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的爺倆一臉懵逼。
那表情似乎是在問你一個九品留下來有什麽用。
林秋無語,總不能說我留下來想補刀吧。
這才幾日功夫,九品已經過半,按照這樣的進度,沒幾日自己就可以八品了。
薑留風在旁邊鼓動道:“秋哥兒,你跟我一道出去吧,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小雲姐該怎麽辦?她肯定會很傷心!”
林秋大驚,你這胡言亂語說些什麽,本來好好的,就是被你們這些人給帶歪了。
張青松也跟著勸道:“好徒兒你先跟著留風一同下山吧,後面交給為師,舍了這條命,為師也要將你師姐帶回來。”
林田忠面色複雜,他隻想著趕緊走。
然而他從林秋眼中看出一股堅定的光芒,讓他一陣羞愧。
只聽見林秋認真的對著張青松鞠躬,隨後語氣誠懇的說到:“師傅,小子自小無父無母,師傅就如同我的長輩一般待我,師姐也是我的親人,就算是死,我也想跟師傅師姐死在一起。”
張青松目光複雜的看著林秋,有感動,有欣慰,也有擔心。
薑老則是連連道:“好好好!老張有你這麽一個徒兒,也算後繼有人,若是此行能順利出山,我定要介紹一個薑家嫡系女子與你!”
薑留風震驚的望著自己這位族老。
薑家對於結交青年才俊都有一套自己的標準,差些的自然是許以金銀財寶,稍微有些作用的,則是用支系子女的婚配來做捆綁。
但若是上升到嫡系,那就是認為這個人必定有天人之姿。
沒想到族老竟然給林秋這麽高的評價。
他不禁思索小雲姐該怎麽辦,自己這大嫂,必然是無法正常婚配的。
若真能成就天人,當個養在外邊的情人似乎也不錯啊...話說回來,現在好像是小雲姐養著林秋...
幾人都沒搭理神遊的薑留風。
張青松最終被林秋感動,決定帶他一同上路。
於是掏出那枚玉佩,用寶劍在手掌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滴落,瞬間被玉佩吸收。
那玉佩之中,飛出一道微小的金色人影,模樣跟張昭雪有些像。
在張青松面前飛舞一陣,隨後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走!”
張青松低喝一聲,便追了出去,薑老和林秋緊隨其後。
薑留風和林忠田則是在原地,望著幾人背影消失。
回過神來之後,薑留風瞧著幾人奔跑的方向,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這方向?不就是萬蝠洞方向麽?”
張青松和薑老速度很快,而林秋身體疲勞,實在有些跑不動。
前邊兩人見狀,於是來到林秋身邊,一人抬起他一隻胳膊,就這般夾著他,在林中飛起,因為心急,張青松將身法催動至極限,一個起落便是縱橫數十米。
雖說誇張,但還沒超脫林秋的認知。
畢竟所謂凡階,還是肉眼凡胎,一階凡人而已。
除去妖魔鬼怪不說,這方世界的修仙,更像是武俠世界。
就這般不要命的追趕下,半日光景之後,林秋可以瞧見遠處一座通天的山峰出現在地平線。
而那張昭雪的小人幻影,也隨之消失。
那高聳的山峰直插雲霄,半山腰之間,有一圈雲朵將其圍繞住,詭異的是,這些雲朵竟然都是紅色的。
遠遠望去,顯得格外妖異。
薑老望著那山峰,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沉聲道:“這便是萬蝠洞了,此山名叫紅雲峰,原本是仙家靈地,後來被這黑山老妖佔據,匯聚無數吸血妖蝠,只因每日需要無數血食,血肉堆積之下,無數血氣升騰而上,連雲朵都被染成紅色,時常在山中下起血雨。”
頓了頓,他神色複雜的看著張青松,說道:“兜兜轉轉,還是到了這邊,昭雪的神魂感應可否就是在這周遭沒了的?”
張青松點點頭,神色嚴峻的說道:“再往前走,就是清風觀和萬蝠洞的交界之處,進去之後,就是三不管地帶,有可能會碰到飛升大妖,若是被其擊殺,清風觀也不會為我等報仇。”
在林秋的感知中,前方的陰氣含量明顯比身後要高。
若是修煉陰魂者,在萬蝠洞周圍,確實會事半功倍。
以後肉身被毀,來這裡做個魔教中人日子應該不錯吧?
正想著,林秋便被了兩人夾著,朝萬蝠洞方向走去。
....
張昭雪睜開眼睛時,發覺自己在一座山洞之中。
只見那提著燈籠的紅衣惡鬼正站立在最前方。
而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此人身邊跟著一頭斑斕猛虎,赫然就是陸文澤。
見張昭雪醒來,陸文澤冷峻的臉龐上,扭出一絲笑容,來到血棺材邊上,對著她笑道。
“師妹,你醒了?”
