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瞻洲趕回學校,已經快十點了。
楊初見帶了不少的禮品回來,大概提了四五袋,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分給了室友。
“朔,你的。孫管兒,你的。王尼瑪,接住!”
“喲呵!長大啦?知道回饋父母啦?”
楊初見沒好氣的看向孟子朔,朝著他的屁股來了一記“愛的巴掌”。
“你們先看,朔,車鑰匙借我,我去夜市買點吃的,食堂關門了。”
“行,你順便幫我帶個菠蘿回來。”
楊初見這樣的大一新生住在沒有翻新的舊宿舍,下樓取車時,一對小情侶趁著月色正好,在樹蔭下行情愛之事,楊初見很自覺的趕快走開了。
“長這麽大還是個處男,活的真失敗。”
北四食堂燈火通明,但裡面的商鋪已經熄火收攤了。夜晚的風拂過臉龐,海南四季的夏被吹涼了幾分。
從宿舍到校門口也就十分鍾左右的車程,想想當初自己第一次來學校時的那種青澀,楊初見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大一的新生也要成為別人口中的學長了,也從那個曠一節課便會愧疚感滿滿的新兵蛋子變成了現在經常翹水課的老兵油子。
“叔,拿十塊錢的菠蘿。”
楊初見停好車,獨自閑逛著冗長的夜市,商販都是附近的居民,有句話楊初見覺得說的不錯:“學生的錢最好賺。”
楊初見選秀的一門證券學老師講:“其實學校食堂的飯菜賣這麽貴是有原因的,不是他們有些人不願意降價,是降不了。降價了就要被周圍的商販群起而攻之。”
不過食堂也有良心商家,比如北四的平價菜和“微笑哥”的微笑面館。巧的是兩家挨在一起,可能有點連帶反應吧,兩家生意都不錯。
“自殺十塊錢六個,他殺十塊錢五個。”
“那我要他殺的,掃過去了昂叔!”
賣菠蘿的大叔頗為淳樸,與市區裡專門宰遊客錢的黑心司機不同。大叔的菠蘿車上有一塊紙盒牌,上面用黑色記號筆寫著:“自殺十塊錢六個,他殺十塊錢五個!”
自殺就是買沒有削皮的菠蘿,他殺就是叔幫你削皮。
趁著大叔削菠蘿的功夫,楊初見繼續往裡走。
十點了,客流量依舊不少,明天過後就要上課了,出去旅遊的學生們大多已經回到了學校。
看了看其他的商販,突然感覺他們跟菠蘿大叔沒法比,一個比一個黑心,可能是楊初見習慣了低物價,旅遊城市能看見菠蘿大叔那種物價確實很罕見。
“巧姐雞蛋灌餅······”
楊初見走近灌餅攤,沒什麽人。攤主是個歲數挺大的大姨,身材柔弱,似一株春風中的小草。
楊初見看了看攤子上印著的紅色菜單,開口道:“姐我要個頂配的全家福,多要蔬菜,很餓很餓!”
“雞蛋+火腿+裡脊+雞柳的頂配雞蛋灌餅才11塊?這價格在別的地方也算是比較低的吧?”
阿姨手腳頗為麻利,從封口膜裡取出麵團,擀麵杖擀長,抹上色拉油,下鍋油煎。
把握火候及時翻面,等待的過程中煎顆雞蛋,順便把其余的小料熱一熱。阿姨將煎好的灌餅抹上一層辣醬,香味竄一下就上來了。
黃瓜條、生菜隨意的煎一煎,放在焦褐色灌餅上,包上小料,一杓脆蘿卜。
“要辣椒嗎?”
“要中辣。”
阿姨熟練的把握各種調料的“度”,孜然、辣椒面、以及一點十三香。
從頭卷起,用一張土家醬香餅的油紙袋包上,裝進塑料袋裡。楊初見感覺這灌餅怎麽都得有個一斤重。
“阿姨,你買11塊錢,難道賺錢嗎?”
楊初見頗為詫異的開口詢問,阿姨臉色有些異常,表示道:“沒辦法哇,賣貴了學生不買,只能說是薄利多銷了。”
楊初見沒有再說什麽,拿著沉重的灌餅走了,大叔的菠蘿也削完了。
“叔,泡過鹽水了吧?”
大叔黝黑的臉上浮現出純真的笑容,大聲道:“叔的菠蘿不泡鹽水都好吃!放心吧,每一個菠蘿都泡過的。”
菠蘿中含有一種名為“菠蘿蛋白酶”的物質,經過鹽水的侵泡,正好抑製這蛋白酶對口腔的刺激,口感也會更加的香甜。
但大叔的菠蘿就同他說的那般:“不泡鹽水都好吃!”
皮薄肉甜,入嘴後沒有一點刺激的感覺,吃完還想再來一個。
大叔說:“自己家裡有好幾片的菠蘿地,盡管賣了不少給經銷商,但每年地裡都有很多菠蘿會爛掉。於是乎自己便開著三輪車來到學校的夜市裡賣了。”
“十塊錢六個, 要什麽自行車?”
菠蘿一個將近一斤,都是小菠蘿,不大,但甜。
超市裡一個兩斤多的大菠蘿起碼也得十幾二十塊吧?對於大學生來說就是一種奢望,但叔的菠蘿讓每個大學生都吃得起。
“楊初見?你也來夜市買夜宵哇?”
楊初見定睛看去,是班上的同學,同自己的男朋友牽手逛夜市。
“覃同學?我剛剛回學校,晚上沒吃飯,過來買點東西吃。”
覃同學是班上的啥來著?楊初見忘記了,畢竟競選班幹部那天楊初見沒去,自己也沒有心思在班幹部上,索性自己那票棄權了。除了知道的班長和學委是誰,其余他一概不管。
“那我先走啦,你們慢慢逛。”
大一上學期楊初見績點全班墊底,這個學期可能稍微好一點,但不會好太多。
楊初見也是個爭獎學金的主,班委什麽的純屬浪費自己的時間,多學點東西比什麽都重要。
“還是得買個車哇,不說去外面浪,在學校上課也會方便不少。”
學校佔地三千多畝,已經算是很大的了。雖然不在市區,依山而建,但有時候要從北校區跨到東校區來上課,這時候電動車就顯得很重要了。
“努力賺錢,早點買電動車!”
楊初見四月兼職賺了一千多塊,除去這幾天的路費,剛好存了一千塊整。
卡裡有五千塊的余額,另外四千塊是上學期攢的,以及過年的壓歲錢。
楊初見夢想著能在學校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小店,盡管他知道這些錢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