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趙若曦瞧見這一幕,大驚失色,急忙跑過來查看林秋的傷勢。
“你這家夥,身體素質不行逞什麽強?”
林秋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死不了。”
林忠田熟練的掏出金瘡藥,灑在林秋傷口之上,查看一番傷勢後松了口氣。
他閱歷豐富,看的出來只是些皮外傷。
而林秋抹了藥後,當即運轉清風要術,從周身匯聚氣血,壓住傷勢。
其余幾人身上也都有傷,再者一番激戰,體力消耗殆盡,於是都坐在原地休息起來。
而林忠田則是去狼屍,看著黑狼屍體上的斷耳,只聽見他驚道:
“這頭黑毛狼我上次上山還遇到過,當時被我射中了一隻耳朵,怎麽才半月功夫,竟長得如此龐大,都快成精了。”
眾人皆是沉默不語,林秋猜測道:“可能是吞服了什麽天材地寶吧。”
林忠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小刀,笑道:“大點也沒事,這皮子都快頂上老虎皮大小了,拿去山下可以賣個好價錢。”
說著,便熟練的在黑狼腳上切開一個口子,開始忙活起來。
一旁的趙若曦出聲道:“田叔,這狼皮賣我吧,回頭我讓人做件皮衣送給秋哥,畢竟他替我擋了這一刀。”
林忠田滿口答應:“沒問題,你家大廳裡的那張老虎皮,還是我打的呢,你們先休息,等我處理完後,再一起出發。”
躺在邊上休息的林秋心中一暖,開口說道:“多謝二小姐,若是能換成銀兩,那再好不過了。”
趙若曦白了他一眼。
“你可別嘴貧了,趕緊養傷吧,我還等著你去抓望月蛙呢,還有下次別喊我二小姐,喊我若曦。”
“好的,二小姐。”
林田忠處理獵物的速度極快,很快就將狼皮捆成一團,放入行囊中。
隨後又切了點狼肉,撒點鹽巴包裹起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就這麽任由狼屍在地上,對著眾人招呼道:“走吧。”
林秋好奇的問道:“不用將它掩埋起來嗎?血腥味不會吸引到其他猛獸嗎?”
林田忠搖搖頭:“不用,埋地裡也會給那群野狼野狗給刨出來,吸引猛獸過來,正好吃完了也不用跟著我們。”
又學到了一招...
瞧著胸前的傷口不再冒血,林秋便站了起來,心中感歎還是陰魂戰鬥更適合自己,肉身對戰真的太廢柴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林秋不由的一陣冷汗。
“越來越像個魔教中人了!”
許是修煉陰魂,接觸陰氣太多了,竟然開始嫌棄肉身是累贅。
想來那些個妖魔都是這般將肉身拋棄的吧。
再次出發時,天已經有些微涼,只是在林中還是有些陰森,有了這番遭遇,幾個凡人皆是心情沉重。
這才第一晚,就遇到危險,往後還不知道會如何。
越是往深山中走去,就越發詭異,其他人還好些,只是眼前時不時會飄蕩一些遊魂之類的。
而對陰氣極其敏感的林秋。在他感知中,樹林中的動靜可太多了。
各類稀奇古怪的遊魂精怪,在周圍來回竄動。
濃鬱的陰氣仿佛如同海洋一般,不少遊魂似魚般在空中飄浮。
更有一絲絲如同霧靄般的黑氣,在林間四處遊蕩,仿佛是在尋找什麽。
林秋心中暗自警惕,這些黑氣給他的感覺十分不好,仿佛一旦接觸到,就會被侵蝕心神,化為其中的一部分。
好在一路再未遇到危險,半日光景之後,前方開始傳來潺潺的水聲。
那采藥郎松了口氣,對著趙若曦說道:“二小姐,前邊便是我等先前遇到的深潭。”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振,腳步快了幾分,只見前邊樹木忽然減少,穿越過去,豁然開朗。
出了樹林之後,外邊是一片懸崖,往下十幾米,是一汪水潭,不是很大,直徑約莫兩百米,然而深不見底,裡邊散發著陣陣幽光,讓人不寒而栗。
而在水潭另外一頭的山峰上,則是有一道瀑布從山頂綿延下來,源源不斷的將水流注入潭水中。
“好一個深潭,既然我等來此尋找望月蛙,不如就喚此地望月潭吧。”
眾人連連稱好,唯有趙若曦一臉鄙夷,但也未再出口諷刺。
林忠田查看了一番地形,尋了一塊山崖間的縫隙,決定今晚就在此地扎營。
采藥郎和隊員前去幫忙,只剩下林秋和趙若曦並肩站立在譚邊。
周圍無人,趙若曦小聲的說道:“這次多謝你了,秋哥。”
林秋擺擺手,笑道:“還沒抓到呢,謝什麽謝。”
趙若曦望著湖面,呆呆的說道:“哪有那麽好抓的,不瞞你說,其實我根本沒抱期望。”
“這望月蛙很稀有麽?”
轉頭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很呆,價值一千兩銀子,能不稀有嗎?