張昭雪驚疑不定,冷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為何跟紅衣在一起?”
陸文澤只是一副癡情的樣子,看著張昭雪。
這讓她內心感覺一陣惡心。
旁邊紅衣嗤笑道:“你這小郎君,對你可是日思夜想。”
“你想做什麽,陸文澤?是你讓紅衣擄走我的?”
陸文澤拉起她的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已經忍耐不住了,張師妹,此番下山,我一定要完成最後的心願,只有這樣,只有這樣我才能安心返回山中突破。”
“什麽心願?”張昭雪有些害怕的看著對方。
陸文澤收起那副癡情模樣,冷漠的說道:“當然是把你煉製成人丹。”
“只有煉成了,將我神魂之喜怒哀樂都吸入人丹之內,飛升之時,才不會被魔念所影響!”
張昭雪皺緊眉頭,對方是什麽心思,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對於人丹內裡的細節不知道,無法判斷他會怎麽下手。
原本以為最起碼要有個追求然後明媒正娶的過程,只要自己拒絕就行。
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喪心病狂,竟然敢驅使妖魔直接擄人。
還是吃了信息不對等的虧。
她冷聲道:“陸文澤,阿爺手上有我的神魂印記,他肯定已經在趕來救我的路上,你就不怕被他們發現你跟妖魔勾結麽?”
陸文澤一陣輕笑,道:“那你猜猜這裡是什麽地方?”
說著,不等張昭雪說話,他笑道:“這裡是清風觀和萬蝠洞的交界處。”
“張青松若尋過來,遊方司又得多一個死於妖魔之手的司使,當真是可惜可歎。”
“不過,我想大家都能接受,用一個司使和五品弟子,換一個天人吧?”
說到最後,陸文澤忍不住獰笑起來。
張昭雪第一次感到害怕,這斯心思縝密,若是爺爺真來,反倒是落入陷阱。
一人一虎,再加一個一品陰魂,根本不是張青松能夠對付的,張昭雪的心沉入谷底。
“陸文澤,你這樣做,難道不怕報應嗎?”
陸文澤卻不以為意,嗤笑一聲道:“報應?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弱者隻配成為強者的踏腳石。我陸文澤注定要成為天人,誰敢阻我,我便殺誰!”
他的話語充滿了冷酷和無情。
旋即又變幻做癡情的模樣,捏著張昭雪的下巴,溫柔的說道:“在此之前,倒是可以好好品嘗一番師妹肉身的滋味,借著你的元陰,說不定能讓我修為更上一層樓。”
張昭雪心如死灰。
陸文澤已經伸手準備將她的衣服褪去,忽然又停手。
對著站在一邊的紅衣厲聲道:“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麽,還不趕緊滾出去。”
紅衣周身一道陰氣席卷,似乎很是憤怒。
然而身後猛虎咆哮,橫跨一步,立在紅衣和陸文澤之間。
紅衣也不畏懼,灰色陰氣在周身翻滾:“清風觀的人好生威風, 人我已經抓到,是時候兌現你的承諾,將那人丹之法告訴我。”
張昭雪聽的真切,原來這陸文澤竟然以人丹之法,換取紅衣出手。
確實對於一品而言,有助於飛升的法子,都是可遇不可求。
陸文澤冷哼一聲。
“虎爺,給他。”
那猛虎聞言,竟從口中吐出一隻倀鬼。
陸文澤冷聲說道:“人丹之法已被我鐫刻在這陰魂之後,吞噬之後,你就可以獲得。”
張昭雪看著這隻陰魂,卻是忽然心如絞痛,眼淚流出來。
陸文澤見狀,一拍腦袋,表情變換成溫柔模樣,聲音卻很冰冷。
“都忘了,這隻倀鬼是用你父親的陰魂煉製而成。”
張昭雪瞪著陸文澤,眼角破裂,怒道:“為什麽要殺我父親!”
直到此時,她終於知道,父母的死因竟然真的跟薑家有關系。
“當年我父親,想以你母親為人丹,本可以明媒正娶,談妥條件嫁入我陸家,未曾想卻被你父親橫刀奪愛,哼哼,後來我父親飛升之前,祭煉了你父母,這才解了心魔,得以突破,如今我以你做人丹,倒是因果輪回,你們張家,生下來就該為我等鋪路。”
張昭雪發出怒吼聲,然而卻被陸文澤握住嘴巴,發不出聲音,只能怒視著她。
紅衣還有些不放心,沒敢真將陰魂吞噬,站立在原地,問道:
“我如何能夠信你?”
陸文澤獰笑一聲。
“不如我現在就將你斬了,免去你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