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東西都準備妥當,那今日我便製作一批符篆,你們兩人便在一旁伺候,順便觀摩學習。”鄭符師語氣傲然,彷佛施舍般地說道:“不過觀摩途中不可出言打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鄭符師最後還出言強調,這是對著林長青說的。
“多謝鄭符師!”少年立刻精神了不少,立刻拜謝。
林長青也跟著拜謝。
“新來第一天就能跟著我學習繪符,這是你的機緣,你要把握住。”鄭符師對著林長青囑咐道:“所以以後出去,別瞎傳什麽閑話,聽到什麽閑話也不要信。”
林長青聽得不是太懂,還是點頭稱是。
沒過多久,鄭符師帶著二人進入內院的製符室。
鄭符師接過少年呈遞過來的符紙與靈墨,手上靈光一閃,一杆玉質符筆出現在手中。
同時林長青從鄭符師身上感受到一股濃厚的法力氣息,令他呼吸一滯。
至少是練氣後期,具體多少層他也感應得不是很清楚。
練氣後期,對應的是一階上品的製符師了吧,不知道鄭符師是不是一階上品製符師。
雖然製符對法力要求得不是那麽高,但是想要成為一階上品製符師,至少是練氣後期,不過練氣後期不一定是一階上品製符師。
鄭符師神色專注,抬手起筆,紅墨如刃,浸染符紙。
也就半盞茶的時間,一道符篆就繪製完成了。
然後繼續第二張。
林長青在一旁睜大雙眼,緊緊盯著鄭符師的動作,不放松一絲一毫。
一旁的少年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漏過某個動作,還時不時地面露思索。
大概兩個時辰的功夫,鄭符師完成了一半的符紙,法力也見底了。
鄭符師看著眼前的成品的符篆,面露得色,轉頭看向林長青兩人。
林長青本來神色如常,見鄭符師轉身,立刻一臉欽佩的看著鄭符師。
旁邊的少年則是意猶未盡,還在品味著剛才的符篆。
“觀看了這麽久,都有什麽感想嗎?”鄭符師開口問道。
一旁的少年撓了撓頭,乾巴巴地說了句:“鄭符師真是技藝高超。”
林長青聽後,大致明白了鄭符師想要聽什麽。
“大人,您製符的技藝簡直是出神入化,超凡脫俗,堪稱神來之筆,令人歎為觀止!”
林長青雖然不懂符篆,但懂得如何誇讚。
“孺子可教也。”鄭符師撚了撚嘴角的八字胡,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一旁的少年呆呆地看著剛來的這位學徒,覺得他需要好好認識一下對方。
收起製作好的符篆,鄭符師去了隔壁的修煉的房間恢復法力,留下林長青和少年在此清理。
“你好,林大哥,我叫吳傑,在鄭符師這裡做學徒五年了。”吳傑率先開口介紹道。
他應該是看自己年齡比較小,所以稱呼他為林大哥,不過沒想到竟然跟了鄭符師這麽久。
“林長青。”林長青做著自我介紹,“剛成為練氣一層的修士。”
吳傑熟練地收拾著一些報廢的符紙和靈墨,林長青跟著照做。
“你來五年了,學到製符了嗎?”林長青問道。
“沒有。”吳傑搖了搖頭,神色沮喪“鄭符師說我天賦不夠,先從最基礎的製符原料符紙和靈墨開始學起,打好基礎。”
好巧,剛才鄭符師也是這麽跟他說的,林長青在內心吐槽道。
經過這短暫的接觸,林長青算是弄明白這位鄭符師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對方雖然為一階上品符師,但卻為人小氣,不肯教授真本事。
剛才雖然看似大方的讓二人在一旁觀摩學習,但卻不讓開口問話,當然,也有製符期間忌諱打擾的原因,但不問的話又如何能知曉自己的想法是對是錯呢?究其根本,還是不想傳授製符之術。
就比如林長青,一個剛入門的修行新人,對製符沒有絲毫的了解,一上來就讓他觀摩製符過程,頂多看個熱鬧,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還有吳傑,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長時間的勞作,也多虧了他那修行者的身體才能扛得住。
而吳傑在這樣精神狀態極差下,觀摩學習,根本學不到什麽。
鄭符師選擇這個時候讓二人觀摩學習,其實根本沒想讓他們學會。
“林大哥,你剛才看懂了嗎?”吳傑出聲問道。
“沒有。”林長青搖了搖頭,“一點過都沒看懂。”
他一個什麽都不懂的製符小白,還能看懂什麽。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林長青嘴角掛起一絲笑容。
鄭符師恐怕也不會想到有人能夠只靠觀摩他的製符過程就能學到製符,當然他現在還沒學會, 還需要悟道星光的幫助,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也是。”吳傑神情失落,“感覺鄭符師的動作太快,有時候差一點看懂,等到反應過來時已經畫完了。”
林長青憐憫的看著吳傑,不只是鄭符師畫的快,還有他的精神萎靡不振,鄭符師說不定就選在這個時間點防著他呢。
“我看這些廢符和成符長得也一樣啊,為什麽是失敗的。”林長青開口問了個小白的問題。
“成符與廢符雖然格式一樣,但畫符時注入的法力還有換筆時的法力掌握都有所不同,這些差之一毫就有可能導致失敗。”吳傑開口解釋道,不像鄭符師那樣。
對方已經做了五年的學徒,耳濡目染下,對於製符也是有一些心得的。
“不過這些訣竅對於製符師來說都是看家本領,鄭符師說讓我自行領悟。”吳傑神色頹然,自我懷疑:“我的天賦果然像鄭符師說的那般差,五年的時間什麽都沒領悟,也許我不適合製符。”
林長青臉色古怪,真要是能夠領悟,還能在他鄭符師手下做學徒?鄭符師深諳PUA之道啊。
不過仔細想想,畢竟是學徒,不是弟子,跟員工差不多。
就算是徒弟,也有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在這個將傳承視為生命的修行界,也算是正常吧。
兩人收拾完內院的製符室後,便回到內院。
吳傑手裡捧著鄭符師的幾道失敗的符篆細細研究,然後慢慢地靠著靠著一旁睡著了。
看他的狀態,林長青也不好打擾他讓他教最近符紙製作。