趙若曦蹲在懸崖邊上,看著水中的倒影,輕聲道:“據說望月蛙長著一雙銀白色的眼睛,其頭頂有月牙狀的肉瘤,每到月圓之夜,便會浮上水面,吸收月之精華,所以被叫做望月蛙。”
“上古時期,天地之間靈氣流轉生生不息,產生的日精月華數量龐大,故而望月蛙也很常見,但是如今天地閉塞,連帶著日月精華減少,此等異獸也就此藏匿不出。”
林秋震驚,這丫頭還未入品,眼界倒是很廣,隨後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
就在這時,林忠田已經搭建好了帳篷,走過來招呼道:“都別站著了,趕緊過來吃點東西,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回到營地內,兩個采藥郎正搗鼓著藥罐頭,只見二人從藥簍中掏出一個盒子,裡邊是黑色的泥土,隨後從泥土中翻找出幾條血紅色蚯蚓,放入藥臼中一陣搗鼓。
一股鮮血混著泥土的味道從其中飄散出來,又是添加各種草藥,最後製成一粒粒丹丸。
接著又去外邊砍了竹子,做成簡易的捕魚籠,將丹藥塞入其中。
林秋好奇問這是什麽,其中一名藥郎笑著說道:
“這是望月蛙最喜歡吃的食物之一,配合其他藥材可以提升氣味傳播范圍,我等準備將這個籠子放在望月潭周圍,看看能否捕獲到望月蛙,另外今天夜裡還要去溪流裡尋找望月蛙的蹤跡。”
沒想到這麽專業,林秋大喜,當即說道:“大事可成!”
做為正主的趙若曦反而很平靜,歎息道:“今夜是月圓時分,月之精華最甚,若是今晚沒有收獲的話,便很難再有機會,下一次還不知道會在哪裡發現望月蛙的蹤跡。”
林秋勸慰道:“無妨,我等在此地停留三日,若是尋不到,你跟著藥郎先行撤回去,我帶著田叔再去找那個畫魂仙。”
趙若曦點點頭,未再說話,想來是有些緊張。
夜幕降臨,林秋躺在帳篷中,望著外邊皎潔的月光,有些焦慮。
這幾日與趙若曦相處下來,雖然他依舊不喜歡蘿莉,但是對其頗有好感,不忍她失去前途。
再者,將來若是其能培養成妙心堂的弟子,對於林秋來說也是份助力。
嗯,怎麽都不是為了一千兩的賞銀而焦慮。
左右睡不著,林秋索性起身來到懸崖邊上,盤膝坐下,運轉生死決。
月光如瀑,灑落在周圍,今夜的陰氣比往日濃鬱數倍。
借著濃鬱的陰氣,林秋的感知仿佛帶了望遠鏡一般,能觀察到極遠處。
抬起頭,只見垂落下的月光仿佛有形體一般,在空中飛舞飄蕩,就好似一隻隻長條銀色蠕蟲。
有不少細小遊魂正在捕食這些月光,隨著吃入進去,遊魂形體壯大一份,但隨即又被身後更大的遊魂吞入。
而在森林深處,黑暗中躲藏著無數精怪,皆是在抬首吞吐月之精華。
能感知到的邊緣地帶,林秋甚至見到一座百米高的山峰在起伏。
在他看向那山峰之時,他感覺那山峰也在注視著他。
他不敢多看,當即將自己的感知壓縮到望月潭周圍。
周遭都是些不入品,甚至不算生命的遊魂精怪竄動,掃視了幾圈,都未曾發現有望月蛙的蹤跡。
不過林秋也沒有氣餒,畢竟水中或是草木之內,他無法感知到陰氣的波動。
此時身後傳來聲響,趙若曦和林忠田各自領著人,舉著火把走出營地,準備從懸崖上走去譚邊。
林秋察覺到沒有危險,便沒有跟上,獨自一人朝著山上瀑布走去。
就這般搜尋了一夜毫無所獲,清晨兩個藥郎去查看放置的陷阱,望月蛙沒抓到,溪水裡的蝦兵蟹將倒是抓到不少,被生氣的趙若曦一股腦全丟到了鍋裡。
到底純天然,味道還算不錯。
因為昨夜一晚上都在忙碌,所以白天隻得在營中休息。
林秋倒是不困,可惜要留下來照看其他幾人,閑來無事,趁著其他人睡覺的功夫,出門練功。
本來想練劍,但是每次揮砍,胸前黑狼留下的傷口還會疼痛,隻得放棄,轉而修煉太平要術。
雖說進展緩慢,但是運轉氣血之間,對於傷勢恢復也有效果。
就這般修煉至晚上,幾人再度出發,依舊毫無所獲,林秋索性就盤坐在懸崖邊上,時時刻刻催動生死決。
只是這般持續查探下來,讓他忍不住眉頭緊皺。
在他的感知內,周遭的草木精數量突然翻了幾倍,只是都躲藏在樹叢和雜草中,肉眼觀察的話看不太出。
雖說是低級精怪,但這密密麻麻的數量,讓林秋一陣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