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蛇體內沒有空氣,加之有胃酸不斷腐蝕。
望月蛙的表皮已經有些破損,林秋當即用陰氣將其身體包裹住。
隨後手掌中匯聚陰氣,不斷的朝著周遭拍去。
周圍都是暗紅色的血氣屏障,被這麽敲擊之下,很快堅持不住,露出一個個缺口。
林秋繼續攻擊,失去了血氣做支撐,這番掌風,全部落在蟒蛇的陰魂之上。
那蟒蛇嘶鳴不已,盤成一團,努力運轉周身的氣血,朝著林秋陰魂所在之處攻去。
然而外邊還有趙若曦在虎視眈眈,沒過多久,這蟒妖忽然渾身一僵,失了靈魂般癱軟在地。
趙若曦見狀,直接將林秋的肉身扔到一邊,上前朝著腹部刺去,很快就從其中掏出奄奄一息的望月蛙。
“我說大小姐,你能不能對我的肉身好一點啊,差點被你摔爛了。”
此刻林秋已經返回肉身,拿著藥簍上來,放在趙若曦面前。
趙若曦激動的叫道:“等我進了慈航齋,我給你配點藥,好好補補這稀爛的身子。”
林秋收起笑容,掃視一群,發現隱藏在暗處的精怪數量並未減少,認真說道:“走吧,速戰速決,這裡太危險。”
“好!”
趙若曦起身,又在那蟒蛇身上劃拉一刀,很快一顆血色蛇膽就被掏了出來,扔給林秋。
“這可是入品的材料,拿去補補。”
林秋接過蛇膽,本以為是軟的,沒想到如石頭一般堅硬,忍不住暗想:“這蟒蛇膽結石這麽嚴重。”
抓到望月蛙之後,林秋心情不錯,這可是一千兩銀子,換成滋補壽元的丹藥,短時間壽元問題算是解決了。
將蛇膽收好之後,兩人便往回趕,遠遠的瞧見營地裡有火光,還傳來呼喝之聲。
兩人知道事情不妙,連忙奔襲而去。
來到營地外邊,卻見密密麻麻的草木精將林忠田等人圍困住。
甚至還有不少三米高的乾枯樹木,伸出樹根作為雙腳,在外邊移動,看著甚是駭人。
好在之前選的地方是一處山體凹陷處,後背是山體,沒有敵人。
此時林忠田將篝火引燃至入口兩邊,隻留下一個狹小的出入口,若是全部點燃,雖然能將草木精擋在外邊,但就怕風向轉變,裡邊的人跑不出來。
然而他等還是低估了精怪的數量。
只見那有足球般大小的草木精不斷湧入營地中。
有些草木精由青草組成,攀附在人身上,只能從草團中伸出根須,朝血肉中扎去。
還有些則是由荊棘組成,身上滿是尖刺,稍微一滾,便能在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已經有一個采藥郎不慎摔倒在地,隨後周邊的草木精攀附上去,從耳邊中扎根,很快就沒了聲響。
外邊草木精還在源源不斷的衝進去,甚至有些跨過火焰,身體被點燃化為一個火球,還在朝著裡邊翻滾。
林秋二人被困在外邊,一時之間突破不進去,隻得在外邊著急喊道:“田叔,我們搞定了,想辦法突圍一起跑。”
林忠田聞言,當即對著身邊還剩下的三人說道:“東西不要了,趕緊撤。”
說罷,只見他一手持砍刀,一手舉著火把在身前來回掃蕩,逼得圍在前面的草木精往後退去。
趁著出現一個空擋,快步上前,衝出營地。
另外三人也是學著衝出去,然而外邊一頭高大枯木樹妖,搖搖晃晃的堵在三人前邊。
林秋見狀,當即斬出幾道陰氣劍光,沒入那樹妖體內,未能造成傷害,但也讓其行動一窒。
林忠田這才跟林秋順利匯合,朝著過來的路狂奔而去。
好在這一路上林忠田都有做標記,不至於迷失方向。
奔逃中,驚動了無數的精怪,躲藏在黑暗中的草木精紛紛冒了出來,加入到身後的大軍中。
才不過跑出十裡地,再往後看時,那成片的草木精已經如同浪潮一般,席卷而來。
不少野獸和精怪,均被浪潮吞噬進去,化為養分。
林秋心中忍不住感慨“沒想到最低級的草木精,聚集之後竟然這般可怕。”
連續狂奔將體力消耗殆盡。
只有趙若曦和林忠田還尚有力氣,剩下的采藥郎和巡邏隊兩個青年,此時已滿臉慘白,累的氣喘籲籲。
林秋更是不行,先前狼妖留下的傷口還隱隱作痛,加之多次戰鬥導致體力不支。
隻得對著趙若曦說道:“你帶著其他人先跑吧。”
趙若曦聞言,瞪大了眼睛,怒道:“你這是什麽話,我怎麽可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林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自有脫身之計,你帶著他們先走,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趙若曦還想說什麽,但看到林秋堅定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說笑。而且此時的情況確實危急,如果不及時撤退,後果不堪設想。
