙峋的看客撲來,江無疾腮幫子一鼓。
“哈!”
一口陽氣噴出,瞬間點起一片火星,將那鬼東西燒的一乾二淨!
就這?
不光是江無疾這邊,其他人也遇到了一樣的情況,一口陽氣就將看客噴死。
這些鬼氣森森的看客似乎只有將人魂魄扯出的手段,其他方面等同戰五渣。
見此情形,狗蛋他們的面色好轉了不少。
很快,混亂的場面僵持下來,這些東西雖然嚇人,但也不難對付。
只不過算上之前的鬼手攔路,他們這批人已經少了大半,能堅持到現在的已不過四十。
“頂不住就換人,不要逞強!”
江無疾有陽元自動補充陽氣,情況比其他人自然好很多。
狗蛋他們用了陽氣之後,需要耍把式才能恢復,因此在噴死幾個看客之後,就有人跟內圈的人換,然後在裡頭小幅度的耍起把式抓緊時間恢復。
江無疾反應快,提前拉人站好陽樁,因此他們這些人的情況是最好的,一個都沒出事。
然好景不長,在噴死一個看客之後,江無疾注意到手奉清香踩著高蹺的那兩人出現在戲台左右。
他們對戲台作了一揖,空無一人的戲台上忽然就響起了喧囂的鑼鼓聲,嗩呐笙簫等樂器緊跟而至。
“怨氣騰騰三千丈,屈死冤魂怒滿腔!”
台上響起詭譎的戲腔,扯魂的看客消停,動作木楞的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結,結束了?”狗蛋小聲問道,目光死死盯著空蕩蕩的戲台子。
江無疾:“不一定,都小心些。”
“仰面我把蒼天望,為何人間苦斷腸。”
“一縷幽魂無依傍,星月慘淡風露涼。”
看客雖然平息了,但聲聲戲腔卻讓人頭昏腦漲!
有問題!有問題!
【靈胎】:神魂大幅度提升,你的魂魄似乎誕生了自己的想法……
“?”
詭異的信息浮現腦海,但這一次卻是江無疾從未見過的。
靈胎?我的魂魄有自己的想法?
錯愕之余,江無疾看到一個目光呆滯的人,他的魂魄從身子裡走了出來。
魂魄受到戲詞牽引,一步一步走到台下的條凳前坐下,跟那些扯魂的看客坐在了一起……
“!!!”
“別聽!把耳朵捂住!別聽!”
江無疾的提醒已經算得上及時了,但狗蛋他們目光已經變得空洞,身影也變的重疊,魂魄隨時都有可能離體。
【靈胎】:神魂大幅度提升,你的魂魄似乎誕生了自己的想法……
【靈胎】:神魂大幅度提升,你的魂魄誕生了自己的想法,他有點興奮。
?
這提示感覺不是什麽好兆頭。
不過原本的頭昏腦漲已經感覺不到了。
台上的戲腔已經無法勾走魂魄,現在只需要等著這場戲唱完就行。
少時,跟江無疾一道的幾個人魂魄也從身子裡走了出來,江無疾下意識伸手去拉,結果卻是抓不到任何實物。
“就這麽不把人命當回事?”
“好歹收了人家好處,進不了戲班留條活命也不行?”
江無疾目光落在戲台兩側那兩道詭異的身影上,這兩個家夥應該就是黑袍人口中的催戲人。
“這是哪?我穿越了?”
“?”
“誰,誰在說話?!”江無疾頭皮一陣發麻,有人在他腦子裡說話?
“你問我是誰?我還想問你是誰呢?你為什麽佔著我的身子?”
“?!”
江無疾人麻了。
什麽情況,他的魂魄“活”了?!
“哦,原來我是魂魄啊……”
似乎接收了江無疾的記憶,他喃喃道:“真是離譜媽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誰家穿越開局是這樣子的啊,我踏馬是真的服了。”
“兄弟,我就說,咱現在這情況怎辦?你是我,我是你,但身子只有一具,總不能都你來用吧?”
得過精神病的朋友都知道,這種情況很難處理。
“你是我,我是你,那誰用不都一樣?”江無疾說。
“道理是這個道理沒錯,但以後萬一取了媳婦,那到底是你媳婦還是我媳婦……總不能說,是我們的媳婦吧?”
“?”
那麽炸裂的問題他是怎麽想到的?
還沒等江無疾開口,江無疾就說道:“我跟你是同一個人,我能想到的東西你自然也能想到,我也覺得挺炸裂的,但這的確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臥槽,你居然想乾掉我?你居然想自己乾掉自己?!”
江無疾的任何想法江無疾都會知道,不管是從哪一方。
“很好,既然咱們想法一致,那就看看誰更有手段吧。”
靈胎的出現雖然有些意外,但好在這場戲終於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