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倒也有兩下子,武迪心中暗想,驀然心中一凜,覺得有人正在注視著自己,緩緩的轉過頭去,裝作不經意的看了一眼。
不遠處,一雙眼睛慌忙的轉了過去,裡面竟然充滿了狠毒,武迪一怔,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原先的武迪殺沒有殺過人不得而知,但是千年前君莫離卻絕對沒少殺人,可他不是個濫殺好殺的人,他不喜歡使用暴力,雖然有的時候又不能不用。
他可以千軍萬馬中去取敵將的頭顱,因為可以少死更多的弟兄,可是他絕對不會沒有任何緣由的出手!
‘萬姓厭乾戈,三邊尚未和。將軍誇寶劍,功在殺人多’的事情他不會去做,也不屑去做,他可以以殺止殺,但是不會為功去殺!
他覺得自己和蒙將軍有一點類似,那就是日暮歸來看劍血,將軍卻恨殺人多!
就算他懲治那些小偷,流氓和地痞,也不會出手太重,因為他們罪不當誅,可是一見到那人的一雙眼睛,不知道怎地,武迪心中竟然有了久違的要殺人的衝動。
勉強的抑製了自己的殺意,武迪停了下來,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松開了緊握的雙拳,心中卻有些奇怪,他頭一回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舉動。
陡然有些醒悟,不是他想殺人,想殺人的是武迪,這個人是誰,竟然能夠把早已很弱的武迪的意識調動起來?
鼻翼扇了兩下,一股他並未聞過,卻依稀有些熟悉的香氣傳了過來,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的劇烈跳動了兩下,武迪緩緩的睜開了雙目,眼睛的余光已經見到了一個匆匆而過的身影,婀娜多姿,卻只是個背影!
緩緩的平抑了自己的心情,武迪盯著那個女生的背影,見她走到有著一雙怨毒眼睛人的身邊,挽住了那人的手臂,漸漸的行遠。
可能是感覺到了武迪的目光,那人走到半途回轉了下頭,卻又飛快的轉了過去,那個女生卻是從頭至尾的都沒有回頭。
突然感覺到身邊的人有些薛怪,武迪緩緩的望了過去,看到眾人四下扭轉過頭,一哄而散。
武迪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副場景,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很少見的樣子,沉思了片刻,終於舉步向體育館外走去,留下身後一地的竊竊私語。
來到張三呆著工地的時候,天還未黑,只是天邊一抹殘陽,血一般的光芒。
武迪徑直來到張三和母親的住的地方,突然想起來,劉明睿答應給張三找個事做,也讓人給張三母子安排住的地方,劉明睿讓張三有空就去赤峰市的趙氏集團分部一下,張三多半不會錯過,肯定早早的過去,那麽他們今天會不會已經搬走了?
揭開了門簾,看到張三的母親正坐在地上的一個小凳子上,縫補著一件衣服的扣子,聽到門口有聲音,抬起了頭來,“三兒,錢要回來了嗎?”
驀然老人發現來的是武迪,慌忙站了起來,“小迪,是你呀,三兒剛才還在念叨你了。”
看到老人家已經能夠站了起來,武迪有些欣慰,“伯母,你坐,不用客氣,今天好些了嗎?”
“好多了,好多了,”老人迭聲說道,放下了手中的針線,“小迪,我真不敢相信喝了你那碗藥後,當天晚上肚子就不怎麽痛了,你看,今天我就能站起來,做點事情,到底是學生,有能耐,就和我們三兒不一樣了。”
武迪笑笑,“伯母,雖然好了些,不過你這兩天最好是多休息,不要*勞。”
“年紀大了,就是閑不下來,”老人笑道:“劉先生也是好人,上午還來了一回,說三兒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你看,三兒頭一天上班,好像也不用那麽辛苦,就這件衣服像樣點,還掉了兩個扣子,我給他縫縫,明天也好穿,小迪,快坐。”
“張三呢?剛才什麽要錢是怎麽回事?”武迪問道。
“工地還差三兒三個月的工資,”老人把自己的小凳子放在武迪的身旁,非要他坐下來,武迪也不好推辭,謝了一聲,坐了下來。
“三兒想明天就過去劉先生那裡上班,這才和幾個工友一合計,去找工頭,看看能不能要點回來,”老人念叨道:“你看,都去了半天,這才沒有回來,你再坐坐,三兒估計很快就要回來了。”
武迪笑了一下,“對了,上次我買的藥放在什麽地方?我今天晚上還有事,給伯母你把藥熬好就回去。”
“小迪,真的謝謝你,三兒遇上你可是他的福氣,不但肯借錢給我們,買藥還讓你破費,”老人雖然年級大了,卻一點不糊塗,上房間的一角把上次剩下的中藥拿了過來,遞給了武迪。
武迪轉身出了房門,又把爐子搬了過來,麻利的生上火,依照上次的配方抓了些藥材,只是適當的增減,用藥之妙,存乎一心,他看到老人今天比他預期的要好上很多,下藥也和上次有些區別。
盤腿坐了下來,武迪熬藥倒也不緊不慢,老人不顧外邊風大,執意搬了凳子坐在了武迪的身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武迪只是微笑傾聽,絲毫沒有不耐的表情。
天色漸漸黯淡了下來,可是張三仍然沒有回來,武迪皺皺眉頭,“張三走了多久,那個工頭住在哪裡?”
老人也有些不安起來,“大約能有一個小時了吧,工頭就在前面,”伸手一指,“大約五百米的那幾間房子。”
武迪抬眼望去,那裡立著二層的小樓,雖然比較簡陋,不過比起這裡來,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區別。
“再等一下,”武迪看了一下藥的火候, “等藥好了,我過去看看。”他話音未落,霍然抬起頭來,看到一個人如飛般的向這面跑來。
遠遠的已經望見他不是張三,只是看到他驚惶的表情,武迪陡然升起股不詳的預兆。
“大娘,二子和工頭吵起來了,很凶,你快看看去吧。”那人一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老人幾乎癱了下來,“為什麽,三兒不會和人吵架的!我讓他和王頭好好說的,他在哪裡,快帶我去。”
“就在前面,”那人伸手一指那棟二層的小樓,“大娘,快點讓二子回來吧,不然我恐怕他會吃虧!”
老人陡然來了力氣,邁步就向那個地方走去。
武迪站了起來,攔在老人身旁,“伯母,你病沒有好,我去看看就行了。”
“不行,”老人不安說道:“三兒就是牛脾氣,平時還好說,要是犯倔起來,別人很難勸住的。”
武迪搖搖頭,把藥端了下來,這才跟了上去,老人家不放心兒子,他不放心的是老人的身體。
“二蛋,到底怎麽回事,你快先跟我說說。”老人家一邊走一邊問道。
“還不是因為工錢的事,”叫做二蛋的人有些著急的說道:“二子和幾個人去要錢,等了好久,大約個把鍾的功夫,才見到王頭回來,二子幾個人要工錢,王頭說沒有,然後說去銀行取錢。”
“那怎麽會吵起來?”老人不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