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後的小偷不做停留,已經向後退去,突然一人擋在了他的身後,一把抓住了小偷的腕子,沉聲喝道:“哥們,跟我去局子一趟了。”
張惠妹喜上眉梢,她雖然無力阻止,可是看到惡有惡報還是高興的,武迪卻是皺了一下眉頭,張惠妹一眼暼到了他的神態,怔了一下,低聲道:“你不用擔心,抓小偷的肯定是便衣,肯定是市裡反扒的便衣了。”
已經看到那人已經亮出了一副錚亮的手銬,張惠妹以為下一個步驟就是將小偷繩之以法,她卻不知道武迪目光犀利,一眼就看出那個抓竊賊的人手法漏洞百出,本身的防范也有問題,如果對手稍微反抗,他都不見得能抗的住。
那個小偷心中大驚,突然用力一掙,那個便衣沒有想到他還敢反抗,差點讓他掙脫了手腕,冷笑一聲,手銬向小偷的腕子上銬去,驀然間身後兩個人擠了過來,在便衣身上一撞,沒有想到他還有同夥,便衣踉蹌的的向前衝去,回過頭來的時候,那個小偷已經衝到了公交車的後門,大叫道:“停車,停車,我尿急,要下車。”
便衣大怒,叫了一聲,“不要開車門,我是警察。”
司機嚇了一跳,一踩刹車,一聲刺耳的刹車聲響起,張惠妹一沒留神,向前跌去,武迪一把摟住少女的細腰,張惠妹臉上一熱,心中砰砰直跳,隻覺得身軀有些發軟,半晌站不直身來。
別的乘客就沒有張惠妹那麽的幸運,站著的向前衝去,坐著的站了起來,更有幾個迷迷糊糊的,更是一腦袋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面,心中更是驚惶無比,尖叫起來,以為發生了交通意外。
刹那間,本來寂靜的公車裡嘈雜一片,亂做一團。
便衣身後的兩個人借著慣性已經撞了過來,那個便衣措手不及,和二人跌倒在了地上,心中更是焦急,他知道這兩個人無疑和那個扒手一夥的,自己隻留意那個扒手,卻忽略了這兩個望風的,都說捉賊拿贓,抓奸在床,那個扒手這會的功夫肯定處理掉了贓物,自己想要再抓他就沒有理由了。
等到便衣站了起來,那兩個人也慌忙站了起來,左手那個瘦小枯乾,眼中光芒閃動,嘴角一絲冷笑,卻忙著拍拍便衣身上的塵土,“對不起,對不起,”揚臉向司機吼道:“你會不會開車,老子差點被你摔死。”
那個便衣心中冷笑,知道他是轉移視線,不過他卻拿這兩個沒有任何辦法,舉目向那個扒手望去,知道他絕對不會笨的把皮夾子帶著身上,四下掃了一眼,果不其然,那個中年婦女的皮夾子已經被扔到了車廂靠裡的位置,兩個年輕人的腳下。
身後陡然一聲尖叫聲,絕對算上噪音的級別,便衣嚇了一跳,扭頭望去,那個中年婦女才從睡夢中醒來不過,回過神來才發現皮包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拉開了拉鏈,裡面的皮夾子不翼而飛。
“有小偷。”中年婦女一聲大喝,聲嘶力竭的,“師傅,不要開門。”
司機一聲苦笑,暗想,還用你說嗎?他開車這麽多年,一雙眼睛不比發扒的便衣差到哪裡去,剛才車上那遍喇叭就是他通過觀後鏡看到了扒手,好心的提醒一下了,只是他也要吃飯,還要過日子,能做的事情也就這麽多了。
張惠妹這才發現那個便衣年紀也不大,二十四五的樣子,便衣卻在望著張惠妹,上前了兩步,不再注視少女,揀起了皮夾子,遞給了中年婦女,扭頭環視了一下車廂,“誰看到這個皮夾子是哪個丟的?”
