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張護士走了出去,病房靜了下來,那兩個警察才走到君莫離的床前,找個凳子坐了下來,那個中年警察和藹的望著君莫離,“小夥子,傷的不輕吧。”
君莫離只是點點頭,望著二人手中的紙筆,還有身上的服裝,一副探究的樣子。
中年警察不知道怎麽的,總是感覺這個年輕人眼神怪怪的,晃晃腦袋,暗笑自己可能壓力大了些,才產生這種感覺,“我也知道這個時候你應該多休息。”中年警察口氣和緩,“可是撞傷你的司機逃之夭夭,我們還是希望你能夠提供些線索,早日抓到肇事者,無論對你還是別人都是件好事,所以我還是希望你回憶一下,能不能把事發當天一切說一遍?這樣利於我們找到真凶”
君莫離對司機這個稱呼不熟悉,不過別的話還是懂的,只是他不是武迪,又如何知道哪個傷了他?
“這位同學,你倒是說話呀。”年輕女警手中拿著筆和本子,本來準備記錄,等了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忍不住抬頭催問道。
“我……我不知道。”君莫離終於回答道。
“你不知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年輕女警明顯不滿,把手中的本子一合,“這位同學,你要搞清楚了,雖然現在我們是讓你協助調查,可是也是在想幫你抓住肇事者,還你一個公道,還社會一個和諧,你這樣不配合,你要知道,我們也可以隻備案而不用詳查的。”
武母慌忙走了過來,“小迪,媽知道你辛苦,現在身體不舒服,可是你再仔細想想,難道對於那天發生的事情真的一點不記得了嗎?”
望著武母眼中的焦急和關切,君莫離總覺得有些歉意,自己的神識在她兒子的體內,是不是也該為她做點什麽,陡然間心中一動,想起才清醒的時候腦海中一掠而過的圖像,“你們等等,我要想想。”
看著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年輕女警嘟囔了一聲,中年男警倒是好耐性,揮手止住了同事的不滿。
只是片刻的功夫,君莫離腦海中隱約又現出那個弱弱少年人的形象,不由有些歡喜,如果真能喚醒武迪的意識的話,對自己而言,也可以說是個幫助。
畢竟,對於這個時代,自己還是太多陌生了,如果能夠經常回顧一下武迪的過去,對自己適應這個時代多少有些幫助。
腦海中的武迪恍惚的走在一條街道上,失魂落魄的樣子,君莫離心中有些不滿,看他這副頹唐的樣子,如果是在蒙家軍這種精神,早已拖出去杖責50了,突然渾身一震,一聲刺耳的鳴笛聲從武迪的身前響起,‘砰’的一聲大響,武迪已經飛了起來,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臉上突然露出憤怒的神色,君莫離看到那個少年掙扎著正要起來,那個帶著四個軲轆的怪物再次衝了上來,少年躲閃不及,又被撞起,滾到路旁台階的一個角落裡面,腦袋正碰到一塊大石上面,哼都不哼一聲,已經失去了知覺。
感覺到自己的頭有些疼痛的樣子,君莫離暗罵了一聲,對了,這不是自己的頭,這個腦袋還是武迪的,唯一屬於自己的就是神識,他雖然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也知道那個怪物一心想要那個少年的性命,而不是簡簡單單的誤傷了。
“是一個帶著四個軲轆的黑色怪物撞到了武迪的身上,哦,也就是我的身上。”君莫離知道自己如果不承認是武迪的話,估計很快又要扎上一針了。
“四個軲轆的黑色怪物?”中年警察眉頭一皺,一時沒有明白床上這個少年說什麽。
“黑色轎車就是黑色轎車了,還什麽四個軲轆的黑色怪物,”年輕女警嘟囔了一句,用筆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麽,“虧得還是重點學校的天之驕子呢,連話都不會說。”
中年警察聽到了同事的嘟囔,這才明白了過來,不由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