她狠狠的點了點頭,說道:“你一定要小心,我們林家村等你回來。”
說罷,她轉身領著著幾人,快速朝著前方逃去。
林秋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中松了一口氣,隨後面色凝重。
他其實根本沒有穩妥的辦法,只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趙若曦等人均無陰魂修為在身,被裹挾入精怪浪潮中,只有死路一條。
但自己危機關頭可以棄掉肉身,實在不行就當個鬼修也行,最多晝伏夜出罷了。
而且他也不是毫無辦法,心中有個猜想,可以嘗試一番。
只見林秋快速找了一個土坡,用長劍挖出一個洞來,躲藏進去,隨後用土稍作掩埋。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秋開始運轉生死決,將陰氣擴散至每一寸身體。
頓時覺得體溫下降,呼吸減弱,仿若一個死人。
不過林秋還覺得不保險,當即陰魂出竅,盡量讓自身融入周遭陰冷環境中。
他賭的就是草木精這等低級精怪,感知能力不強,察覺不到自己。
萬幸的是,當密密麻麻的草團蔓延過去時,沒有任何一隻精怪察覺到他。
林秋心中松了口氣,但依舊全神戒備,隨時準備返回肉身跑路。
就這般過去一炷香的時間,精怪潮水過去的差不多,
林秋自恃沒什麽問題,心中開始記掛趙若曦,也不知道她是否脫離危險。
“咦。”
正當他擔心之際,周遭的草木精忽然動作一頓,隨後陷入停滯狀態。
林秋陰魂抬頭望去,空中那漫天的月光,又開始灑落銀色物質,並且比之前更密集。
甚至其中還落下一些細微的顆粒物質,那些妖魔精怪開始爭搶這些月之精華。
林秋瞧見一團如貓眼般大小的銀色寶石落下來,其中蘊含著精純的陰氣,一看就不是凡物,他在糾結要不要出手去奪那寶貝。
只可惜還未落到地面,就被一頭飛行異獸截下。
然而那頭異獸又被一隻貓形妖獸抓住,撕咬成碎片,那妖獸那也不吃肉,徑直將那銀色寶石叼著,朝著森林中跑去,逃跑的方向赫然是林秋躲在的地方。
林秋大喜,還有這等好事!
當即陰魂入身,趁著那妖獸跨過上方土坡的時候,一劍刺出,直接將其捅穿。
隨後林秋快速爬出來,將那寶石收入懷中,飛速逃離現場。
好在這會兒不管草木精還是那些妖魔野獸,要麽在吸收月之精華,要麽在爭搶那些銀色顆粒,也無暇管林秋。
於是他就這麽朝著趙若曦所在的方向逃竄。
好在先前入山之時,林忠田每隔一段路便會用砍刀在樹上做個記號。
沿著這些個記號,終於在天色微亮之時,追上了趙若曦。
他們幾人也因為草木精的停頓而幸免於難,趙若曦擔心夜長夢多,又少了林秋壓陣,沒敢多做停留。
好在不是逃跑,速度不快,這才讓林秋趕上來。
見到林秋之後,一向脾氣差的趙若曦竟然雙眼通紅,嘴上硬道:“你怎麽這麽慢, 一晚上才追上來,回去後好好練練身體!”
林秋笑道:“好咧,等拿到一千兩我就天天去練武!”
趙若曦氣得打了林秋胳膊幾拳,怒道:“錢錢錢,一天到晚就知道錢,下次不許再這般冒險!缺錢本小姐可以借給你。”
林忠田在旁邊拍了拍林秋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另外三個幸存的青年也是頗為激動,只是想起那倒在山裡的同伴,神情有些黯淡。
林秋看在眼裡,微微歎息。
他還要去刺探畫魂仙的消息,但經歷這般凶險,其余幾人應該不會再願意冒險深入。
好在往後還有一段路可以同行,林秋暫且沒提這事。
一路無阻,就這般又是走了半日,眾人行至一處溪流邊緣,於是停留下來,補充水份,順道休息片刻。
這裡已屬於靈台山邊緣地帶,順著溪水一路往下,再走二個時辰,便可以到先前村人砍柴之處。
走的快些,今天前半夜還能返回林家村。
而若是去找畫魂仙所在的破廟,便要跨過溪水,去另外一個方向。
瞧見幾人心事重重的樣子,林秋隻得率先開口道:“不若我等便在這裡分別吧。”
“田叔,你跟其他人一同先送二小姐回去,我一個人進山查探。”
聞言,采藥郎和另外兩青年皆是松了口氣,雖說在山中,總共不過四五日的功夫,但每日都在遇險,弄的傷痕累累。
加上一人殞命,幾個年輕人早已無剛入山時的膽氣。
林秋也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