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剛才沒有看到你出手。”向前走去的張惠妹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不是說自己是蒙家軍的先鋒嗎?”
武迪望著遠遠的暗處,淡淡道:“是的,那又怎麽樣?”
“那你剛才為什麽不出手,還要等我出來指證的時候才站出來。”張惠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不滿,不知怎麽的,她覺得全車人都不站出來她也不會介意,可是武迪如果不支持她的話,她就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了。
“抓賊是捕快的事情,”武迪笑道:“卻不應該是先鋒做的事情,也不是老百姓的責任。”
沒有想到少年也是這樣的想法,張惠妹有些失望道:“都像你這樣的想法,那這個社會就太讓人失望了,你知道嗎,剛才若沒有人指證,那個小偷就不會得到懲治。”
“他得到什麽懲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站出來是件危險的事情,”武迪緩緩道:“難倒你不怕他們報復?”
張惠妹一怔,止住了腳步,望著少年,點點頭,“我怕,若是沒有人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也不敢說出來,可是那一刻,因為你在我身邊。”
目光粲然如星,望著眼前的少年,少女有些羞意。
“我在你身邊一時,在不了你身邊一世的。”武迪的回答讓少女若有所失,“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二人靜靜的走在街道上,少女心中隻想著武迪說過的那句話,“我在你身邊一時,在不了你身邊一世的。”
抬頭突然一望,張惠妹有些吃驚道:“錯了,這條路不是向我家的,”巷子很偏僻,她不知道自己怎麽鬼使神差的和武迪走到了這裡。
“可能不是去你家的,不過卻是解決後患的好地方。”武迪淡淡道:“出來吧,你們也跟了那麽久了,難倒不累嗎?”
張惠妹一驚,不知道他在和誰說話,武迪的一雙眸子望著暗處,嘴角一絲微笑,“難倒還要讓我去請你們嗎?”
黑暗中走出了兩個人,一個空手,另外一個手中卻是拿著寒光閃閃的匕首,冷冷的向二人*近,張惠妹突然認出這兩個就是和那個便衣撞在一起的乘客,恍然大悟道:“他們和剛才的那個小偷是同夥!”
“你才知道嗎?”拿著匕首那個一臉獰笑,“要不要報警把我們兩個也抓到局子裡面去?”
另外一個瘦小枯乾的男子卻望著武迪,心中有些納悶,這個年輕人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難倒手上有兩下子?
張惠妹有些膽怯的向武迪靠去,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只有身邊的少年才是她唯一的依靠,驀然才知道,他為什麽要執意送自己回家,難倒這些他早已預料到了?
“小子,你哪條道混的,”瘦小枯乾的男子冷冷道:“你馬子壞了我們的事情,害的我們的兄弟被雷子請去吃小灶,你說這件事情怎麽辦了?”
“有罪要罰,你們兄弟做錯了事情,受點懲罰也是應該的,不如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少年心理在想、馬子是什麽東西呢?)
少年不溫不火的話把二人氣的七竅生煙,“小子,你說的輕巧,就這麽算了,你以為你是誰,你老大哪位呀?”拿刀那個暴跳如雷,要不是同伴拉著他,早就給眼前這小子來幾刀了。
“我老大?”武迪微笑道:“我老大是兩千年前的蒙恬大將軍、你找他有事?”
張惠妹一聲輕笑,拿匕首的再也忍耐不住,一聲低吼,一個健步竄了過來,匕首向前一遞,捅向少年的小腹。
臉上的笑容轉瞬變成了驚懼,“小迪小心。”
少年臉上笑容不變,目光卻是一冷,伸手一勾,拿匕首的那位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已經騰雲駕霧般的飛了出去,心中嚇的要死,一聲大叫,在這淒清的夜晚顯得驚心動魄。
“砰”的一聲大響,拿匕首的已經遠遠的落了下來,半天爬不起來,瘦小枯乾的男子駭的幾乎坐在地上,後退的兩步,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嘴角還是一絲微笑,只是匕首已經落在他的手上,望著匕首上的一抹寒光,少年淡淡道:“我說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不知道閣下意下如何?”。瘦小枯乾的男子眼珠子亂轉,同夥手頭的有幾下子他還是知道的,可隻用了一個照面,那個少年就把同夥扔出去五六米遠,這小子哪裡來的那麽大的勁?
張惠妹也是一臉詫異的望著少年,她雖然知道武迪會武功,可是這和打鬥片中的截然不同,她好像都沒有看到武迪出手,但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個凶神惡煞般的地痞就已經遠遠的飛了出去,看樣子,哼哼唧唧的,骨頭都斷了幾根。
“你讓我算了我就算了,那我的臉往哪放,兄弟,你哪條道上的,報個名號了。”瘦小枯乾的男子煮熟的鴨子,嘴還是硬的。
武迪一笑,突然說道:“這把匕首不錯。”
乾瘦的男子一怔,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緩緩的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匕首的尖端,武迪臉上笑容不變,“你們是不是還要找人找回這個場子。”
‘嘣’的一聲響,乾瘦的男子眼睛睜的比牛眼還大,嘴巴張的不能合攏,下巴差點砸到了腳面,同伴用的精鋼匕首竟然被少年硬生生的掐斷了一截,屈指一彈,一道寒光直奔男子飛了過來。
連躲閃的念頭都沒有轉動,那點寒光擦著男子的臉頰,射到了他身後的牆上,伸手一拋,將匕首丟在了男子的腳下,武迪淡淡道:“現在呢,你還想要找回這個場子嗎?”
