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寧靜的黑夜也來到了幾間木屋,此刻裡面的人已經點燃了燭火,在寂靜的夜裡顯現出了一種家鄉美好的景象。
陣陣微風吹來,非水感到一陣的舒爽,踏著青青的草地,緩步走向了木屋。
此時,後方的森林也亮起了詭異的紅光。
“已經過去好一會了,這該死的火焰為什麽還不消失?”
盡管黑衣人已經有所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了,可他還是想相信自己已經是活了下來。
一陣體內的灼燒感突然傳來,直接在黑衣人的體內肆虐的破壞,黑衣人這才明白了,心底裡一陣絕望。
“可惡~”
黑衣人突然想到了什麽,朝著小溪跑去,直接跳了下去。
“嘩嘩”
一大片煙氣突然在水裡升起,黑衣人半個身子浸泡在了水裡。
黑衣人不僅沒感到水對火的壓製而帶來對疼痛的減輕,反而加快了火焰在體內的亂竄。
幾乎是瞬間的變化,黑衣人感到劇烈的灼燒帶來的強烈痛苦,就像靈魂也在燃燒。
“啊啊啊……”
一聲聲慘叫尤為刺耳。
他不知道這火非同一般,就落在了水上,哪怕是普通的水,也足夠讓他灰飛煙滅了。
很快,黑衣人就化作了灰,隨著水流衝刷,徹底消散在了人間。
非水轉頭看著遠方的煙氣,心裡嗤笑了下。當他轉過頭繼續行走的時候,突然間就想到了什麽。
我靠,那屋內什麽情況我還不知道,我真的傻啊!非水頓時一陣恍然,自責了自己這粗糙的做法。
怪自己太貪玩了,導致事情變得麻煩了。
非水輕歎了口氣,沒辦法了,已經過去了,希望這種情況沒有下次。
非水調整好情緒,繼續朝著已經不遠了的木屋走去。
燈光之下,一間屋子裡的幾道黑色人影格外的清晰,行動的幾道黑影搖晃不定,似乎很快就要摔倒了。
非水看著這奇怪的一幕,板正了嚴肅認真的面容,走向了其中的一間屋子門口。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非水覺得,傳入裡面的聲音應該格外的明顯。
“來了,您等等。”幾乎沒有什麽停頓的時間,裡面有一聲微弱蒼老的聲音傳出。
非水皺了下眉頭,想著到底是怎麽回事。
很快,木門緩緩的開出,站在非水面前的卻是一張年輕的面孔,只是他看起來,卻比老人還要老。
他的雙邊臉頰乾癟了下去,一頭雜亂的頭髮像是被殘忍虐待過一樣,混亂不堪,耳朵卻是格外的暗紅,兩隻眼睛暗淡,非水只能勉強的捕捉到似有似非的一點光亮。
從臉上的輪廓大概能看出來,他曾經也是一個陽光英俊的年輕人。
此刻他正咧著只剩下幾顆牙齒的嘴,白色帶紫的嘴唇格外的醒目,不利索又帶著希望般地說道:
“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其實在外頭兩人剛打鬥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了,只是還不清楚那究竟是不是個來救他們的人。
見非水進來,他們也大概知道了那怪物應該是死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非水心裡一陣酸楚,他們也跟自己一樣,只是......沒有自己那麽好的命。
盡管非水滿心的可憐他們,心裡還是帶著點警惕,
“讓我進去,看看你們。”非水輕聲說道。
“好。”老年輕人此刻有些喜悅的說道,慢慢讓開地方,然後艱難的轉身,向裡走去。
非水走了進入,映入眼簾的正是另外的兩個年輕人和一個女人。
他們跟這位一樣,只是更加的令人慘不忍睹,其中一個男子的兩隻眼睛已經閉上,流著兩行已經凝固了的血跡。
那名乾瘦女人的骨架卻是比他們都還要高大,想來就是來到這裡的原因吧......
他們此時同樣帶著希翼看著非水,這個曾經跟他們一樣年輕的少年。
簡陋單調的房屋裡,只有一盞燈發出光茫搖曳在眾人的眼中。
“我...叫陳健安,半年前被抓到這裡來,在這之前已......”
那位給非水開門的陳健安說著就哭了起來,隨後便被自己波動的情緒給嗆到了,咳嗽了起來。
一陣陣乾咳讓人聽著有些揪心,一小滴濁淚在他的一隻眼角裡擠出。
“已經好多人死去了,那怪物把我們都抓來,吸收我們的氣血,把我們囚禁在這個地方,當有人死去了,他就又去抓人來......”
那名乾瘦高大的女子說道,也明顯利落乾脆了許多,只是她的眼睛一直呆滯著看在了地上,臉色蒼白。
非水聽了心中木然,只是問道:“其他屋子裡的人也都這樣嗎?”
“對,...不過有一間最小的,那間小的屋子裡隻關了一人,他是來救我...們的,只是被打敗了......,也成了養料......”陳健安說道。
“他剛來不久。”陳健安又補充道。
非水點點頭,說道:“你們先等等,我先出其他的屋子看看。”說完非水直接就走了出去。
只是陳健安慢了半拍,才回道:“好。”
而其他人都沉默不語,因為說句話都要耗費好大的力氣。
這裡總共有四間屋子,一間五人,一間六人,最後一間小的隻一人,而且也只有這間房屋沒有亮起燈光。非水先是來到那間小的屋子,直接打開了門。
原本昏暗的屋子在這時也剛好亮起,一位穿著藍色的衣服,稍微肥胖的身軀,有些憨厚的面孔的一位中年男子映入了非水的眼簾,此刻他剛點燃了蠟燭。
他看向了非水,非水也看向了他。
“止善境初期。”
“止善境初期。”
兩人看著彼此同樣的境界,在這一瞬間,竟都相互的笑了起來。
非水走了進去,一邊說道:“您就是玄武前輩吧!”
宋河語氣平靜道:“還什麽玄武啊!都這個樣子了。”
宋河說完又看向了非水,笑道:“倒是你,少年出英雄啊!”
“您謬讚了。”非水說道。
“好了,不說了,趕緊的,你先看看能不能把我治好!”宋河向他招了招手,說道。
其實如果非水今天沒有趕到,他就已經決定要自盡了,畢竟,已經無能為力的他不可能再便宜了那醜八怪。
非水知道,這並不是他自私,而是因為先把他治好能更快的幫忙拯救其他人。
來到宋河的身旁,非水伸出手放在了他的後背上,手掌裡傳來的觸感有些厚實,也有些冰涼。
非水運轉靈力感知了宋河的身體狀況。
“那醜八怪不知道給我下了什麽藥,我原來的境界雖然沒有下退,可卻無法運用起靈力,還讓我能夠增加些少許的氣血,真的憋屈。”宋河此刻有些氣憤的說道。
“你應該治不好我吧,算了吧,先去救其他人。”
宋河其實對非水是沒抱什麽希望的,畢竟這種偏毒的東西確實很是詭異,所以非水也只是剛把手放上去,他就很快的對他說道。
“我能治好。”非水淡定的說道。
只是簡短的四個字,卻讓玄武宋河感到一陣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