中年婦女大喜過望,劈手奪過了皮夾子,就算扒手的動作比她也快不了多少,慌忙打開一看,扒手顯然沒空銷贓,錢包裡面一分不少,“算了,算了,”中年婦女假裝大度道:“沒事了,沒事了。”
便衣厭惡的的皺了一下眉頭,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句話在這裡被發揮的淋漓盡致,便衣都有些後悔把皮夾子還給那中年婦女有些過快了。
如果這個中年婦女找不到錢包的話,一定會堅持把車開到局子裡面或者報警,可是她如果找到了錢包,雖然她有協助抓小偷的義務,可是她也有拒絕合作的權利,眼下的這個中年婦女明顯選擇的是後者。
“司機,沒事了,沒事了,開車了。”幾個乘客驚魂稍定,開始關心起回家的早晚了,抓賊和他們沒有什麽關系,前提是不偷到他們身上的時候。
當然其中叫嚷最凶的,還是剛才撞在便衣身上的兩個扒手的同夥。
“真的沒有誰看到哪個丟的皮夾子嗎?”便衣無可奈李的又問了一遍,目光卻一直沒有和張惠妹接觸,他已經打算放棄了,心中更有些厭倦,現在不是他的當值,可是他還是想多為市民做點事情,雖然很多同事背後對他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我看到了。”少女望了一眼武迪,心中有些不滿,站了出來,伸手一指一直呆在車門後的扒手,“就是他偷了那個阿姨的錢包。”
車廂裡一片寂靜,乘客都像看怪物一樣盯著眼前的這個少女,目光中也有了些許的羞愧,便衣愣了一下,“你真的看到了?”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少女出來指證,他為一車的乘客感到悲哀。
“不錯,”張惠妹堅定道:“就是他,我親眼看到他靠近了那個阿姨,偷了錢包後要下車,看到停車後就把皮包丟到那兩個年輕人的腳下。”
那兩個年輕人也是一男一女,神色有些慌張,女的濃妝豔抹,一臉妖豔,看到便衣望了過來,連忙說道:“剛才我和男朋友聊天,沒有看到,你說是不是?”挽著男友的一隻手偷偷的用力一掐。
男的個頭不矮,塊頭不小,聽到少女大膽的站出來指證,心中激動,本來也想表現一下英雄氣概,可是被女朋友一掐,瞬時清醒了過來,誰知道這個小偷有沒有同夥,再說偷個錢包,屁大的事情,關不了幾天的,說不定教育一頓就放出來了, 既然這樣,自己出來指證,說不定日後會有麻煩。
歉意的望了一眼滿懷期待的少女,搖搖頭道:“我沒有看到。”
車門口的扒手一聲不吭,惡狠狠的望著張惠妹,便衣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掏出手銬把他銬了起來,“指證你偷竊的,一個就夠了,”扭頭望向少女,目光有了鼓勵和讚許,“同志可以跟我去錄下口供嗎?”
張惠妹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回頭望了少年一眼,“你去嗎?”
武迪笑笑,“我也看到了,卻沒有想到讓你先說出來了,反正沒事,鏟奸除惡這種大快人心的事情我怎能錯過。”目光卻是若有意若無意的望了車廂內的一角。
張惠妹‘噗哧’笑了一聲,剛才的些許不滿已經煙消雲散,“這還差不多。”
便衣看了少年一眼,微笑點頭道:“你女朋友?不錯,是個好市民,當然了,你也不差。”
張惠妹臉上一紅,卻沒否認,武迪摸摸鼻子,一笑不語。
四人前後腳下了公交汽車,向不遠處的公安局走去,夜色中,兩個影子也下了車,遠遠的跟在四人的後面。
從公安局走出來的張惠妹一身輕松的樣子,拎著皮包優雅的劃了一道弧線,回頭望著少年道:“真不好意思,因為我的多事,耽誤了你回校的時間。”
“我反正時間多的很,”武迪嘴角一絲淡淡的微笑,“還要多謝你給我浪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