望著只剩下一截的匕首,瘦小男子牙關打顫,隻覺得兩腿發軟,知道剛才不是少年出手不準,而是他出手太準,這樣的力道,打在自己的哪個地方,不都要一個窟窿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瘦小的男子緩過神來,“兄弟我有眼無珠,大爺你不要見怪。”男子點頭哈腰的,就差跪下來道歉,武迪淡然一笑,伸手一拉同樣吃驚的張惠妹,“走了。”
等到二人不見了蹤影,瘦小的男子這才敢向同伴走去,“你沒事吧?”遠遠的看著同伴一動不動的,瘦小的男子心中害怕,幾乎以為同伴被少年活生生的摔死了。
黑龍哼哼唧唧的坐了起來,四下望了一眼,“他走了,瘦猴?”
上下打量了同伴一眼,瘦猴有些不滿,“原來你是裝死。”
“你以為我想呀,”黑龍一臉的苦相,“剛才真的把我嚇死了,我隻覺得手臂一麻,人就飛了起來,我真以為會摔死,不過落地不算太疼,”黑龍有些奇怪道:“但我也不敢起來了,你以為我傻呀,誰知道起來後,再被這小子扔出去,會不會沒命的。”
“夠兄弟,夠兄弟,”瘦猴嘿嘿冷笑道:“你倒好,一挺屍,啥事沒有了,讓我一個人在這扛著。”
“瘦猴,你小子腦袋活絡,怎麽會有事,再說那小子出手不像要人命的樣子,”黑龍乾笑了一聲,“不知道這小子是幹什麽的,看樣會兩下子。”
“會兩下子?”瘦猴冷笑連連,向地上望去,走了幾步,彎下腰揀起了武迪丟下來的匕首,“你看看,你力氣大,你能把這匕首搞斷不?”又伸手一指身後的牆壁,“他一彈就把那半截匕首打進了牆裡面,你也會兩下子,你能做到不?”
望著遠方牆壁上的一個洞孔,又看看瘦猴手上斷了一半的匕首,黑龍吸了口涼氣,“他掰斷的?”剛才他一直躺在地上裝死,並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
瘦猴眼中露出驚懼,緩緩的點頭。
“老天,他還是人呀,”黑龍驚呼道:“我們老大疤子也沒有這本事呀,他難倒是個高手?”
“豈止是高手,”瘦猴苦笑道:“說實話,我也算見過幾個有真功夫的,”瞟了黑龍一眼,“當然不是你這種,可是我感覺,和這人比起來,實在幼稚的可笑。”
黑龍苦笑道:“我的根底你還不明白,就是有點力氣,那兩下子唬人還行,拚命也行,可是遇到這樣的高手,不是,是高手中的高手,還是一點還手之力沒有的,好在他不是咱們老大疤子的作風,不然我們小命都要送到這裡了。”
瘦猴眼中流露出困惑之意,“那女的又是哪個,我怎麽總覺的她有點面熟?”
黑龍一拍腦袋, “瘦猴,你不說我還不知道,你這麽一說,我發現她真的好像我在哪裡見過。”
陡然間眼前一亮,“我知道了,她是個護士,二二零醫院的,上次老大被‘斧頭幫’砍傷的時候,我們跟他去醫院包扎了一下,見過一面,不過沒有說過話。”
瘦猴點頭道:“不錯,是二二零醫院的護士。”
“要不要找個機會上了她,”黑龍眼中流露出*邪的味道,“那女的盤子很靚,估計是那小子的馬子。”
瘦猴冷冷的笑了一聲,“你去吧,我這條命還留著過年呢。”
乾笑了一下,黑龍搔搔腦袋,“那女的又沒有什麽本事的,我不信我們哥們搞不定她,再說這口氣難倒你不想出?”
“出氣固然重要,”瘦猴冷冷道:“可是老子命也重要,你以為那小子好對付嗎?我怎麽看,那小子都是個骨頭裡面的狠角色,其實他一瞪眼的時候,我就從內心往外打顫,黑龍,說句實話,我就是對著老大,對著‘斧頭幫’的斧頭,菜刀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害怕過,我覺得他肯定沒少殺過人。”
恐懼仿佛傳染到了黑龍的身上,望著漆黑的巷子口,黑龍打了個冷顫,“瘦猴,那你說怎麽辦?”
瘦猴慢慢恢復了鎮靜,“怎麽辦?”嘴角浮出了一絲微笑,“不得罪他是個前提,可是如果能利用上他的話,你說我們還會被‘斧頭幫’壓著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